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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我寒酸还当众掌掴,妻子冷眼旁观,我摘下 400 万腕表交给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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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小说故事,图片为AI生成,请勿与现实关联。

岳父当众掌掴斥我寒酸,妻子一旁嗤笑,我取下价值400万腕表交予保镖:余下事宜,你来处置

俞家家主俞振邦的六十大寿宴,宾客满堂。

我,萧然,作为他的女婿,正准备献上早已备好的寿礼。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地落在我脸上。

俞振邦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

“废物!看看你送的这叫什么东西?一块破石头?我们俞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满堂宾客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讥讽,不屑,看好戏。

我的妻子,俞静,就站在一旁,抱臂环胸,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习以为常的鄙夷。

我缓缓抬起头,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俞静,三年了,你也是这么看我的?”

她嗤笑一声,扭过头去,连一个字都懒得回答。

好。

很好。

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对着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黑衣保镖,缓缓摘下左腕上的手表。

那是一块理查德米勒RM 5602蓝宝石陀飞轮,市价400万,全球限量。

我将它轻轻放在保镖的手心。

“老高,剩下的事情,你来处理。”



第一章

老高接过手表,微微躬身。

“萧先生,明白。”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心丸,瞬间将我从屈辱的泥潭中拉了出来。

我没再看俞家任何一个人,径直穿过人群,走出了这个金碧辉煌却令人作呕的宴会厅。

身后,是俞振邦更加愤怒的咆哮。

“反了天了!一个吃软饭的还敢给我甩脸色!俞静,你看看你嫁的什么窝囊废!”

俞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爸,别气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他闹不出什么花样。”

“什么花样?他那个保镖哪来的?看着人模狗样的,别是外面借高利贷请来装门面的吧?”

“谁知道呢,他那点工资,能干什么。估计是吓唬我们呢。”

他们的对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隔着门缝钻进我的耳朵。

我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拨通了老高的电话。

“老高,通知天恒资本,终止对俞氏集团的一切注资计划。”

“立刻。”

“马上。”

电话那头,老高沉稳的声音传来:“是,萧先生。”

挂断电话,我坐进早已等候在外的迈巴赫后座,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车窗外,俞家灯火通明的别墅越来越远,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

三年前,我为了俞静,隐瞒身份,收敛锋芒,心甘情愿地扮演一个普通公司职员。

我以为,爱可以跨越阶级,可以抵御世俗。

我错了。

这三年的婚姻,不是爱,是一场对我尊严的凌迟。

回到我们“家”——一套俞静名下的小公寓,她口中对我“天大的恩赐”。

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几件平价的衣服,几本书,一个旧的行李箱。

所有彰显我真实身份的东西,都被锁在另一个地方。

半小时后,门开了。

俞静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她将手里的爱马仕包随意扔在沙发上,眼神轻蔑地扫过我脚边的行李箱。

“怎么?萧然,玩离家出走?”

我没理她,继续将最后一件衬衫叠好,放进行李箱。

“你还真有脸闹脾气。”

俞静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今天我爸打你,是你不懂事。那种场合,你送块破石头,你让我们的脸往哪儿搁?”

我终于抬起头,直视着她。

“那不是破石头,是田黄石素方章,价值不低于三百万。”

俞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

“三百万?萧然,你睡醒了吗?就你一个月一万块的工资,你买得起三百万的东西?”

“你以为你是谁?”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撒谎都不打草草稿。”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

“信不信,是你的事。”

“我的东西收拾好了,这三年,多谢你的‘收留’。”

“我们,离婚吧。”

最后三个字,我说得异常平静。

俞静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变成了错愕,随即又转为愤怒。

“离婚?萧然,你敢跟我提离婚?”

“你吃我的,住我的,你有什么资格提离婚?”

“离开我,离开俞家,你连条狗都不如!”

我拎起行李箱,绕过她,走向门口。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第二章

我没有回头。

身后是俞静气急败坏的尖叫和摔东西的声音。

我住进了市中心的一间总统套房。

老高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妥当。

“萧先生,天恒资本那边已经办妥了。俞氏集团下午的紧急融资会议,我们的人直接离场了。”

我点燃一根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夜景。

“他们有什么反应?”

“俞振邦当场就懵了,据说血压都上来了。”

“俞静呢?”

“俞小姐给您打了三十多个电话,发了五十多条微信,您都没看。”

老高将我的备用手机递过来。

我划开屏幕。

微信消息瞬间涌了进来。

【萧然你什么意思?】

【你长本事了是吧?敢不接我电话?】

【我告诉你,别耍小孩子脾气,赶紧给我滚回来!】

【你以为没了你地球就不转了?】

【萧然,我爸住院了,你满意了?】

【你到底在哪?】

【你是不是疯了?】

我一条条看完,面无表情地将手机丢在桌上。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分,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九点整,俞静的车嚣张地停在路边。

她戴着墨镜,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满脸寒霜地向我走来。

“萧然,你玩够了没有?”

我看着她,“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都带了吗?”

俞静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你还真要离?”

“我从不开玩笑。”

她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动摇。

但我没有。

我的内心平静如水。

三年的失望,足以将最滚烫的爱意消磨殆尽。

“好,萧然,这可是你自找的!”

俞静从包里甩出文件,“离就离!我倒要看看,离了我,你怎么活!”

我们走进民政局,取号,排队。

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但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将我吞噬。

轮到我们了。

工作人员公式化地询问:“两位是自愿离婚吗?”

我点头:“是。”

俞静咬着牙,也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财产分割协议呢?”

俞静抢先一步,将一份早已打印好的协议拍在桌上。

“他净身出户。”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看向我。

我笑了。

“我同意。”

俞静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快意。

她大概以为,我终于服软了,终于认清了现实。

工作人员拿起协议,正准备盖章。

我的手机响了。

是老高。

我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萧先生,有件事需要跟您汇报一下。”



“俞氏集团的资金链,已经断了。”

“银行正在催缴贷款,三个最大的供应商已经停止供货。”

“董事会现在乱成一团,几位股东正在逼迫俞振邦转让股权。”

“另外,我们查到,俞小姐名下那辆保时捷,是范哲送的。”

“他们上周还一起去了马尔代夫,这是酒店的入住记录。”

老高的话,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民政局大厅里。

俞静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猛地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侧身躲开。

电话那头,老高还在继续。

“范哲,就是之前一直追求俞小姐的那位,他名下的公司,刚刚宣布破产了。”

“因为他的最大投资方,是我们。”

我挂断电话,看着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俞静。

“现在,你还想让我净身出户吗?”

第三章

俞静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眼中的怨毒和得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惊和恐惧。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也听得目瞪口呆,看着我们,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办手续。

“怎么……怎么会……”

俞静喃喃自语,像是丢了魂。

“天恒资本……范哲……怎么会……”

我将那份“净身出户”的协议推到她面前。

“签字吧。”

“签了字,这一切就都和你没关系了。”

我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

俞静猛地回过神,她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地陷进我的肉里。

“是你!萧然!是你做的对不对!”

“你到底是谁?!”

我掰开她的手,一根一根。

“我是谁,重要吗?”

“重要的是,你和你的家人,是怎么对我的。”

“这三年来,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一个吃软饭的,一个窝囊废,一个可以随意打骂的出气筒。”

“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过你的丈夫?”

俞静的眼泪涌了出来,混合着她昂贵的妆容,显得狼狈不堪。

“我……我没有……”

“萧然,你听我解释,我和范哲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只是朋友!”

我冷笑一声。

“朋友?”

“会送你两百万的跑车?”

“会陪你去马尔代夫住情侣套房?”

“俞静,你把我当傻子,还是把你自己当傻子?”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她的心上。

她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不……不可能的……范哲说他家很有实力,他说他能帮我们家渡过难关……”

“他说的没错。”

我淡淡地开口。

“他能用来帮你们家的钱,每一分,都是我给的。”

“我让他给你送车,让他带你去旅游,让他给你父母送昂贵的礼物。”

“我只是想看看,在你心里,钱和感情,到底哪个更重要。”

“现在,我有答案了。”

俞静彻底崩溃了。

她像是听不懂我的话,只是反复地摇头。

“不……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

我不想再跟她废话。

我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我的名字。

萧然。

龙飞凤舞,笔锋锐利。

然后,我将笔和协议,一起推到她面前。

“签吧。”

“俞家倒了,你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范哲也破产了,他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我们之间,也该结束了。”

俞静看着协议上我的签名,仿佛那是催命符。

她突然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哀求。

“萧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们不离婚,我们不离了!”

她哭着去撕那份协议。

我按住了她的手。

“晚了。”

“从你爸那一巴掌打下来,你站在旁边冷笑的时候,就一切都晚了。”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萧先生,您的手续还没办完。”工作人员提醒道。

“不办了。”

我说。

“婚,我不离了。”

俞静的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

我看着她,缓缓地,说出了后半句话。

“我要让你们俞家,求着我离婚。”

第四章

我走了。

留下俞静一个人,在民政局里,像个被抽掉所有骨头的木偶。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再回那个家,也没有再联系俞静。

我让老高给我安排了新的住处,一处可以俯瞰整个江景的顶层复式。

这里才是属于我的世界。

而俞家,已经陷入了灭顶之灾。

新闻上铺天盖地都是俞氏集团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的报道。

俞振邦气急中风,住进了ICU。

俞家的别墅、豪车,全被银行查封抵债。

俞静从云端跌落泥潭,一夜之间,从众星捧月的名媛,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落魄千金。

她开始疯狂地找我。

打电话,发微信,去我以前的公司堵我。

但她找不到。

我所有的一切,都和过去做了切割。

一周后,老高告诉我,俞静找到了我的新住处。

她就等在楼下大堂,不肯走。

“萧先生,需要我把她请走吗?”

我看着窗外,天色阴沉,似乎要下雨。

“让她等着。”

我没有下去见她。

我倒了一杯红酒,坐在沙发上,打开了财经频道。

电视里,主持人正在分析俞氏集团的商业败局。

言辞犀利,毫不留情。

楼下,俞静从白天等到黑夜。

天开始下雨,越下越大。

她没有伞,就站在雨里,任由冰冷的雨水将她浑身浇透。

曾经那个骄傲、精致的俞家大小姐,此刻狼狈得像一只流浪猫。

老高又打来电话。

“萧先生,她好像发烧了,脸色很差,再淋下去可能会出事。”



我沉默了片刻。

“让保安把她带到地下车库,别让她死在这儿。”

说完,我挂了电话。

我承认,我心里有一丝不忍。

但一想到她和她家人曾经对我的羞辱和轻蔑,那一丝不忍便烟消云散。

有些人,不让她尝尝绝望的滋味,她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又过了一天。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给我打了电话。

是我的丈母娘,赵兰。

电话里,她的声音不再是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刻薄,而是充满了疲惫和哀求。

“萧然……算妈求你了,你回来看看吧。”

“你爸他……他快不行了。”

“医生说,他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见你一面。”

我没有说话。

“我知道,是我们俞家对不起你。”

“我们狗眼看人低,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只要你肯回来,只要你肯帮俞家渡过这个难关,你让我做什么都行,给你跪下都行!”

她说着,电话那头传来了压抑的哭声。

我脑海里浮现出俞振邦中风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指着我鼻子骂我废物的男人,现在却想见我最后一面。

真是讽刺。

“萧然,静静她也知道错了,她这两天不吃不喝,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样。”

“她说,她对不起你,她不是人。”

“你们毕竟是夫妻,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夫妻?

我心里冷笑。

在我被他们踩在脚下的时候,他们何曾记起,我们是夫妻?

但,外部的压力,有时候也是最好的催化剂。

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他们彻底认清现实,彻底臣服的契机。

“医院地址发给我。”

我挂断电话,穿上外套。

老高已经在门口等我。

“萧先生,去医院?”

“嗯。”

“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我看了他一眼。

“准备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我要俞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第五章

圣心医院,VIP病房。

我到的时候,俞静和她母亲赵兰正守在病床前。

俞振邦躺在床上,插着各种管子,面色灰败,毫无生气。

短短几天,那个不可一世的俞家家主,就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看到我进来,赵兰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站了起来。

“萧然,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俞静也抬起头,她瘦了也憔ें悴了很多,眼睛红肿,看到我,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悔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她站起身,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我没有理会她们,径直走到病床前。

俞振邦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浑浊的眼睛缓缓睁开,看到我,他的眼神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他的嘴歪着,口齿不清地发出一些“嗬嗬”的声音,手艰难地抬起,似乎想抓住我。

“萧……萧然……”

“救……救俞家……”

我静静地看着他。

“我可以救。”

我的话,让病房里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赵兰和俞静的眼中同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但,我有条件。”

我转身,看着她们。

“第一,俞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无偿转让到我名下。”

“第二,从此以后,俞家所有的事情,我说了算。”

“第三……”我顿了顿,目光落在俞静身上,“你,俞静,当着所有媒体的面,为你在寿宴上的行为,向我公开道歉。”

我的条件,像三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她们刚刚燃起的希望。

赵兰的脸色变得难看。

“萧然,你这是趁火打劫!”

“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那俞家不就成你的了?”

我笑了。

“不然呢?”

“你们以为,我是在做慈善吗?”

“给你们一个选择,要么答应我的条件,我出手救俞家。要么,你们就等着申请破产,流落街头。”

我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

是俞静。

她拦在我面前,咬着嘴唇,眼中含着泪。

“萧然,股份可以给你,俞家也可以由你做主。”

“但是,公开道歉……能不能……”

她还是放不下她那可怜的自尊。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

“不能。”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就在我们僵持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看到俞静,眼睛一亮。

“静静,我听说伯父病了,特地过来看看。”

是范哲。

他居然也住在这家医院。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熟悉的轻蔑笑容。

“哟,这不是萧然吗?怎么,这个废物也在这里?”

他走到俞静身边,亲昵地想去搂她的肩膀。

“静静,别理这个窝囊废。你放心,伯父的病,还有俞家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我已经联系了我爸在海外的朋友,很快就会有一大笔资金过来,到时候别说一个俞氏集团,十个都给你买下来!”

范哲说得信誓旦旦。

赵兰一听,立刻像是抓住了新的救命稻草。

“真的吗?小范!你真的能帮我们?”

“当然了阿姨!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范哲得意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废物,这才是男人。

而俞静,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竟然没有推开范哲的手。

她犹豫了。

她看着范哲,又看看我,眼神开始动摇。

那一刻,我心底最后的一丝怜悯,也消失了。

我笑了。

笑得无比讥讽。

“好啊。”

“既然有范大少爷出手,那就不需要我了。”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老高的电话。

“老高,通知下去,全面收购俞氏集团的散股和不良资产。”

“三天之内,我要让‘俞氏’这两个字,在A市彻底消失。”

说完,我挂断电话,不再看他们一眼。

刚有缓和,对方却做出更伤人的选择。

我给过她机会了。

是她自己,亲手把最后的机会,推开了。

“明天民政局见。”

我走出病房,俞静没有追出来。

她选择了相信范哲画的大饼。

我回到车上,老高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萧先生,这是您要的东西。”

屏幕上,是一个视频文件。

我点开播放。

画面是一家高级餐厅的包厢监控。

时间,是俞振邦寿宴的前一晚。

视频里,俞静和范哲相对而坐。

范哲将一个首饰盒推到俞静面前:“静静,送你的,卡地亚最新款。”

俞静打开看了一眼,笑了:“又让你破费。”

范哲握住她的手:“为你,花多少钱都值得。”

“对了,明天伯父大寿,你老公准备了什么礼物?”

俞静嗤笑一声:“他?能准备什么好东西。估计又是从哪个地摊上淘来的破烂玩意儿。”

“上次我妈过生日,他送了一幅画,说是名家真迹,结果被人当场鉴定出来是赝串,害我们家丢死人了。”

范哲故作惊讶:“不会吧?他对你这么不上心?”

俞静的眼神暗了下去:“他心里要是有我,就不会让我跟着他受这三年窝囊气了。”

“范哲,有时候我真羡慕你,有能力,有家世,不像他,一无是处。”

范哲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静静,离开他吧,跟我在一起,我保证让你过上最好的生活。”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关掉平板,面沉如水。

老高从后视镜里看着我:“萧先生,这份视频……”

我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发给俞静。”

“再附上一句话。”

“你解释一下,寿宴前一晚,你和他在包厢里说了什么?”

第六章

手机震动的时候,俞静正守在俞振邦的病床前,听着范哲吹嘘他那个远在海外的“投资人朋友”。

她看到是我发来的视频,下意识地点开。

当她和范哲的对话清晰地从手机里传出来时,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了。

范哲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赵兰更是目瞪口呆。

“静静……你……”

俞静的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她的脸,比她父亲的脸色还要灰败。

“不……不是这样的……”她慌乱地解释,“我只是……我只是在说气话……”

但没人信。

视频里她的语气,她的神态,那种发自内心的鄙夷和对范哲的崇拜,根本不是“气话”两个字能掩盖的。

紧接着,老高的电话打了进来,直接打给了赵兰。

赵兰颤抖着手接起。

电话开了免提。

老高冰冷的声音响起:“俞夫人,萧先生让我转告你们,从现在开始,天恒资本将动用一切手段,对俞氏集团进行合法清算。”

“另外,圣心医院的VIP病房费用昂贵,鉴于俞先生的账户已被冻结,医院方面将在一个小时后,为俞先生转入普通多人病房。”

“还有,范哲先生名下所有资产,包括他现在住的这间病房,也因其个人破产,将在一小时后被清退。”

“祝你们好运。”

电话挂断。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范哲第一个跳了起来。

“破产?我怎么会破产!不可能!你们胡说!”

他冲出病房,大概是去找医院核实。

赵兰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而俞静,她呆呆地看着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现实的代价,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一个小时后,医院的护士和保安准时出现。

他们客气又强硬地请俞振邦转病房,请范哲“出院”。

范哲被人架着,还在疯狂地叫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范建国!我……”

他的叫声在走廊尽头消失。

俞振邦被挪到了一个六人间的普通病房,周围是各种病人的呻吟和家属的吵闹。

赵兰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俞静麻木地办着手续,交着费用。

她刷卡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所有的信用卡,都被冻结了。

她钱包里所有的现金加起来,连一天的住院费都不够。

那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一无所有。

她站在嘈杂的医院缴费大厅,周围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能帮她。

她终于哭了。

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悔恨,而是因为一种彻头彻尾的绝望。

她拿出摔坏的手机,换上备用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我的电话。

无人接听。

第七章

我没有接俞静的电话。

我在等。

等她真正意识到,言语的道歉是多么廉价。

行动,才是一切。

接下来的几天,俞家彻底乱了套。

俞振邦在普通病房待了两天,病情就急剧恶化,再次被送进ICU,每天的费用是个天文数字。

赵兰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地借钱,但树倒猢狲散,以前那些巴结他们的亲戚朋友,现在躲都来不及。

俞静放下了所有大小姐的架子。

她卖掉了自己最后几个名牌包,换来的钱在ICU的费用面前,只是杯水车薪。

她开始找工作,但她一个娇生惯养、毫无工作经验的大小姐,能找到什么好工作?

碰壁,被羞辱,被嘲笑。

她尝尽了人情冷暖。

半个月后,老高告诉我,俞静在一家西餐厅当服务员。

“她好像变了个人。”老高说,“昨天有客人故意刁难她,把咖啡泼在她身上,她也只是鞠躬道歉。”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又过了几天,医院下了最后的通牒,再不缴费,就要停掉俞振邦的治疗。

那天晚上,俞静来到了我住的公寓楼下。

她没有再像上次那样哭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从晚上七点,站到凌晨。

我一直在楼上的窗边看着她。

她瘦得像一片纸,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快凌晨一点的时候,我让老高下去。

“问她,想清楚了吗?”

老高很快回来了。

“萧先生,她说想清楚了。”

“她说,她愿意答应您所有的条件。”

“她说,她只要您救救她爸爸。”

我掐灭了手中的烟。

“让她上来。”

俞静走进这间她从未踏足过的顶层复式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里的奢华,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局促地站在玄关,不敢往前走一步,生怕自己廉价的鞋子弄脏了名贵的地毯。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想通了?”

她点点头,眼圈红了。

“萧然,我错了。”

“我狗眼看人低,我虚荣,我愚蠢。”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救救我爸。”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没有立刻回答她。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

“看着我。”

她被迫抬起头,对上我的眼睛。

“你说的这些,是你真的想通了,还是走投无路之下的权宜之计?”

她的身体在发抖。

“是……是真的……”

“好。”

我松开手。

“明天上午十点,俞氏集团楼下,开记者发布会。”

“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做得到吗?”

俞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当众道歉,对她而言,比杀了她还难受。

但她看着我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退路。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

“我……做得到。”

第二天上午十点。

俞氏集团总部门口,挤满了闻讯而来的记者。

我站在人群之后,看着俞静一步步走上临时搭建的发布台。

她穿着最朴素的衣服,素面朝天,和我三年前第一次见她时,判若两人。

她对着无数的镜头和闪光灯,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家好,我是俞静。”

“今天,我在这里,是想为我过去愚蠢、傲慢的行为,向我的丈夫,萧然先生,公开道歉。”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广场。

第八章

俞静的公开道歉,像一颗重磅炸弹,在A市的上流圈子里炸开了锅。

视频和新闻迅速传遍了网络。

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那个向来眼高于顶的俞家大小D姐,竟然会当众向她那个“吃软饭”的丈夫道歉?

舆论瞬间反转。

之前嘲笑我的人,开始好奇我的真实身份。

之前同情俞家的人,也开始觉得他们是咎由自取。

我没有去现场。

我在医院,ICU的外面。

俞静开完记者会,就疯了一样地赶了过来。

她看到我,眼泪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萧然,我照你说的做了。”

“求求你,救救我爸。”

我没有扶她。

我只是将一份文件递给她。

“这是医院的缴费单,我已经付清了。”

“另外,我请了国外最好的脑科专家团队,明天就到。”

俞静愣愣地接过缴费单,看着上面那一长串的数字,双手都在颤抖。

“起来吧。”

我淡淡地说,“别跪着,我不想再被人说,我欺负你。”

俞静从地上站起来,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笑了。

“好?”

“俞静,你是不是忘了,你父亲现在躺在这里,你们俞家变成现在这样,都是谁造成的?”

“我只是把我亲手推下去的人,再拉上来而已。”

“这不叫好,这叫掌控。”

我的话,让她如坠冰窟。

她终于明白,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没有爱,只有利益和……偿还。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着手处理俞氏集团的烂摊子。

在天恒资本的强势介入下,那些逼宫的股东,要么被清理出局,要么乖乖臣服。

我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裁掉冗员,引进新的项目和技术。

俞氏集团,在我的掌控下,开始起死回生。

而在这个过程中,关于范哲的调查,也有了结果。

老高将一叠资料放在我面前。

“萧先生,查清楚了。”

“范哲根本不是什么富二代,他父亲只是个普通的小包工头。”

“他之所以能营造出有钱人的假象,是因为他搭上了一个海外的洗钱团伙。”

“他接近俞小姐,就是看中了俞氏集团这个空壳,想利用俞家在国内的关系,帮他们做事。”

“您送给俞小姐的那些东西,都被他拿去拍照发朋友圈,伪装成是他送的,以此来骗取俞小姐的信任。”

“寿宴前一晚,他在餐厅里跟俞小姐说的那些话,也是故意录下来,准备作为以后要挟俞家的把柄。”

我翻看着资料,眼神越来越冷。

原来,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骗局。

一个针对俞家,也针对我的骗局。

俞静的虚荣和愚蠢,让她成了别人手中最好用的一颗棋子。

而我,则成了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废物丈夫”。

“那个监控视频,是他故意泄露给我们的?”我问。

“是的。”老高点头,“他大概是想借您的手,加速俞家的垮台,好让他趁虚而入。但他没想到,您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我将资料合上。

“范哲人呢?”

“已经被警方控制了,涉嫌金融诈骗和洗钱,下半辈子,估计要在里面过了。”

我点了点头。

恶人有恶报。

只是,我看着桌上那份资料,心里没有半分快意。

我只觉得可悲。

为俞静,也为我自己这三年的婚姻。

原来,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不是贫富差距,不是阶级对立。

而是最基本的东西——信任。

她不信我送的田黄石是真的。

她不信我能给她好的生活。

她宁愿去相信一个满口谎言的骗子,也不愿意相信和她同床共枕了三年的丈夫。

这才是最伤人的。

第九章

俞振邦的手术很成功。

专家团队确实是顶尖的,一个月后,他就能下地行走了,虽然说话还是有些不利索,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俞氏集团,在我改名为“新宇集团”后,也逐渐走上了正轨,股价稳步回升。

一切似乎都在变好。

俞静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骄纵的大小姐。

她每天都会去公司,从最底层的文员做起,认真学习,努力工作。

她会给我准备好早餐,熨烫好衬衫,像一个真正的妻子一样,照顾我的起居。

她不再提过去,也不再提范哲。

她只是小心翼翼地,试图修复我们之间的关系。

赵兰也变了。

她见到我,不再是冷嘲热讽,而是堆满了讨好的笑容,一口一个“好女婿”。

俞振邦出院后,第一次家庭聚餐。

他坐在主位上,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举起酒杯,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萧然……以前……是爸不对。”

“爸给你……赔罪了。”

说完,他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俞静和赵兰都紧张地看着我。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爸,都过去了。”

我说。

他们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仿佛我们真的已经冰释前嫌,可以回到过去。

但他们不知道,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永远无法弥补。

饭后,俞静送我回家。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默。

快到公寓楼下时,她突然开口。

“萧然,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期盼。

我看着窗外的夜景,没有回头。

“回不去了。”

“俞静,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她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我知道我错了,我已经在努力改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转过头,看着她。

“机会?”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

“在你爸打我耳光的时候,在你选择相信范哲的时候,在你跟我提出离婚,要我净身出户的时候。”

“每一次,你都亲手把机会推开了。”

“现在,你凭什么觉得,你一句‘我错了’,就能抹掉所有伤害?”

我的话很残忍。

但这是事实。

她趴在方向盘上,哭得泣不成声。

我没有安慰她。

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我们现在的关系,挺好的。”

我说。

“你是新宇集团的员工,我是你的老板。”

“你是俞振邦的女儿,我是他的女婿,是俞家的救命恩人。”

“我们各司其职,互不相欠。”

“这样,不好吗?”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在我身后,哭着问了一句。

“那……夫妻呢?”

“我们还是夫妻吗?”

我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法律上,是。”

“但仅此而已。”

我关上车门,走进公寓大楼。

我知道,这很残忍。

但对于一个曾经让我彻底心死的女人,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大的仁慈。

我提出了我的底线条件。

一份新的婚内财产协议,放在了她面前。

协议规定,我们名义上维持婚姻关系,但财产各自独立,互不干涉。

新宇集团,和她,和俞家,没有半分钱关系。

她所有的开销,必须自食其力。

“签了它,我们就不离婚。”

“不签,明天就去办手续。”

俞静看着那份冰冷的协议,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签了字。

第十章

我们的生活,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在公司,我是她的上司,她是我的下属。

在家里,我们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分房睡,互不打扰。

在俞家面前,我们是相敬如宾的夫妻。

俞静很努力。

她努力工作,努力学习,努力扮演好一个合格的员工,一个听话的“妻子”。

她不再买奢侈品,不再参加名媛聚会,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和照顾家人上。

她似乎真的想用行动来证明,她已经改过自新。

但我知道,我们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墙,越来越厚。

一年后。

新宇集团的周年庆典上,我作为总裁,上台致辞。

俞静就站在台下的人群里,仰头看着我。

她的眼中,有崇拜,有爱慕,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悲伤。

庆典结束,我喝了很多酒。

老高送我回家。

俞静也跟了回来。

她扶着我,给我喂醒酒汤,给我擦脸。

借着酒意,我抓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萧然?”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看着她,这张我曾经爱过的脸。

“俞静,你后悔吗?”我问。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拼命点头。

“后悔……我每天都在后悔……”

“如果时间能倒流,我一定……我一定不会那样对你……”

我笑了。

笑声里,满是苍凉。

“可惜,没有如果。”

我松开她的手,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那天晚上,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她在我的床边,守了一夜。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早餐。

桌上,还放着一份体检报告。

和一支,验孕棒。

上面,是清晰的两道杠。

俞静看着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期待。

“萧然,我……”

我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电视上。

财经新闻里,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是范哲。

他穿着囚服,被法警押着,似乎是在转监。

他对着镜头,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的手机,在此时响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信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俞静和范哲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

他们靠得很近,笑得很甜。

照片的背景里,有一个日期。

那个日期,是我和俞静的,结婚纪念日。

照片下面,还有一句话。

“萧总,恭喜你,喜当爹。”

我拿着手机,再看看桌上的验孕棒。

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我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俞静。

她脸上的期待和喜悦,瞬间凝固。

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手机上的照片,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不……不是的……萧然,你听我解释!”

我拿起那份财产协议,和那支验孕棒,一起摔在她面前。

“我们可以复婚,但你妈搬不搬走,你今天给我一句准话。”

哦,不对,台词错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像冰。

“我们可以不离婚。”

“但这个孩子,你今天给我一句准话。”

“他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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