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审视的眼神。
“裴谨之,我们结束了,是真的结束。”
我踩着走不太稳的高跟鞋离开。
关上门时,里面隐隐传来夏柠柠的调笑声。
“你这恋爱脑真不去追?”
裴谨之冷嗤一声。
“她也就是闹个脾气,我要真追了你怎么办?”
“总归她除了我没有能依靠的人,比你好哄。”
滚烫的心被剖开,他的话像冷风一样凌迟着伤口。
2.
六年前,裴谨之就是在这里跟我表白,说这辈子非我不可。
其实追到我,他花了不少功夫。
十五岁那年,我的父母各自婚娶,有了新家庭,我成了谁也不愿意提及的累赘。
我抗拒恋爱,抗拒组建家庭。
拒绝了他五次。
最后一次,我因为一个人住遭贼人尾随。
是他及时出现,制服了歹徒。
他也因此受伤,进了医院。
护士给他包扎完后,他忽然红着眼。
“孟禾,你这么逞强干什么?你就不能让我保护你?”
那一瞬,我的心一下软了。
我想如果和这样可靠又温柔的人谈恋爱,或许也不错。
当天晚上,他约我到这里表白。
听到我说我愿意时,向来绅士稳重的他,像个傻大个一样抱着我一圈一圈转。
直到转晕了,我们双双倒在地上。
他用坚实的怀抱紧紧护住我。
我们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他对着月亮起誓,以后有他在,我不会孤独,再也不会被抛弃。
可现在,我鼓起勇气向他袒露的伤口,好不容易结痂,又被他撕开扎了一刀。
我自嘲一笑。
点开邮箱里发自五天前,即将过期的调任offer。
【孟禾同意调任总部。】
原来这几个字也没那么难打。
我抬头看着被薄云笼罩的月亮。
裴谨之,其实我一点都不好哄。
以后也不需要你哄了。
调任车票定在了二号下午,留给我的时间不多。
一回到房子里,我匆匆清理了身上的污垢,便开始收拾行李。
房子里的女性物品不算多,收拾起来很快,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就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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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我订好暂住的酒店,刚准备出去时,迎面撞上了才玩回来的裴谨之。
他将喝得不省人事的夏柠柠放在沙发上,递给我一袋梨。
“正好你没睡,她喝多了,你煮点醒酒汤,不然晚上又得闹。”
我定定站在原地没有动。
刚同居那会儿,他聚会喝了点酒,回来一直在吐。
我心疼他,半夜起来给他炖醒酒汤。
结果因为那个砂锅不结实,被火烤后直接炸了。
滚烫的汤和残渣溅得我满身都是。
他看到后,吓得酒意全无。
看着我身上的伤口,他心疼内疚。
自此再也没让我经过厨房。
甚至连他生病想喝白粥时,宁愿点外卖也不让我做饭。
这些年,我没有进过一次厨房,就连水果都是他洗好递给我。
至今厨房门上还挂着一个他亲手做的指示牌。
【厨房重地,禾禾不准入内。】D
我自嘲一笑,将那块牌子丢进垃圾桶。
“抱歉,没有那个义务,想喝就点外卖。”
话落,我拎着行李箱准备离开。
他却一把攥着我的手,将我推到门板上。
“好了,孟禾,嘴上说说就算了,怎么还真收拾东西,我都说了是愚人节游戏,别闹了。”
“我知道你想早点跟我结婚,我也想,明年,明年一定结婚好不好?”
带着丝丝酒意的气息洒在颈侧。
我却没有再像从前那样被他几句话哄好。
我推开他,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裴谨之,我说得很清楚,我们分手,我不会和你结婚了!”
3.
这一巴掌不仅将他打醒了,连沙发上的夏柠柠都清醒了不少。
她东倒西歪跑过来,抬起手就朝我甩了一巴掌。
“你算什么东西,谁允许你欺负老裴的!”
“分就分,好姑娘这么多,你......你算老几啊!”
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
我红着眼,抬手就要还回去。
却被裴谨之死死箍住手腕推开,后腰撞在门把手,痛意遍布全身。
他护着夏柠柠,眉眼带着烦躁。
“她喝醉了,你跟一个醉鬼计较什么。”
“好了,你先出去冷静冷静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淡然,好像我是个不足轻重的普通人。
可他始终没再看我一眼,而是低声哄着撒酒疯的夏柠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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