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本该是全家团圆吃月饼的时候,苏敏却刚从情人的公寓里出来,急匆匆赶回家给丈夫补过节。她心里盘算着怎么瞒天过海,怎么补偿家里那个老实人。可当她推开家门,看见桌上那盘切好的柚子和丈夫那反常的沉默,心里那股子不安比外面的秋风还凉。这日子,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过下去,恐怕连她自己心里都没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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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到站,天早就黑透了。苏敏拖着箱子往家赶,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全是刚才在情人那儿的画面。电梯镜子里的自己,口红花了,她拼命擦,好像要把那点脏心事都擦干净似的。到了家门口,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才把钥匙插进锁孔。门一开,屋里灯亮着,电视声音开得挺小,茶几上摆着吃了一半的五仁月饼,那是丈夫周斌最爱吃的。可人呢?喊了一声没人应,走到卧室才看见周斌坐在床边发呆,手里还攥着个东西,见她进来慌忙塞到枕头底下。那是他们的结婚照,本来摆在客厅柜子上,咋跑这儿来了?
周斌起身去厨房热粥,小米粥配煮鸡蛋,还有碟萝卜干。苏敏喝着粥,心里直犯嘀咕。以前她出差回来,周斌恨不得把这一天的行程问个底掉,今儿个倒好,一句多余的话没有,眼神也是空的,跟没了魂似的。苏敏心里那股子愧疚劲儿还没过,就被周斌这反常的态度给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张。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安静得吓人。周斌不再问几点回家,也不怎么碰她,甚至连她出差都不问归期了。这哪是过日子,简直像是跟空气生活。没过多久,周斌冷不丁来了句,公司派他去南京驻扎,是他主动申请的。苏敏一听就懵了,中秋刚过就要走?这不明摆着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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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周斌那天,苏敏看着他在检票口消失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家里一百二十平的房子,突然大得让人害怕。晚上一个人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周斌那张疲惫的脸。她开始想念那个没话找话、变着法哄她开心的周斌。人啊,往往都是这样,身在福中不知福,等到要失去了,才想起来那是块宝。
苏敏实在忍不住,请假去了南京。在那个老旧小区的楼下,她等到晚上七点半,才看见周斌背着包回来。那个曾经腰杆笔直的男人,现在背也驼了,鬓角也白了,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两人在小面馆里坐下,热气腾腾的牛肉面也没吃出味儿来。苏敏不想再骗自己了,张嘴就承认中秋那天没出差。
周斌听了,筷子停在半空,过了好半天才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过来。照片上正是苏敏中秋那天在情人公寓楼下的样子,时间精确到分秒。苏敏一看,脑子“嗡”的一下。原来周斌早就看见了,那天他在楼下等了一下午,看着她进去,又看着她没出来。这哪里是不知道,分明是把苦水往肚子里咽,为了这个家,他连问都不敢问,怕一问天就塌了。
苏敏眼泪止不住地流,当着面把那点破事抖落干净,发誓要好好过日子。周斌也没多说什么,叹了口气,算是翻篇了。回了家,两人似乎都铆足了劲要把日子过好。苏敏拉黑了情人,每天买菜做饭,炖周斌爱喝的排骨汤;周斌也变了,开始主动跟她说话,俩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跟以前没啥两样。
可这镜子碎了,就算粘起来,裂痕能没了吗?
腊月二十八那天,天上飘着细碎的雪花。两口子置办完年货,拎着大包小包往家走,有说有笑的,看着挺喜庆。刚到小区门口,一个穿红羽绒服的女人挡住了道。这女人四十来岁,脸上没化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周斌。
“你是他老婆吧?”女人开口了,声音不大,听着挺刺耳,“我是刘艳,南京项目组的。”
苏敏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周斌。周斌站在那儿,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地上。
女人没管苏敏啥反应,目光死死锁在周斌脸上,那眼神里全是纠缠不清的东西:“周斌,那天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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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大,落在地上没化,积了薄薄一层。周斌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动,啥也没说出来,那眼神里有惊慌,有愧疚,更多的是一种怎么也洗不干净的浑浊。苏敏站在旁边,手里还拎着给儿子买的年货,只觉得这冬天的风,顺着领口往里灌,凉到了骨头缝里。原来,这世上哪有什么破镜重圆,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这一刻,所有的补偿和努力,都成了这天寒地冻里最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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