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吃龙虾的人”，也可能是小白鼠 | 封面评论

□蒋璟璟

近日，OpenClaw的热度逐渐升温。在深圳，众多市民携带电脑到相关公司楼下，争相参与OpenClaw（龙虾）AI智能体工具免费安装活动，场面火爆。OpenClaw在国内被称为“龙虾”，既因产品图标是“龙虾”，更因其“动手干活”的核心能力。与传统只能问答互动的AI不同，OpenClaw最大的特点是能真正动手执行任务，将其部署在电脑上，就可以代替主人操作各种程序完成工作。（中新社）

就一项新技术、新产品、新业态的爆发式落地应用而言，一个兼具高级感和通俗性的“谐称”，往往是必不可少的一环。比如说，“种草”“谷子”等等，而最近“龙虾”“养虾”也有类似的意思。此类“谐称”的妙处就在于，既有一定的圈层壁垒又有便于传播的特质。其在很大程度区分了“旧人类”和“新人类”，又能够以极大的效率，吸纳更多人成为“新人类”。也许，全民“养虾”热，指日可待——以网红文化的模式进行技术普及，这是现代社会的独特景观。

“养虾”能不能实实在在赋能现实工作，这无疑是有待观察的。但，这丝毫无碍于当下网络叙事中对之趋之若鹜地神捧。应该说，在OpenClaw的扩散过程中，本土的博主群体和流量系统，很好地将之进行了二次包装。于是，“真正能干活的AI”“接管电脑、解放双手”之类的口号层出不穷，加之“自然语言指令”“低门槛”等等特征被极致放大，种种因素叠加作用下，“龙虾”热潮，自然愈演愈烈。

其实，就如同此前的很多AI工具一样。当下对于龙虾的鼓吹，也同样存在两个固有的顽疾。一个是，只说“效用”不谈代价，其对于高敏权限、私密数据的索取及其衍生风险，被有意无意忽略了；其二，只有概述没有细究，都在说其能够完成表格制作、文件整理、收发邮件等等工作，但至于说完成得如何，可靠性几何、差错率多少，却是缺乏实证数据的。所以，“第一个吃龙虾的人”，未必就是赢家，也可能是小白鼠。

我们知道，传统的程序生成，都要经过提需求、可行性论证以及写代码、作内测，bug修复后再交付等复杂流程。慢，有慢的道理。其要作为一个面向市场的产品，就必须把出错率降低到极低的水平。而OpenClaw本地部署后，所作的工作，则完全是面向个人的。换而言之，同一个龙虾，各有各的吃法——这里面，就没有标准化、大样本所堆砌的“可靠性”可言了。能够生成Excel，与“总能生成正确的Excel”是两个概念。

AI渗透之下，我们已经见证了各种数字泔水大幅拉低了内容市场的水准，类似的进程和后果，会不会借着这轮龙虾热潮在办公应用层面复刻？但愿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