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开局的特朗普,面对的是双线作战的压力,他要在海外攻击伊朗,还要在国内攻击法律。
特朗普发动对伊朗的战争,虽然冠名堂皇的理由很充分,但他并没有法律给予的宣战权。根据美国宪法第一条,只有国会才拥有宣战权。
这一条款旨在确立美国立法机构对国家最高军事决策的控制权,即由民选的国会决定美利坚合众国是否陷入全面战争。
看得出来,对于美国宪法第一条,特朗普根本不在乎。正如他去年八月所说:“我有权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我是美国总统。”
他的前任美国总统们则不这么认为。
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袭珍珠港后,正式宣战的是国会,而非美国总统罗斯福。
1964年8月,美国总统林登·约翰逊获得国会授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包括使用武力”以保护南越。
2002年10月,美国国会投票批准小布什攻打伊拉克,“保卫美国国家安全,抵御伊拉克持续带来的威胁”。
在打击非法移民的问题上,特朗普下令将被捕的非法移民驱逐到与他们无任何联系的国家。
美国地方法院裁定,这一行为违反了美国宪法第五修正案。该修正案规定联邦政府不得“在没有正当法律程序的情况下剥夺任何人生命、自由或财产”。
在征收关税的问题上,美国宪法赋予国会“征收和征收税收、关税、征税和消费税”的权力。但这并未阻止特朗普随意征收关税。
就在上个月,美国最高法院裁定,特朗普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实施的大多数关税措施违法,并予以撤销。
对于这一结果,特朗普怒了。他大骂投反对票的三位大法官为“傻瓜和走狗”,称有权根据国会法律重新征收关税,有效期为150天。
去年,特朗普取消两家律所律师的安全许可,限制这些律师进入政府大楼、接触政府官员,并终止这两家律所与美国政府的合同。
特朗普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厌恶这些律师事务所代理过的客户,比如前总统候选人希拉里·克林顿。随后,美国律师协会提起诉讼,指控特朗普“威胁”和违宪。
特朗普禁止哈佛大学获得联邦资金,包括肌萎缩侧索硬化治疗研究和结核病疫苗。美国法官裁定,特朗普这一行为“武断且任性”,是违宪。法官要求解冻资金,并禁止发布新命令,认定其决定是对高校学术决策的无理干涉。
特朗普接受了卡塔尔王室赠送的一架客机,此举涉嫌违反美国宪法中的“薪酬条款”。美国宪法规定,禁止联邦官员在未经国会同意下接受外国政府的礼物。
让我们看看特朗普自己对美国法律的态度。
去年,美国全国广播公司的新闻主持人克里斯汀·韦尔克问特朗普:“作为总统,你难道不需要维护美国宪法吗?”
特朗普回答:“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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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认为,特朗普并非无视美国宪法,而是利用其模糊地带进行“压力测试”,通过法律解释、司法豁免和政治动员,试图重塑美国行政权的边界。
例如,对于这次对伊朗的空袭,特朗普利用《战争权力决议案》中“48小时内报告”和“60天作战窗口”的程序漏洞,主张总统作为三军统帅,拥有应对“迫在眉睫威胁”的权力。
另外,特朗普非常善于将法律纠纷转化为政治资本。
当其行为被法院喊停时,他通常采取“结果导向型”逻辑:胜诉则赞扬,败诉则抨击司法不公,以此巩固支持者对其“对抗官僚体制”形象的认同。
这些支持者认为,特朗普是为了“拯救国家”,因此短期的制度约束可以被突破。
特朗普在海外攻击伊朗,在国内攻击法律。这种双线并进的激进策略,不仅是在挑战既定的法律边界,更是在博弈美国的国运与制度的韧性。当硝烟与法庭辩论交织在一起,这位美国“闯王”最终留下的是权力的重构,还是秩序的坍塌,或许唯有时间能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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