3月中旬,巴拿马运河事务部长伊卡萨公开喊话,反复恳请中远海运能回到巴尔博亚港,恢复以往的业务往来。
他还特意强调,哪怕中远的货只占港口总货运量的4%,对巴拿马来说也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仅仅两个月前,这个靠着运河吃饭的国家,还在对着中资企业摆出强硬姿态,如今却急着放低身段,主动找上门求和,背后藏着的,是一场关乎国家经济命脉的危机,更是一次代价沉重的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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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搞懂巴拿马的转变,得先说说这个国家的底气到底来自哪。
巴拿马是个小国,没有太多支柱产业,经济几乎全靠巴拿马运河撑着,运河收入占全国GDP的7%以上,政府超过20%的财政收入都来自运河的运营分红,说运河是巴拿马的“命根子”一点都不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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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财年,巴拿马运河营收创下57亿美元的历史新高,按照这个势头,2026财年原本有望再创新高,可一场自作主张的操作,彻底打乱了所有节奏。
今年1月底,巴拿马最高法院突然裁定,中资企业在1997年和巴拿马政府签订的港口特许经营合同“违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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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理由站不住脚,毕竟这份合同已经平稳运行了近30年,经过巴拿马多届政府认可,还通过了多次审计,所谓的“违宪”,不过是一个借口。
到了2月底,巴拿马政府就下了狠手,强行接管了中资运营的巴尔博亚港和克里斯托瓦尔港,把临时运营权交给了马士基和地中海航运这两家西方巨头,还把中企的管理层和员工全部驱逐,甚至禁止员工和老东家有任何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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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巴拿马,大概觉得自己走了一步好棋,既顺着美国的意思,“清除”了中资在运河周边的影响力,又把港口交给了西方伙伴,以为这样就能稳坐钓鱼台。
可他们压根没算明白,中资在巴拿马的存在,早就不是“可有可无”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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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运营这两个港口的中资长和集团,近30年里累计投入了超18亿美元,把两个老旧港口打造成了区域内的优质港口,不仅带动当地上万人就业,还累计缴纳了6.68亿美元的税款,当地不少家庭的收入,都和这个港口息息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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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拿马政府大概没想到,自己的强硬操作,很快就迎来了反噬。
中方没有大张旗鼓地谴责,也没有立刻发起国际诉讼,而是用最务实的方式,守住了自己的权益,约谈了马士基和地中海航运的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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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家企业看着是接管了港口,心里却门儿清,中国是全球最大的贸易国,也是他们最大的客源地,手里的货轮上,有一大半都是中国的进出口商品,要是因为一个临时接管18个月的港口,得罪了中国,损失的利润可不是一星半点。
约谈之后,两家西方巨头的态度明显变得消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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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管港口后,他们既没有像中资那样投入资金升级设备,也没有熟悉港口运营的专业团队,导致港口的货运效率比中资运营时期下降了20%。
有不少国际货主,担心港口运营不稳定,直接把货运路线转移到了其他港口,原本繁忙的巴尔博亚港,慢慢变得冷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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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巴拿马慌了神的,是中远海运的一纸通知。
3月10日,中远正式宣布,暂停所有船舶在巴尔博亚港的往返服务,已经确认的订单全部取消,空柜也不再送往该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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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巴拿马的麻烦彻底来了。
表面上看,中远的货只占港口货运量的4%,可实际上,这4%的货流带动了整个港口的物流、仓储、装卸等配套产业,中远一撤,这些配套产业也跟着停摆,近千名当地员工直接失业,不少依附港口生存的小商贩,也没了收入来源。
更直接的损失在运河通行费上。
中国货流占巴拿马运河货运总量的21.4%,贡献了约30%的通行费,中远停运后,巴拿马每天要损失约80万美元的通行费,运河管理局不得不把2026财年的收入预期下调了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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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正在谈判的运河第四大桥、首都地铁扩建等总投资14亿美元的中资项目,也全部暂停,巴拿马的投资信心指数暴跌40%,标普还下调了它的主权信用评级,对外融资变得异常困难。
巴拿马一直依赖的运河地缘优势,也正在被慢慢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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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接巴西大西洋海岸和秘鲁太平洋钱凯港的两洋铁路,已经从百年图纸走进了现实,2025年7月,中国和巴西签订了谅解备忘录,这个全长5000多公里的超级工程,已经进入了联合可行性研究阶段,预计2027年正式开工。
以前巴西的大豆、铁矿石要运到亚洲,要么走巴拿马运河,排队、交高额通行费,要么绕行合恩角,多走几千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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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两洋铁路一旦建成,货物从巴西内陆装上火车,直接就能运到秘鲁的钱凯港,再装船直航太平洋,不仅速度快了不少,成本也能降低很多,还不用看巴拿马运河的脸色。
有分析预计,这条铁路建成后,会直接分流巴拿马运河30%的货运量,这对高度依赖运河的巴拿马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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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巴拿马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当初的决定有多草率。
他们以为靠西方巨头就能替代中资,却忘了中资带来的不仅是资金和技术,还有稳定的货流和成熟的运营经验;他们以为依附美国就能获得保障,却忘了美国不会为他们的经济损失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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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巴拿马,一边要应对每日80万美元的通行费损失,一边要处理失业带来的民生压力,还要面对两洋铁路的潜在冲击,可谓腹背受敌。
伊卡萨的喊话,与其说是“求和”,不如说是“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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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采访中反复强调,希望中方能不计前嫌,继续和巴拿马合作,两国还是好伙伴。
可国与国之间的合作,从来不是一句“不计前嫌”就能翻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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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资企业在巴拿马的合法权益被侵害,长和集团已经向国际仲裁机构提起索赔,索赔金额不低于20亿美元,这是对自身权益的正当维护。
其实,中国从来没有想过要为难巴拿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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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17年中巴建交以来,双边贸易额从63.8亿美元增长到2025年的超128亿美元,翻了一倍还多。
巴拿马的香蕉、咖啡、牛肉等农产品,大量出口到中国,中国的机械设备、电子产品,也为巴拿马的发展提供了支持,双方的合作本来是互利共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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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拿马现在要做的,不是靠喊话挽回局面,而是拿出实实在在的行动。
停止对中企合法权益的侵害,回到法律框架内解决港口合同纠纷,重新打造公平、透明的营商环境,这才是挽回合作的唯一途径。
毕竟,信誉这种东西,一旦碎了,再想捡起来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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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风波,也给所有国家提了个醒,在大国博弈的夹缝中,选边站队从来都是有代价的。
巴拿马靠着运河的地缘优势,本来可以凭借和中国的合作稳步发展,却因为一时的短视,亲手断了自己的后路。
如今的巴拿马,终于懂了中国合作的价值,只是这份醒悟,来得太晚,也付出了太多代价。
未来能不能重新赢得中国的信任,能不能守住自己的经济命脉,全看巴拿马接下来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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