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姐频频上门蹭饭，我决定回娘家，公公怒斥：晚饭谁来做？

"临风，弟妹，我又来啦！"

江璎珞的声音和她用钥匙开门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

苏晚星正从厨房往外端最后一盘清炒西兰花，手微微一抖，菜汤差点洒出来。

她抬头看向墙上的钟，晚上六点四十分。

一分不差，和过去整整两个星期一样。

江临风从沙发上抬起头，放下手机，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来了？自己拿碗筷，马上开饭。"

"好嘞！"

江璎珞甩掉脚上的高跟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她看也没看正在忙碌的苏晚星，径直走到餐桌旁，弯腰看了看桌上的三菜一汤。

"哇，红烧排骨！我的最爱！弟妹你真好！"

江璎珞伸手就想捏一块，被苏晚星用眼神制止了。

"先去洗手，马上吃饭了。"

语气还算温和，但苏晚星自己都能听出里面的疲惫。

"知道啦知道啦。"

江璎珞撇撇嘴，转身去了卫生间，水声哗啦啦响了几下就停了。

她甩着手上的水珠走出来，一屁股坐在江临风旁边的椅子上。

那是苏晚星平时坐的位置。

"临风，今天上班累不累？"

江璎珞托着腮，看着江临风。

"还行，老样子。"

江临风拿起遥控器，换了个体育频道。

苏晚星盛好三碗饭，放到桌上。

江璎珞那碗，她特意压得实实的。

这是江璎珞的习惯，她说米饭压实了吃着才香。

"弟妹，我的汤呢？"

江璎珞看了看自己面前，只有米饭和菜，没有汤碗。

苏晚星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厨房，又拿了个小碗，给她盛了半碗紫菜蛋花汤。

"谢谢弟妹！弟妹最好了！"

江璎珞接过汤碗，笑得眼睛弯起来。

但苏晚星在她眼睛里看不到多少真正的感谢。

那更像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享受。

"吃饭吧。"

江临风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苏晚星碗里。

"你也累了一天，多吃点。"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苏晚星心里稍微暖了一下。

但下一秒，暖意就被浇灭了。

江璎珞已经飞快地夹走了三四块排骨，堆在自己碗里。

那盘红烧排骨本来就不多，苏晚星特意多做了一些，想着江临风爱吃，明天还能给他带饭。

现在看起来，今晚就能光盘。

"姐，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江临风皱了皱眉。

"我饿嘛！"

江璎珞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含糊不清。

"我们公司楼下那家快餐难吃死了，我中午就吃了几口，就等着晚上这顿呢！"

"那你不会点点别的外卖？"

"外卖多贵啊，又不健康，哪有弟妹做的好吃。"

江璎珞说得理直气壮，又伸筷子去夹西兰花。

苏晚星默默吃着饭，没说话。

这已经是江璎珞连续第十四天，准时出现在她家的晚餐桌上了。

01

苏晚星今年二十八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

三年前，她在朋友的婚礼上认识了江临风。两人谈了一年恋爱就结婚了。

婚前见江临风父母时，吴秀兰就拉着她的手说："晚星啊，我们家临风从小就懂事，什么都让着姐姐。你嫁过来以后，也要多体谅体谅璎珞，她一个人在外面工作不容易。"

那时候苏晚星还不知道，这句"多体谅体谅"，会在未来的日子里，变成一个无底洞。

婚后第一年，江璎珞偶尔来家里蹭饭，一个月两三次。第二年，变成一周一两次。第三年，也就是今年，江璎珞几乎天天来。

从两个星期前开始，她每天晚上六点四十分准时出现，用自己配的钥匙开门。

"姐一个人住，万一家里有什么急事，也方便过来。"江临风这样解释那把钥匙。

苏晚星没说什么，只是觉得，这把钥匙，好像打开的不只是门锁。

02

第十五天晚上，江璎珞照例准时到达。

那天是江临风的生日，苏晚星做了四个菜。

"哇，今天这么丰盛！弟妹你对我真好！"江璎珞眼睛亮了。

"姐，今天是我生日。"江临风在旁边提醒。

"啊，对对对，生日快乐啊弟弟！我就说今天怎么这么多好菜呢。"

江璎珞说完就伸手去夹糖醋里脊。

苏晚星在厨房里，听到这句话，手里的锅铲停顿了一下。她今天特意请了半天假，下午三点就回家准备，还订了蛋糕。结果江璎珞这句话，把她准备好的惊喜打了个措手不及。

"姐，你今天能早点回去吗？我想和晚星单独过个生日。"江临风开口。

"哎呀，吃个饭而已，又不耽误你们过生日。我吃完就走，你们还有一晚上时间呢。"

江临风没再说话。

江璎珞吃得很快，半个小时不到，就把四个菜吃了个七七八八。她打了个饱嗝："弟妹，我吃饱了，碗筷就放这儿了啊，你收拾一下。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明天是周六。"苏晚星终于开口。

"周六怎么了？周六我也可以来吃饭啊。正好周末，我不用赶着回去，可以多待会儿。"

说完，她拿起包就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特别清脆。

江临风想说什么："晚星，对不起，我姐她……"

"没事，我去收拾碗筷。"

苏晚星端着碗筷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里，她看着水池里堆积的碗碟，突然觉得很累。

她想起刚才江璎珞说"明天见"的时候，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第十六天周六，江临风提议出去约会。他们看了电影，吃了日料，在江边散步到晚上八点才回家。

一开门，就看到江璎珞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你们可算回来了！我都等了快两个小时了！我六点半就到了，发现家里没人，饿着肚子等到现在！"

"抱歉姐，我们今天在外面吃了，不知道你会来。"江临风有些尴尬。

"那我怎么办？我都饿了两个小时了！弟妹，你能不能给我做点吃的？随便什么都行，我真的饿坏了。"

苏晚星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里的江璎珞，突然觉得很荒谬。

这是她的家，她和丈夫在外面约会，回到家，却要因为有人饿着肚子等了两个小时而感到抱歉。

"姐，外面还有很多餐厅开着，要不我请你去吃？"

"哎呀，这都几点了，我就想吃点家常菜，外面的东西我吃腻了。弟妹，你就帮帮忙，下个面条也行啊。"

苏晚星看了江临风一眼。江临风避开了她的目光。

"我去给你煮面。"

十分钟后，江璎珞吃完面，抹抹嘴："吃饱了，我先回去了啊。明天见！"

03

周日、周一、周二……江璎珞每天晚上六点四十分，准时。

苏晚星每天下班就赶回家，买菜、做饭、等着江璎珞来。她的生活，好像变成了一个固定的循环。

第二十一天晚上，苏晚星加班到八点才回家。

她还没进门，就接到了江临风的电话："晚星，你怎么还没回来？我姐等着吃饭呢。"

"公司有个项目要赶，刚加完班。"

"那你快点回来直接做饭吧，我姐说她饿了。"

苏晚星握着手机的手，青筋都冒出来了。

回到家已经八点四十分。江璎珞坐在沙发上，脸色很不好看："弟妹，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快饿晕了。"

"抱歉姐，今天加班晚了。"

苏晚星放下包，直接进了厨房。

九点半，四个菜上桌。江璎珞立刻拿起筷子："终于可以吃饭了！"

苏晚星坐在对面，看着她。江临风夹了一块肉放进苏晚星碗里："你也吃，辛苦了。"

苏晚星看着碗里的肉，突然没了胃口。她放下筷子："我不饿，你们吃吧。"

"怎么不饿？你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吧？"江临风皱眉。

"我真的不饿。"苏晚星站起来，"我去洗澡，你们慢慢吃。"

洗完澡出来，江璎珞已经走了。

餐桌上的碗筷堆在一起，还有吃剩的菜。

苏晚星走到餐桌前，开始收拾碗筷。哗啦啦的水声再次响起。

她看着水池里的碗碟，突然想起一件事。她结婚三年，每天做饭、洗碗。江璎珞来吃饭，从来不帮忙洗碗，甚至连碗筷都不收拾，吃完就走。

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家的保姆？

第二十二天，苏晚星路过菜市场的时候停下来，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她突然不想进去。不想买菜，不想做饭，不想回家。

她站在菜市场门口，站了十分钟，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04

第二十三天，周四。

苏晚星下班后，没有回婆家。

她直接坐地铁去了父母家。

"晚星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苏慧兰一看到女儿，脸上就笑开了花。

"妈。"苏晚星叫了一声，眼眶有点红。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没有，就是想你们了。"

七点，饭菜上桌。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个西红柿蛋汤。都是苏晚星爱吃的。

"来，晚星，多吃点，看你都瘦了。"苏慧兰不停地给女儿夹菜。

"妈，够了够了，我碗里都装不下了。"

"装不下就再吃一碗。"苏国栋也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女儿碗里，"这鱼新鲜，多吃点。"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苏晚星吃得很慢，很认真。每一口都觉得特别香。不是因为菜有多好吃，是因为，这是家的味道。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江临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回娘家吃饭了。"

"怎么突然回娘家了？"

"想他们了，就回去看看。"

江临风跟进卧室："那你怎么不提前说？我姐今天又来了，等了你很久。她来了？我给她点了外卖。她说外卖不好吃，下次你如果要回娘家，提前说一声，她也好有个准备。"

苏晚星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明天还回娘家吃饭。"

"明天？明天周五，我姐肯定还会来。"

"那让她来吧，反正我不在家。"

"晚星，你这是什么意思？"江临风有点不高兴了。

"字面意思。我明天还回娘家，后天也回。"

"你……"

"我学你姐，每天回娘家蹭饭，不行吗？"

"怎么能一样呢？她是我姐，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

"所以我就容易了？我每天上班，下班赶回来买菜做饭，我就容易了？"

"晚星，你怎么说话呢？"

"我说的是实话。你姐来了二十多天，哪天帮我洗过碗？哪天帮我收拾过桌子？吃完就走，连句真心的谢谢都没有！"

"她是我姐！"

"她是你姐，我是你媳妇儿！你分得清谁轻谁重吗？"

两人对视，谁也不说话。

最后，江临风叹了口气："你好好休息，我出去抽根烟。"

他转身出了卧室。

第二十四天，周五。苏晚星下班后，又去了父母家。

晚上九点，江临风打来电话："晚星，你今天又回娘家了？我姐又来了，我又给她点了外卖，她很不高兴。"

"那关我什么事？"

"晚星，你……"

苏晚星挂断了电话。

第二十五天，周六。苏晚星依然回了娘家。

晚上十点，她收到了江临风的微信："晚星，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苏晚星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她关掉手机。

05

第二十六天，周日。

下午三点，苏晚星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喂？"

"苏晚星！你还有脸接电话！"

江建业的声音，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怒火。

"爸……"

"别叫我爸！我没你这样的儿媳妇！你每天回娘家，那晚饭谁来做？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媳妇儿？"

"爸，我也要上班，也要吃饭。"

"上班怎么了？谁不上班？你婆婆年轻的时候也上班，还不是照样做饭？你这是什么态度？"

"那您问问临风，他姐姐是不是也要吃饭？"

"璎珞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你做点饭给她吃怎么了？"

"那我也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我回娘家吃饭怎么了？"

苏晚星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你……你这是什么话！璎珞是你大姑姐，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让？我让了二十六天，天天做饭给她吃，够不够？"

"那是你应该做的！你嫁进我们江家，就该好好照顾一家人！"

"照顾？爸，您说的照顾，是我每天买菜做饭洗碗，您女儿吃完拍拍屁股就走，连碗都不收？"

"你……"

"还是说，我应该像个保姆一样，随叫随到？"

"苏晚星！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那您女儿连续二十六天，天天来我家蹭饭，一分钱不出，一点忙不帮，这不叫过分？"

"她是你大姑姐！"

"她是大姑姐，我就活该给她当保姆？"

"你……你这个媳妇儿，翅膀硬了是不是？你信不信我让临风跟你离婚！"

"那您让他离啊。反正现在这样，我也过得不开心。离了，我还落个清净。"

"你……"

"爸，我就问您几句话。您女儿要吃饭，我就不要吃饭了吗？"

"你可以做完饭再回娘家！"

"做完饭再回娘家？那我做完饭，您女儿吃完，碗谁来洗？厨房谁来收拾？"

"那……那你可以第二天早上收拾！"

"第二天早上我要上班。您女儿不会自己洗吗？"

江建业被噎住了。沉默了几秒。

"总之，你今天必须回来！听见没有！"

"不回。我今天在娘家吃，明天也在娘家吃。"

"你……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晚星沉默了几秒。

她看着窗外，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电话那头，江建业的声音戛然而止。

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爆发了。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得很清楚了。就这样吧，爸。"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黑了。客厅里，苏慧兰和苏国栋都看着她。

"晚星，怎么了？"

"没事，妈。就是公公打电话骂我。"

"骂你什么？"

"骂我不回家做饭。"

苏慧兰看看丈夫，又看看女儿："晚星，你是不是和临风吵架了？"

"算是吧。妈，我能在家里住几天吗？"

"当然可以，这是你家，想住多久住多久。但你要和妈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苏晚星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她开口了。把这二十六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妈，我真的好累。我每天上班已经够累了，回家还要做饭，还要伺候他姐姐。我也想有人疼，有人心疼我。可是他们呢？他们只会觉得，我做这些是应该的。"

"傻孩子……"苏慧兰搂着女儿，眼眶也红了。

当天晚上十点，苏晚星收到了江临风的微信。

"晚星，我爸说你跟他吵架了？你到底说了什么？"

她没回。

过了五分钟，江临风又发来一条："我爸很生气，让我明天必须带你回去道歉。"

她还是没回。

又过了十分钟，江临风打来电话。

"晚星，你今天到底跟我爸说了什么？他现在气得不行。"

"我只是实话实说。"

"什么实话？"

"你回去问你爸。我累了，想休息了。"

"晚星……"

"晚安。"她挂断电话，关掉手机。

第二十七天，周一。苏晚星照常上班。

中午收到了吴秀兰的微信语音："晚星啊，你昨天是不是惹你公公生气了？他昨晚一宿没睡好，一直在骂你。你这孩子，怎么能那么跟长辈说话呢？"

苏晚星看着这条语音，没有回复。

下午四点，江璎珞打来电话。

"弟妹，你这几天怎么都不回家？我都好几天没吃到你做的饭了。"

"姐，我在娘家住几天。"

"那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今天想吃糖醋排骨……"

"姐，我暂时不回去了。你以后还是别来我家吃饭了。"

"啊？为什么？弟妹，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

"姐，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我现在不想做饭了，也不想伺候任何人了。"

"可是……"

"就这样吧，我要工作了。"苏晚星挂断电话。

晚上七点，她正在父母家吃饭。手机突然响了，是江临风打来的。

"晚星，我能去你爸妈家找你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你说。"

"当面说。"

"那你来吧。"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江临风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叔叔，阿姨，不好意思，这么晚来打扰你们。"

"进来吧。"苏国栋让开路。

"晚星，我们能单独谈谈吗？"江临风看着苏晚星。

"去楼下吧。"

两人下了楼，站在小区的花园里。夜风吹过，有些凉。

"晚星，对不起。这些天，是我考虑不周。"

"你知道哪里不周吗？"

"我……我不该让我姐天天去家里吃饭，不该让你一个人承担所有家务……我不该在你和我姐之间，总是偏向她。"

"那以后呢？"

"以后我会改。我已经跟我姐说了，让她以后别去我们家吃饭了。"

"她同意了？"

"同意了。"

"你爸妈呢？"

"我……我还没跟他们说。我想先跟你商量。"

"商量什么？"

"我想……我想请你回家，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苏晚星沉默了很久。

"临风，我想问你一句话。如果你爸妈还是坚持要我伺候你姐，你会怎么办？"

江临风愣住了："我……"

"你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选，对吗？"苏晚星笑了笑，"算了，你回去吧。"

"晚星……"

"给我点时间，好吗？我需要想清楚，这个婚姻，到底还要不要继续。"

"晚星，你别吓我……"

"我没吓你。我只是在认真考虑我们的未来。"

苏晚星转身往楼上走。

江临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他掏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最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爸，是我。怎么了？爸，我想跟你们谈谈。关于晚星，还有姐的事。"

第二十八天，周二。

晚上七点，苏晚星收到了一条微信。是江临风发来的。

"晚星，我今晚去了爸妈家，跟他们谈了很久。"

苏晚星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过了几分钟，江临风又发来一条。

"我录了音，你听一下好吗？我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下面是一个音频文件。

苏晚星看着那个文件，犹豫了很久。

理智告诉她，不要听。这可能是另一个陷阱，另一场表演。

但心里某个角落，又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说：万一呢？万一这次，他是真的呢？

最终，她还是点开了那个音频文件。

开头是一阵嘈杂的声音，好像是在江临风父母家的客厅。

能听到电视的背景音，还有江璎珞小声的啜泣。

然后，是江建业压抑着怒火的咆哮，但对象不是她，是江临风。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为了那个女人，你要跟我们断绝关系？！"

"爸，我说了，不是断绝关系。是如果晚星离开我，我也不会再回这个家。"

江临风的声音响起，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种苏晚星从未听过的冷硬。

"这个家？哪个家？我和你妈的家，就不是你的家了？！"

"是，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永远都是我的家。但晚星和我那里，是我和她的家。在她和我之间，你们选了姐，一次次逼她，伤她。那在我和你们之间，我只能选她。"

"混账东西！"砰的一声，好像是拍桌子的声音。"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来气我的？为了个女人，连爹妈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