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发生在湖北某市的一起真实案件,值得人们思考的不止是这桩案件发生的因果,还有一个从古至今被问烂却始终没有统一答案的谜题:情为何物?
十月初的傍晚,暑气还浓,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在某企大门外一隐蔽处停下。旋即车里下来了一男一女,女子款款先行到门口喊出保安,男子紧随其后。昏黄灯光下任谁也看不到他眼睛里的猩红,只隐约可见他背后有一柄铁锤。
保安笑容可掬的迎向女子,待看清女子身后男人的满面凶光再想关门为时已晚:伸缩门被女子身体死死抵住,而男人背后那柄铁锤已顺着铁门缝隙夯向他的面门。几声低沉的嘶吼后,身体要害被重击十余次的保安颓然倒地。行凶的男人是谁?那个先叫门后阻门的女子又是谁?他们怎会与一个门卫有深仇大恨?
警方与急救人员陆续来到案发现场,原来是行凶男子主动致电110说了案情,120源自女子悲悲切切的求助电话。经查,死者大力(文中人物均为化名,请勿对号入座)46岁,已婚,事发企业保安员;行凶者阿伟,41岁,普通打工人;叫门女子小燕,38岁,家庭主妇,系阿伟的妻子;三人均为本地人。无疑,本案不是仇杀就是情杀,百分百可以确认的是锤杀。
随着警方调查的深入结合案犯的供述,一个令人大跌眼镜的真相浮出水面:众人眼里的贤妻良母小燕竟与死者大力是情人关系,且已私情六年。那么在某些地区大家心照不宣、司空见惯的婚外关系怎么就演变成了后果惨重的刑案?难道这两千多天里阿伟作为共同生活的丈夫,会对妻子的外遇一无所知?
事实就是如此!阿伟和小燕的婚姻已旷达十七年,在老实人阿伟看来,自己一双儿女的成长和四口之家的和谐稳定,完全归功于贤惠淑良的妻子,自己能以为报的只有早出晚归多赚米。殊不知人生如戏,有的人全靠演技,而妻子小燕是个十足的戏精。
何出此言?小燕不满丈夫的木讷和生活的乏味却从未向丈夫吐过苦水,直到六年前,喜欢微聊陌聊的她在同乡群遇到大力才得以敞开心扉。几轮不清不楚的互慰后两人从线上发展到线下。初见更是美好,大力不仅身体棒棒的,擅长嘴上功夫还有特长,尤其对小燕无尽包容,从务实的活计到红包礼物样样让小燕心花怒放。
更值得一提的是大力的保安工作,既有保安室8平米的独处空间又有天天夜班的便利时间,额外大力还有辆老爷车,尽管破旧却也经受住了剧烈颠簸的考验。随着二人关系的突飞猛进,大力又贴心的在郊区租下一处僻静的民房,发誓离婚非小燕不娶,自此二人三天一小聚、五天一大聚,不是夫妻胜似夫妻,不羡鸳鸯不羡仙。
有了大力加持,不仅填补了小燕情感生活上的缺失,小燕每月还会收到数百近千的经济补助,这怎能不让小燕心满意足?因此也进一步让小燕对于这场“真爱”慎之又慎:每次约见她都要找出合理借口,坚持用小号网聊,归家前必删聊天记录。
而且二人还约法三章:绝不在市区同时露面,绝不一起吃饭逛商场,绝不接触双方亲友。小燕拿回家的钱概称是娘家的资助,作为回报她会给大力织毛衣、买内衣裤头,赫然一个知恩图报又细致入微的好情人。回到家心无挂碍的她又摇身一变扮成温顺又知足的好妻子,于是,一场“地下恋情”就这么令人难以置信的在阿伟的眼皮子底下延续了六年,而他从未察觉有异样。
事实上大力这个“完美情人”六年来也不轻松,虽然工作期间他可以肆无忌惮,可回到家面对妻儿他也不得不时刻给自己圆谎:职业特殊,所以随时都有陌生人电话;工作量大、岁数大了,哪有体力精力;维护与同事上司的关系,每月不得不从工资里拿些钱参加大伙的牌局酒局……从而家中红旗从未倒,家外隔三差五彩旗飘。
可常在河边转,不穿靴子哪会不湿鞋!说起来也是二人得意忘形,情不自禁的双双违背了先前定下的规矩——光天化日之下一起牵手逛街,结果恰被阿伟的姐姐遇上并拍下照片。然而,大姐告知其弟,这个从未与人红过脸的憨男人竟认为是大姐眼花,足可见阿伟对爱妻的信任程度,大姐忿然亮出手机上的照片,可惜大姐拍糊了,未被采信。
如果小燕和大力能就此收心,彼此还能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抚慰各自终生,可甭说人性的贪婪,这是六年多的“恩爱”啊!千百个日夜的耳鬓厮磨啊!任谁能快刀斩乱麻说断就断?何况这两个普通的“苦命人”。那个木头般的老实男人也就从这会儿开始逐渐发现了一些异状:爱妻的手机片刻不离手,每次说出去走亲戚、帮工都是去往那家企业,凌晨归来身上总会有一丝异味:要么是烟味,要么是陌生的香水味。
按捺不住的男人开始盘问,小燕只能一步步提升演技,不是撒泼摔手机就是掩面长泣:“你一年到头光知道在外边忙,不知道我有多孤独还疑神疑鬼,一点也不信任我,这样的日子过的什么劲儿?干脆离了算了!”这样的盘问每次都是以阿伟的沉默收场,然后许久暗夜里才传来咔嗒咔嗒的点烟声。
案发前夜,阿伟一宿没合眼,终于在爱妻的手机里翻出了铁证:残存的聊天记录、红包来往、开房购物记录以及隐藏的相册里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小燕哑然,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是被逼的,他威胁我说不跟他好就灭我们全家,我不得不跟他…”可怜她那老实巴交的男人,听完她的辩解丝毫没怀疑这番话的可靠程度,反而心疼起妻子为了家被欺负了六年还选择隐忍,更联想到她身前背后付出的艰辛…转而暴起,四下翻找称手的工具,随后他掂了掂那柄手锤…
小燕也并非无动于衷,怯怯的说了声:“别打了,这样会坐牢的。”接下来的她更加温顺:“他晚上六点上班,早上八点下班。”天亮两人和衣而眠,无话。傍晚18时许,男人拎着铁锤走出房门,小燕亦步亦趋,落座副驾驶后娓娓的说:“我喊他开门你躲旁边,门开了我挡着,你上去打他。”唉,六年多的“恩爱”!千百个日夜的耳鬓厮磨!可叹!
她明明可以再劝劝丈夫,哪怕跪下长叩承认错误,或者联络亲友阻止丈夫的不理智行为,甚至可以报警避免严重后果的发生,哪怕暗地里通知大力避风头。然而她选择了顺从、制造机会让丈夫撒气。然后就有了本文开头的场面:大力以为又是一夜欢情的开局,兴冲冲的打开铁门;小燕眼睁睁的看着恩宠过自己的壮男人瘫软在血泊中……或许弥留之际的大力听到小燕在急救电话里的啜泣还会有一丝欣慰吧。
一年后该案在咸宁中法开审,尽管阿伟的辩护人力争非预谋、属激情犯罪、有自首情节、对方有重大过错等,请求法庭予以从轻,但所致后果严重,最终判决无期徒刑。阿伟未上诉,死刑或无期徒刑于他都一样,他的心已死了,庭审时他亲耳听到爱妻承认六年私情出于自愿而非受胁迫,当时那么说只是想让丈夫别太恨自己。
阿伟再也没看一眼的、那个自己信任了十七年的女人当庭辩称无杀人故意,系被迫参与、没有动手等,但罪责明显,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听到这个判决的阿伟或许能心安一些吧,毕竟五年后两个未成年的孩子还有人拉扯。
法槌落下,本案终结,但尘埃仍弥漫,请问各位看客,你怎么看待小燕和大力的这六年?怎么看待小燕的欺瞒、狡辩、抵赖、撒泼、反咬、冷漠?她是人性里恶的集合?还是每个普通的人性里都深藏着这些恶,一步走错步步错?
只看表面的话,小燕为了满足私欲瞒昧成性,一个转念将两个以她为重的男人推向生死对决,更让听闻此案的人都隐隐对“爱”有了质疑,五个字总结她:真不是东西!当然,无条件的爱是一定有的,比如那个木讷的男人。但,情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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