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问中国经济之四：中国的“人口红利”消失了吗？

随着中国人口年龄结构出现新变化，一些西方舆论鼓噪中国未来发展将失去“人口动能”。这种“人口动能缺失论”，不仅罔顾人口发展规律，更是对中国人口高质量发展深层逻辑的误解与误判。

人口问题并非一道非黑即白的单选题，即所谓“人少了，增长就慢；老年人多了，负担就重”。根据经济学理论，劳动力作为生产要素，对经济发展的影响由数量和质量共同决定。在人口转型期，即使劳动力数量增长放缓甚至下降，如果教育水平保持较快提升，就意味着有效劳动力仍可持续增加，从而继续释放“人口红利”。有数据显示，当前我国60岁左右退休人群平均受教育年限约7至8年，而新进入劳动力市场的青年平均受教育年限已达14年。这也意味着，新劳动力带来的有效劳动增量，远大于退休人员造成的减量，整体有效劳动仍在净增长。

当前，中国正经历从“人口红利”向“人才红利”蝶变的过程。中国式现代化是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超大规模的人口总量以及充裕的劳动力供给，为数量型人口红利的继续释放提供了空间。2025年末，我国总人口仍保持14.05亿超大规模，16-59岁劳动年龄人口规模8.51亿，劳动力资源超欧美主要发达经济体劳动力规模之和，位居世界各国前列，是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有力支撑。同时，超大规模人口形成的广阔国内市场和完备的产业配套人力支撑，始终是中国经济应对外部冲击、保持稳定增长的重要基本盘。

随着人口综合素质持续改善，中国人才资源优势正不断显现。全国高等教育毛入学率提升至60%以上，劳动年龄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为11.3年，相当于大学二年级，新增劳动力中受过高等教育的比例超过60%；全国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口总量突破2.5亿，规模位居全球首位，目前正以每年1000万以上的增量不断扩大。与此同时，适应新质生产力发展的高水平复合型高素质劳动者队伍不断壮大，中国已拥有全球规模最大的研发人员队伍。从推动制造业迭代升级的产业工人，到突破关键核心技术的科研人才，不断提升的人才资源正为中国高质量发展注入源源不断的内生动力。

人口老龄化进程中蕴藏的银发经济的巨大潜力，也正成为中国人口动能的全新增量。2025年末，中国60岁及以上人口中，60-69岁的低龄健康老年人口占比超过55%，总量突破1.5亿。这一拥有良好健康、专业技能、丰富经验、社会阅历和参与意愿的群体，是中国人力资源总量的重要补充，老年人力资源的开发空间十分广阔。与此同时，伴随老年群体收入水平与消费需求的持续升级，银发经济已成长为涵盖健康养老、文化旅游、适老化科技、智慧康养、宜居环境、为老服务等多领域的经济新增长极。

一个国家的人口动能能否支撑现代化进程，关键要看能否顺应人口发展规律。通过系统性的制度安排，激活人口机会转化为人口红利，实现人口高质量发展与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适配。中国的人口发展政策从来不是刻板、僵化的单一举措，而是顺应人口转型规律、兼顾当前与中长期的系统性制度设计，这正是人口治理现代化的科学体现。“十五五”时期是中国人口转型的深化期。推动人口高质量发展的系列部署，不仅是应对人口结构性变化的自觉之举，更是塑造发展新优势、赢得未来国际竞争主动的战略布局。正如国际媒体所评价的，中国应对人口转型的系统性布局，展现了一个成熟大国的长远眼光与治理智慧。

面对全球低生育、老龄化的共同挑战，中国始终坚持以自身高质量发展为全球发展注入确定性。不同于部分国家应对人口转型的短期刺激政策，中国以人力资本提升为核心的人口高质量发展路径，致力于加快塑造素质优良、总量充裕、结构优化、分布合理的现代化人力资源。通过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释放人才创新活力、开发新人口红利，不仅为自身现代化筑牢了根基，也为各国应对人口转型挑战提供了新的思路与方向。

本文系环球时报社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