笪志刚
瑞典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近日发布的报告显示,2021年到2025年,韩国成为北约欧洲成员的第二大武器装备进口来源国,其占北约欧洲29个成员国装备进口总额已升至8.6%,凸显韩国同北约在军工领域密切的合作关系。由此引发思考,韩国当今如何定位与北约的关系,以及塑造对北约、对欧洲,乃至于国际治理中的自身角色?
历史视角下,韩国与北约的关系呈渐进式演变。整个冷战及卢武铉时期,绑定于韩美同盟的韩国与北约交集不多。李明博时期与北约签署《情报安全谅解备忘录》《个别伙伴合作计划》等,开始确立机制性合作框架,也借助北约开启安全合作多边化。朴槿惠时期,北约秘书长首访韩国,双方延续基本合作。文在寅时期聚焦与北约在非传统安全领域的合作,保持低调务实。尹锡悦时期,韩国与北约关系升级。随着尹锡悦参加北约马德里峰会、韩国设立驻北约代表团、双方签订“量身定制伙伴关系计划”等,韩国与北约关系进入“准制度化”升级时期。
现实维度下,韩国与北约关系呈现出在战略自主下主动推进务实合作的态势。与前任大幅推进同北约的“政治军事关系高级化”做法不同,李在明执政以来,奉行“实用外交”下的国家利益优先、韩美军事同盟下的国防战略自主原则。在处理北约关系上,既维持现有机制的延续性,同时又维护战略自主的适配性,对北约战略定位为不寻求成员资格、拒绝卷入阵营对抗,但不放弃务实合作。李在明缺席北约海牙峰会、低调处理“北约亚太化”、稳定处理对中俄关系等都折射了上述考量。同时,韩国推进与北约围绕军工及安保合作协商,聚焦非传统安全、军工互补、规则制定等合作,也凸显韩国将北约作为自身提升全球地位、平衡大国关系的工具研判。
透过上述考虑,不难总结,对北约“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功能性定位,最符合当下韩国利益,也印证韩国定义本国在对北约、欧洲,乃至国际治理中的自身角色时,将更多追求功能性合作,摸索双向赋能地位。
其一,塑造对北约“功能性合作者”角色。从韩国与北约关系的核心逻辑看,塑造涵盖经济利益、安全利益和战略利益的“利益优先”格局,确保外交和安全“战略自主”的“功能性合作者”角色将是其经略北约的基本定义。这种角色要求韩国一方面要借助北约平台应对朝核问题、全球恐怖主义等挑战,借助成员国防务需求提升军工出口,打造具有竞争力的新增长极,并将合作领域向人工智能、量子技术、生物防御等新兴领域延伸;另一方面也要避免沦为北约军事附庸和地缘扩张的棋子,减少北约军事外溢义务绑定,确保功能性灵活支撑战略自主和利益优先。
其二,塑造对欧洲“双向赋能者”角色。从韩欧关系的现实逻辑看,借助俄乌冲突和中东乱局下欧洲防务需求扩大的现实,塑造韩国对欧洲防务贡献和市场拓展相结合的“双向赋能者”角色,是其调度对欧关系的基本逻辑。这赋予韩国承担欧洲安全语境中的“防务供给者”和“军需贡献者”角色。过去5年,韩国对波兰、挪威等北约成员国的大额军备输出,乃至通过技术转让向欧洲转移军备产能,不仅使该产业成为韩国对欧合作的核心增长极,也刺激半导体、汽车等出口,带动科技和网络等市场化合作,这也印证了韩国对欧军工和经济反哺的“双向赋能者”角色正在成型。
其三,塑造在国际治理中的“全球贡献者”角色。“功能性合作”和“双向赋能”等尝试,让韩国在国际治理中的规则参与和安全协作获得更大空间。塑造基于实用平衡的“全球贡献者”角色,将成为韩国树立“多边贡献”的核心定义。这种角色推动韩国摆脱国际规则和受援国的被动,依托联合国、G20乃至北约等多边机制,积极参与多边规则设置,力争跻身国际标准供给国行列。在安全协作上则要求韩国摆脱对同盟的过度依附,塑造战略自主下的多边贡献,形成自主国防与韩美威慑同步、区域安全对话与参与北约伙伴协作并行等安全贡献框架,推动自身在全球规则和安全治理中发挥桥梁与推动作用,塑造在规则主导和安全协作上的“全球贡献者”新形象。(作者是黑龙江省社会科学院东北亚研究所研究员、中国东北振兴研究院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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