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9月的美国洛杉矶,公寓管理员整理租户邮箱时发现不对劲,整整好几天的邮件堆得溢出来,都没人来拿。按公寓规定,长期没人取件就得上门查看,结果敲了半天门没动静,管理员只能打电话报了警。警察破门进去才认出,躺在简易行军床上的,就是名噪文坛的张爱玲,这一年她刚满7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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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很快确认,是心血管问题引发的自然死亡,发现的时候,遗体已经停放了几天。其实早在1992年,张爱玲就提前写好了遗嘱,把身后事安排得明明白白。所有私人物品都交给香港的宋淇夫妇处理,遗体必须立刻火化,不许任何人瞻仰遗容,骨灰也要撒在没人的空旷地带,还指定林式同做遗嘱执行人。
接到警察通知的当天下午,林式同就带着遗嘱副本赶了过来,从警察手里接过张爱玲留在门口的手提包,里面装着各类文件、钥匙,还有提前放好的仓库租赁合同。他严格按着遗嘱的要求一步步推进,第一时间就把遗体送去了指定殡仪馆。整个过程全程保密,除了遗嘱里指定的几个亲友,没人能到场参与。
9月19日火化那天,现场只有林式同和另外两三位好友,没有追思致辞,也没有铺张的仪式。棺材封好后,只放了一张张爱玲的照片和几束花,几个人静静默哀完,火化流程就结束了。有意思的是,撒骨灰的日子定在9月30日,正好是张爱玲的冥诞,林式同带着骨灰和友人开船到开阔的太平洋,把所有骨灰都撒进了海里,完全符合她“撒在无人居住广阔区域”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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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发现遗体到办完所有后事,一共才用了二十多天,一点多余的动静都没有,完全没打扰到外人。很多人看到“满屋用过的卫生纸”这个说法,就脑补出各种离谱的桥段,其实这事说开了一点都不玄。张爱玲晚年皮肤瘙痒严重,需要经常用纸巾擦拭,再加上她写稿改稿习惯用纸巾打草稿,改得不满意直接就扔掉,攒得多了房间里就留下不少用过的纸巾,根本不是网上传的那种稀奇古怪的原因。
张爱玲从1972年就定居洛杉矶了,晚年的她格外偏爱安静,最讨厌被无关的人打扰。那几年她前前后后换了好多次住处,每次搬家只带最基本的生活用品,走到哪只开行军床就能住,所有东西都塞在纸袋里,拎起来就能走。她选家具只挑轻便好搬的,就是为了哪天想走就能立刻走,不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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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方面她也完全不讲究,日常主要靠快餐果腹,家里的冰箱大部分时候都是空的,根本没有什么文人的排场讲究。对外联系几乎全靠写信,信里也不说什么虚情假意的客套话,要么聊两句最近的写作进度,要么吐槽下超市日用品涨价,全是实实在在的生活碎碎念。她早就看透了文坛的热闹,就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静静走完最后一段路。
死前几个月,她就因为皮肤瘙痒去看了医生,拿了对应处方。死前两个月,她还给宋淇夫妇寄了最后一张明信片,之后就彻底断了和外界的所有联系。她早早就把身后事安排得滴水不漏,连银行账户的受益人都改成了林式同,就是怕死后给别人添多余的麻烦。能把自己的身后事安排得这么清楚,也真的挺符合张爱玲一贯孤傲清醒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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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公寓物品的时候,林式同按着遗嘱要求,把所有书稿手稿都整理打包,走海运寄去了香港交给宋淇夫妇。之前张爱玲专门租了个仓库存放旧稿子,租赁合同就在那个手提包里,林式同也顺利找出所有旧稿一起寄了过去,一点珍贵资料都没落下。清理完公寓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就好像张爱玲从来没在这里住过一样,没留下一点多余的痕迹。
林式同处理完所有环节,确认每一步都完全符合遗嘱要求,没有自作主张改动任何一处安排。宋淇夫妇收到寄来的箱子后,就一直好好保管着这些张爱玲的遗物和手稿,这么多年过去,这些珍贵的文稿一点都没散失,完整保留给了后来的读者和研究者。发现遗体的时候,除了那些纸巾,桌上还放着张爱玲没写完的长篇小说稿子,一笔一划的汉字写得整整齐齐,谁能想到这就是这位传奇作家留在世间最后的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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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喜欢说张爱玲晚年孤僻古怪,晚景凄凉,可换个角度想,这才是张爱玲自己主动选的生活啊。她一辈子都活得格外清醒,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连死亡都要保有绝对的尊严,不愿意放到现在来看,能活得这么通透的人也没几个,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被外界的眼光绑架,连死都要死得随心所欲。很多人拿那堆纸巾做文章,编出各种博眼球的故事,说白了就是对张爱玲的过度解读,人家不过是顺应自己的生活习惯罢了。张爱玲本来就不想把自己的私生活摊在大众面前供人议论,所以才早早做好了所有安排,断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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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最后一面暴露给陌生人围观,也不想要那些虚情假意的追思和炒作,就想安安静静来,安安静静走。参考资料:人民网 张爱玲的最后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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