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乌克兰做导游,娶了当地美女做老婆,她说回娘家我立马转 3 万,可整整一个月不见人影,我亲自找上门,推开门那一刻当场愣住!
“你到底在哪?!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转你的3万是不是打了水漂?”
我在乌克兰做导游,娶了当地最亮眼的姑娘当老婆,一个月前她笑着说回娘家小住,我二话不说转了3万让她多买点礼物,可从那以后,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整整三十天,我疯了似的联系她,跑遍了我们常去的每一个地方,都没有她的踪迹。
忍无可忍之下,我按着她之前给的地址,驱车几百公里找到她的娘家,颤抖着推开那扇熟悉又陌生的木门——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当场愣住,眼前的一幕,是我做梦都没想到的模样,而她看着我的眼神,藏着我从未见过的慌乱与愧疚,到底在我看不见的这一个月里,发生了什么?
![]()
一
“老周,你不会被人坑了吧?”
王磊看我的眼神,带着点同情,又带着点怀疑。
我没说话,手指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叶莲娜的照片,笑得很甜。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二十八天前:“下周就回。”
三万美元,我在乌克兰干了四年导游攒下的大半积蓄,她说要回老家给母亲动手术,给弟弟交大学的费用,我二话没说就取了现金给她。
临走那天,她在公寓门口抱住我,踮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亲爱的,等我回来,给你做红菜汤和土豆馅饼。”
她的声音还响在耳边。
可现在,一个月了。
电话打过去永远是关机。社交软件上的消息状态,从“已送达”变成“已读”,然后就再也没有回音。
昨天那条“你到底在哪?回个话!”发出去十二个小时,显示已读,但她就是不回。
我把手头带的旅行团交给了王磊,买了最早一班火车票,转了两次长途汽车,又搭了一段当地人的顺风车,最后踩着泥泞的土路,步行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她曾经在地图上指给我看的那个村子。
喀尔巴阡山脚下的一个小地方,地图上只有一个小点,连名字都不太显眼。
村口歪歪扭扭的木牌上,用西里尔字母写着“索罗钦”。
我背着简单的行囊,站在她家那栋漆成天蓝色的木屋院门前。
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木栅栏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响。
院子里的景象,让我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血液一瞬间冲上头顶,又唰地一下退得干干净净。
![]()
二
我叫周强,河北沧州人,今年整三十。
十八岁没考上大学,跟着村里的建筑队出去干活,在工地上搬砖和水泥,干了两年,工钱被包工头拖了大半年,最后人要不着,钱也要不回来了。
二十二岁,亲戚介绍去开了大货车,跑长途,从沧州到内蒙古,从内蒙古到黑龙江,一跑又是四年。钱是赚了点,但胃和腰都熬坏了,医院诊断是胃溃疡和腰椎劳损,医生建议不能再开长途。
后来折腾过不少事,在夜市摆过摊卖炒饭,去服装市场帮人看店送货,还跟着施工队去外地装过空调。啥能赚钱干啥,啥苦都能吃。
可钱就是存不住。
家里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底下还有个妹妹在读大学,学费生活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我赚的钱,每月按时寄回家,自己留点基本开销,兜里总是剩不下几个子儿。
二十八岁那年,我经人介绍,进了省会一家专门做境外游的旅行社。
老板看我体格不错,人也还算实诚,肯吃苦,问我愿不愿意去乌克兰那边常驻,做地接导游。
“那边现在中国人去做生意、旅游的慢慢多了,但靠谱的导游少。你去,基本工资加提成,干得好,比在国内挣得多。就是离家远,条件肯定也没国内好。”
我想了两天,答应了。
离家远不怕,条件差更不怕。我穷过,苦过,只要能挣钱,让家里日子好过点,去哪儿都行。
办签证,学简单的俄语和乌克兰语问候语,背景点资料,折腾了三个多月,我坐上了飞往基辅的飞机。
落地是当地的深秋,空气又冷又干,满眼是金色红色的树叶,和与国内完全不同的东正教教堂圆顶。
旅行社在利沃夫有个联络点,我就被安排在了利沃夫。这是西部的古城,旅游城市,老城区铺着石板路,建筑五颜六色的,挺好看。
我的工作就是接待从国内来的旅行团,带他们逛利沃夫老城,去咖啡馆,看歌剧院的演出,偶尔也跑远点,去喀尔巴阡山徒步,或者去切尔诺贝利隔离区外围。
干这行,嘴皮子得利索,腿脚得更利索。一天走下来,回到租的小公寓,累得话都不想说。
但收入确实比在国内时强了不少。除了固定工资,游客购物、自费项目都有提成。干了两年多,我把家里欠的债还清了,妹妹最后一年大学的费用我也包了,自己手里还攒下了点钱。
日子好像终于看见了点亮光。
唯一的问题就是,我还是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白天热热闹闹带着团,晚上回到冷清清的公寓,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三
遇到叶莲娜,是我在利沃夫的第三个春天。
那时候我已经能说些磕磕巴巴的乌克兰语,日常沟通没问题。带的团多了,和本地一些餐厅、纪念品店也熟了,有时候能拿到点优惠价,游客满意,我提成也能多点。
我工作的旅行社在市中心有个小门面,也卖点当地手工艺品。原来的售货员姑娘结婚辞职了,老板让我帮忙留意找个靠谱的。
消息放出去没两天,来了几个人面试,我都不太满意。要么语言不通,要么对商品完全不了解。
直到叶莲娜推门进来。
她进来的时候,我正在整理货架上乱七八糟的套娃,一抬头,手里的套娃差点掉地上。
姑娘很年轻,看着二十出头,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眼睛是灰蓝色的,像利沃夫雨后的天空。鼻子挺翘,嘴唇抿着,有点紧张的样子。她穿着普通的牛仔裤和毛衣,外面套了件有点旧的深色外套。
“你好,”她开口,说的是发音有点奇怪,但能听懂的中文,“我……应聘。卖东西。”
我愣了一下,用乌克兰语问:“你会说中文?”
她点点头,又切换成中文,说得很慢,但努力把每个音发清楚:“学了一点。在语言学校,夜校。我想……找和中国人有关的工作。”
原来她在本地的私立语言学校上夜校,学中文有差不多一年了。她说镇上中国游客越来越多,会中文好找工作。
我问了她几个简单的问题,对商品的了解,怎么和客人沟通。她回答得不算流利,但态度很认真,还掏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一些中文单词和商品的基本信息。
“我需要钱。”她低下头,声音轻了一些,“我学中文,就是想多赚点。”
我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跟老板推荐了她。老板面试后也觉得还行,就让她先试试。
后来我知道,叶莲娜家在喀尔巴阡山脚下的一个村子里,父亲早些年矿上出事没了,母亲有慢性病,干不了重活。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弟弟在念书,妹妹还小。全家就靠她一个人在城里打工挣钱。
她在我们店里干活很卖力。记东西快,哪些琥珀是加里宁格勒的,哪些刺绣是本地特色,哪些蜂蜜是山里的农家自产,她很快就搞清楚了。有中国旅行团来的时候,她能用简单的中文介绍,笑容甜甜的,不少客人都愿意在她手里买东西。
她总是最晚一个走,把店面收拾得干干净净,货架擦得一尘不染。
有一次月底盘账后发了工资,我看见她在店后面的小休息室,就着白开水啃一个干硬的黑面包。那是店里给员工准备的加班简餐,但通常大家都会自己再买点别的。
我没说什么,出去到隔壁面包店买了个刚出炉的、夹着奶酪和火腿的长条面包,还有一杯热牛奶,放在她面前。
她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些惊讶,然后慢慢泛起一点水光。
“快吃吧,凉了不好吃了。”我用乌克兰语说。
她小声说了句谢谢,低下头小口吃起来。那天她吃完后,把桌面擦得格外亮。
从那天起,我时不时会“顺手”多买一份早餐,或者“刚好”点了太多晚餐吃不完。她一开始很不好意思,后来慢慢接受了,但总会用更努力的工作来回报。
我心里的念头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自己也说不清。可能是看她认真记单词的样子,可能是听她用走调的中文努力向客人介绍商品,也可能是她拿到工资时,小心翼翼数出大部分说要寄回家的神情。
我知道这很难。一个乌克兰姑娘,要嫁给一个外国人,在这里不是件简单的事。家人的意见,周围人的眼光,还有各种现实问题,像一道道看不见的墙。
我不敢急,只能慢慢来。每天送她下班,绕路陪她走到租住的公寓楼下。她弟弟学校要买参考书,我“碰巧”有朋友从国内来,多带了一套。她母亲需要一种药,利沃夫不好买,我托基辅的同行帮忙捎了回来。
她总是说:“周,不行,钱我要给你。”
我说:“叫强子就行。钱不急,你先用着。”
她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后来,她不再叫我“周先生”,开始叫我“强子”。
就这么过了大半年。一个冬夜,我送她到公寓楼下,正要道别,她忽然叫住我。
“强子。”
“嗯?”
她站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呼出的气变成白雾。她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用中文慢慢地说:“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呆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她的中文用错了词。
“你……你说什么?”
她的脸在灯光下有些红,但声音更清晰了:“我说,我想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吗?”
我心里有什么东西“砰”地一声炸开了,暖暖的,涨涨的。我咧开嘴笑了,大概笑得有点傻。
“愿意!一百个愿意!”
按照她的意思,我们没有大张旗鼓。我带她回了国一趟,见了我的父母。我爸妈看她文文静静,又能说几句中文,虽然沟通主要靠我翻译,但心里是高兴的。回到乌克兰后,我们在市政厅登了记,请了几个关系近的朋友和同事,在常去的一家小餐馆吃了顿饭,就算结婚了。
我把我攒下的积蓄拿出一部分,换成格里夫纳,交给了她母亲,算是彩礼。她母亲身体不好,没有来利沃夫,钱是叶莲娜带回去的。她说她妈妈收了,没多说什么。
婚后的日子,是我三十年来最快活的一段时光。我们在离我公司不远的地方租了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虽然不大,但被她收拾得温馨整洁。她还在旅行社的店里工作,下班比我早,总会做好饭等我。她学着做中国菜,虽然做得不太像,但那份热乎气,是我每天奔波后最想要的归宿。
有时候我带了特别难搞的团,累得回家不想说话,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递给我一杯热茶。或者用她磕磕绊绊的中文,讲店里今天发生的趣事。
我常常觉得,自己前三十年吃的苦,大概都是为了攒下运气,遇见她。
四
结婚快一年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看见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抱枕,有点出神。
“怎么了?累了?”我擦着头发走过去。
她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强子,我想……回索罗钦一趟。”
“行啊,是该回去看看妈妈了。我陪你一起?”我在她旁边坐下。
“不用!”她回答得有点快,然后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工作忙,别耽误带团。”
“那你自己路上小心,回去住几天?”
“可能要……久一点。”她手指绞着抱枕的流苏,“妈妈身体不太好,医生建议动个手术……还有弟弟,他考上了基辅的大学,学费……另外,老家的房子,冬天漏风,想修一修屋顶和窗户……”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每说一个理由,就停顿一下,偷偷看一眼我的脸色。
我心里慢慢明白了。她需要钱。
“需要多少?”我直接问。
她咬了咬下唇,伸出三根手指:“三万……美元。可以吗?”
三万美金。这几乎是我在乌克兰这些年攒下的大半积蓄。给了这笔钱,我们的账户就所剩无几了。最近旅行社行业竞争激烈,收入也不如前两年稳定。
我看着她低垂的睫毛,脸上小心翼翼又带着恳求的神色,心里那点犹豫和计算瞬间就被冲散了。她是我的妻子,从跟了我,就没过过什么大富大贵的好日子。她妈妈也是我妈妈,弟弟也是我弟弟。
“好。”我点点头,“钱我明天去取给你。不过,早点回来,店里和家里都不能缺人。”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用力点头:“我保证!最多两三周,把事情处理好就回来!回来给你做你最爱的红菜汤,我妈妈教了我新的做法!”
第二天,我去银行取了三万美金现金,又另取了两千美金,塞给她:“路上用,给家里买点东西,别太省。”
她把厚厚几沓现金小心地装进随身背包的夹层里,又收拾了几件衣服,给我买的一条新围巾,还有给家里人带的利沃夫特产糖果和巧克力。
出门前,在公寓门口,她放下背包,转过身抱住我,在我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
“等我回来,亲爱的。”
我送她到楼下,看着她坐上预约去火车站的车。车子发动,她透过车窗向我挥手,脸上带着笑。
我也笑着挥手,心里盘算着等她回来,要不要用剩下的钱,贷款买辆二手小车,这样以后出门方便些,还能带她去远点的地方玩。
我不知道,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她对我这样笑。
五
第一周,她每天都会在晚上打个电话回来,信号时好时坏,声音断断续续的,但能听清。她说家里一切都好,妈妈见到她很高兴,弟弟的学费已经交了,手术的事情在联系医院。
第二周,电话变成了隔一天一次。她说村里信号太差,要走很远到村口的小山坡上才能找到稳定的信号。有时候说着说着就断了。她说话的语气似乎也淡了一些,不再像第一周那样,细细地说妈妈做了什么菜,弟弟的学校如何。往往我问几句,她答几句,然后就说要走回去了,天冷。
第三周,电话隔两三天才来一次,而且每次都很短。我问她手术安排得怎么样了,房子开始修了吗。她说还在找工人,材料也在看,没那么快。我问要不要我过去帮忙,她立刻说不用,语气有点急,说我过去也帮不上忙,语言又不通,还耽误工作。然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我握着只剩下忙音的手机,站在我们小公寓的窗前,看着外面利沃夫老城的屋顶,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像有个地方在漏风。
第四周,她的电话打不通了。
一开始是无人接听,后来直接变成了关机。
我发给她的消息,从“在吗?”到“怎么不接电话?”到“叶莲娜,看到回电!”再到“你到底在哪?出什么事了?回个话!”
最后一条消息,显示“已读”,但她没有回复。
整整一天一夜,我坐立不安。带团的时候心不在焉,差点把客人带错了路。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公寓,做什么都没心思,脑子里反复闪过各种不好的念头:出车祸了?生病了?遇到坏人了?还是……家里出了什么变故,她没法联系我?
王磊是旅行社的另一个老导游,也是中国人,比我早来乌克兰几年,算是这里的老油条。他看出我状态不对,问我是不是家里有事。
我憋得难受,就把叶莲娜回老家,给了钱,现在联系不上的事跟他简单说了。
王磊听完,吸了口烟,眯着眼看我,看了好半天,才慢悠悠地说:“老周,你跟我说实话,那三万美金,是你主动给的,还是她开口要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说了家里困难,我主动拿的。”
“哦。”王磊弹了弹烟灰,“那她走的时候,说没说具体什么时候回?”
“说了,两三周。”
“现在第几周了?”
“第四周……快一个月了。”
王磊又抽了口烟,摇摇头,叹了口气:“老周啊,不是哥给你泼冷水。这边有些事,你得留个心眼。有些姑娘,嫁给外国人,图啥,你自己得琢磨琢磨。人心隔肚皮,何况这还不是一层肚皮。”
“不可能!”我脱口而出,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叶莲娜不是那种人!她跟我这一年,什么样我清楚!”
王磊耸耸肩,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但愿吧。再等等看。”
可我一天也等不下去了。
第二天,我把手上一个刚接的团转给了王磊,买了最近一班去伊万诺-弗兰科夫斯克的火车票。那是离她家乡所在的州府最近的大城市。
王磊帮我顶班,皱着眉说:“你真要去?那地方偏得很,你语言又不灵光,去了能干啥?”
“我不知道。”我一边往背包里塞衣服和充电宝,一边说,“但我得去。我得亲眼看看她到底怎么了。哪怕……哪怕真有什么事,我也得弄个明白。”
坐在咣当咣当的火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东欧平原,心里乱糟糟的。我想起她第一次对我笑的样子,想起她学做中国菜把厨房弄得一团糟的样子,想起她把工资小心翼翼包好说要寄回家的样子……这些画面和王磊那句“图啥”纠缠在一起,让我胸口发闷。
不会的,我告诉自己。叶莲娜不会骗我。她一定有她的难处,一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没法联系我。
对,一定是这样。
六
火车到了伊万诺-弗兰科夫斯克,我转乘长途汽车。汽车在并不宽阔的公路上颠簸,窗外的景色从城镇逐渐变成田野,又变成起伏的山丘。空气越来越冷,带着山区特有的清冽。
汽车在一个叫多利纳的小镇停了下来,司机用乌克兰语嚷嚷着终点站到了。我下了车,环顾四周,这是个更小的镇子,只有一条主街,几家商店。
要去索罗钦,还得往里走。没有定时的班车了。
我在路边比划着,想找车。几个当地人围过来,好奇地看着我这个东方面孔。我拿出手机,翻出叶莲娜的照片,又指了指地图上索罗钦的位置,用我能想到的所有乌克兰语单词混杂着手势问路。
一个戴着旧毡帽、满脸皱纹的老头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我,眼神有点奇怪。他说了一串话,语速很快,我只勉强听懂“索罗钦”、“远”、“路不好”几个词。
我掏出一些格里夫纳,指着路。
老头摇摇头,摆摆手,又说了几句,然后指向镇子另一头停着几辆破旧小轿车的地方。
我明白了,那里有跑私活的司机。
我走过去,几个靠在车边抽烟的男人打量着我。我再次拿出照片和钱。其中一个瘦高个、脸上有道疤的男人接过钱数了数,点了点头,示意我上车。
那是一辆不知道转了多少手的拉达车,开起来哐啷作响。车子离开小镇,驶上一条更窄的柏油路,然后很快拐进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车子在土路上剧烈颠簸,我的头好几次撞到车顶。
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土路到了尽头,前面是进山的小道,车开不进去了。
司机停下车,指了指前面隐约可见的、散落在山坳里的几十栋房屋,又指了指我,做了个走的手势,意思是剩下的路我得自己走。
我下了车,背好背包。司机调转车头,很快开走了,扬起一片尘土。
我沿着那条被车辙和脚印踩出来的小道往里走。两边是树林,光秃秃的树枝指向灰蒙蒙的天空。风挺大,吹得脸上生疼。路上偶尔遇到赶着羊群的村民,或者背着柴火的老妇人。我拿出照片问路,他们有的点点头,指指前面,有的则摇摇头,加快脚步走开。他们的表情都有些躲闪,不愿多谈。
又走了将近四十分钟,一个很小的村落出现在眼前。比我想象的还要破旧。大多是木结构的房屋,有些外墙的木头已经发黑,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只有零星几栋房子看起来新一点。村子很安静,几乎看不到人,只有几条瘦狗在路边徘徊,警惕地看着我。
我按照叶莲娜曾经说过的特征寻找:村子最里面,漆成天蓝色外墙的房子。
我沿着村里唯一一条能走车的土路往里走,走到尽头,右拐,再往里。
然后,我看到了那抹天蓝色。
一栋比周围房子看起来略好一些的木屋,外墙刷着天蓝色的漆,在周围灰褐色的房屋中很显眼。围着房子的是一圈低矮的木栅栏,院门是简单的对开木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
院子里似乎有声音。
我站在栅栏门外,心跳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汗。这一路来的担忧、焦虑、不安,还有一丝被王磊的话勾起的、我不愿深想的恐惧,全都搅在一起。
我深吸了一口冰冷而干燥的空气,伸出手,推开了那扇木栅栏门。
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一声。
院子的景象,完完整整地映入我的眼帘。
院子里,一个穿着厚棉袄、包着头巾的老妇人,正背对着我,在屋门口劈柴。听到声音,她转过头来。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皱纹很深,眼睛浑浊,和叶莲娜有几分相似,但苍老得多。这应该是叶莲娜的母亲。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有一个陌生的东方面孔出现在自家院子。
而就在她身旁,屋檐下,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叶莲娜。她穿着我给她买的那件红色羽绒服,围着那条我送她的羊毛围巾,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个簸箕,似乎在帮忙收拾劈好的柴火。
听到开门声,她也抬起头看了过来。
当她的目光撞上我的视线时,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眼睛瞬间睁大,手里的簸箕“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柴火散落一地。
等我看清眼前的场景,整个人就像被人用锤子敲了一下后脑勺彻底懵了。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