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占了我的位置十七年,享尽了荣华富贵,如今,也该物归原主了。”
“来人!”
她声音陡然拔高。
“将这个鸠占鹊巢的贱人压住,好生‘照料’!”
“放肆!”
我厉声喝止。
那几个上前的内侍被我的气势所慑,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本宫仍是父皇亲封的永安公主,你们是想被拖出去乱棍打死吗?”
陈望嗤笑一声。
“公主殿下,别白费力气了。您很快就不是了。”
话音落下,他拍了拍手,
殿外走进几个身强力壮的禁军,他们抬着一口沉重的紫檀木棺椁。
那是我母亲的棺椁。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陈望!你敢动我母亲的陵寝!”
他却得意洋洋,仿佛拿出了一张王牌。
“公主殿下,这是最后的法子了。”
“既然您不信脉案,那便让先皇后亲自来告诉你,谁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他高声宣布:“开棺,验骨!”
“不许动!”我声嘶力竭,挣扎着想冲过,。
却被两个孔武有力的嬷嬷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棺盖被撬开,
母亲早已化为枯骨的遗骸暴露在众人眼前。
我眼眶欲裂,
屈辱和愤怒让我浑身颤抖。
我爹那么爱我娘,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如此亵渎她的遗体!
陈望一定是在撒谎!
“古法有云,亲子之血,可入骨相融。”
陈望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像一条毒蛇。
“公主殿下,请吧。”
我看着他手中泛着冷光的长剑,
心中发冷。
我本就先天不足,受伤后伤口难以愈合。
若他刺我一剑,我恐怕活不到明日。
我死死咬着牙,不肯就范。
李玉淑却在这时走了过来。
她从禁军手里拿过一把锋利的匕首,脸上挂着悲悯的神情。
“皇妹,得罪了。”
她说着,冰冷的刀刃已经划过我的脸颊。
剧痛传来,
温热的血液顺着我的脸颊滑落。
李玉淑死死按着我的头,逼我将脸贴上母亲的枯骨,
当着所有人的面,
伤口处涌出的鲜血滴落在母亲的手骨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
那滴鲜红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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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枯黄的指骨上,没有半分停留,没有丝毫浸润的迹象。
与枯骨,泾渭分明。
脸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涌上来。
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意识开始模糊。
难道……我真的不是母亲的女儿?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像野草般疯长。
我爹是开国皇帝,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铁血君王,却独独把我捧在手心。
是因为我这张酷似母亲的脸,
还是因为……
我根本就是替李玉淑立的一块挡箭牌?
周围的宫人内侍们,远远地围着,
对我脸上的伤口和流淌的鲜血视而不见。
没人上前,没人救治。
他们就这么等着,等着我流干最后一滴血。
李玉淑已经换上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她走到陈望身边,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我听清。
“陈太医,皇姐看上去不大好,真是可怜。”
陈望得意地笑道:
“公主殿下宅心仁厚,但冒充皇室血脉乃是欺君大罪,她这是罪有应得。”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屑。
“来人,还不把这个玷污先皇后英名的冒牌货拖下去,听候陛下发落!”
几个内侍立刻上前,准备来拖拽我。
就在此时,一声尖细的唱喏划破了殿内的喧嚣。
“圣旨到——!”
一个捧着明黄色卷轴的太监,在一众禁军的簇拥下,疾步走了进来。
李玉淑和陈望对视一眼,脸上的喜色再也掩饰不住。
来了。
他们心中笃定,
这一定是父皇废黜我的旨意,
还有加封李玉淑为嫡公主的封赏。
李玉淑连忙整理衣衫,摆出最端庄柔顺的姿态,准备接旨。
陈望更是激动得满面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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