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顶尖雇佣兵陆严霜退役那天,我得到消息去接她。
然而门卫却将我拦在门口:“你说你是陆先生?”
我不明所以点点头:“对。”
门卫一脸惊愕,“可是陆严霜半个月前就退役了啊,她丈夫不是和她并肩作战的叶飞 吗?”
“你这个人不会是来碰瓷的吧!”
我如遭雷击,呆呆愣在原地。
我放弃去F国深造的机会,甘愿在后勤部当护士照顾她,当她九死一生的续命良药。
结果在她这里我只是个碰瓷的。
1
我找了陆严霜近一个月,却在一场荒野求生节目和她偶遇。
陆严霜牵着一个同样穿着作战服的男人走在前面。
她那些亲密无间的女战友,跟在身后不断打趣,“陆严霜你和叶飞瞒得够深的,要不是来参加节目还发现不了你俩的恋情!”
“早就看你们眉来眼去,原来早就暗度陈仓了。”
她们纷纷起哄,陆严霜把叶飞揽入怀中深情拥吻。
直到工作人员带我走过来,欢笑戛然而止。
叶飞扫了我一眼,随手把背包砸在我面前,
“原始森林也是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能来的?”
“都说了不需要后勤,非送来个拖油瓶。”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原本嬉闹的众人都后退一步,却无人向他介绍我的身份。
陆严霜上前挡住叶飞的视线,慌乱地甩给我个眼神后,厉声道,
“愣着做什么?既然来了就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疏离的语气,好像我只是个扰乱她们计划的陌生人。
我呼吸一滞,不自觉地攥紧手中的药箱。
可亲密付的账单跳出来提醒,
眼前这些高价定制的特战服,全都由我出资。
我正要开口。
陆严霜却装作不经意地挽起袖口,
露出当年为救我留下的疤痕。
当初她指着伤口告诉我,
这是我在她身上留下的甜蜜印记。
可现在却变成威胁我替她遮挡的筹码。
我忍下心底酸涩,拎起叶飞的背包走在队伍末尾。
不知是不是刻意,他们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倍。
我背着超重的双肩包全力追赶,
却还是转眼间看不到他们的踪影。
减重后我追赶到第一个集合点,
陆严霜正被问到参赛初衷。
她搂着叶飞宠溺地看向镜头,
“阿飞喜欢冠军的奖品,我赢回来向他求婚。”
直播屏幕在他们甜蜜对视的瞬间飘满了粉红泡泡。
五年间,她曾多次拒绝和我同框,
“我的行业特殊,仇人无数。不能拿你的安危做赌注。”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连张合照都不曾留下。
可此刻,记者问陆严霜:“您明晃晃地上综艺,不怕暴露身份吗?”
她却亮出坚实的肌肉,眼神凌厉地看向镜头,
“实力在这里,谁想挑战放马过来!”
我当年的感动变成一个笑话。
注意到我站在角落,陆严霜的战友急忙把我围住,
堵住我出现在镜头前的机会,
“陆姐好不容易遇到真爱,你不能再赖着她了。”
看着面前几张不止一次被我捡回性命的脸。
她们也曾喊我‘姐夫’,祝我同陆严霜白头偕老。
此刻却无一人为我鸣不平。
五年来那颗坚定无比的心,第一次产生了疑惑。
当年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2
“叮!”
我转身退回林中,打开了邮箱。
“昊,不要浪费你的天赋,F国欢迎你!”
看着导师再次发来的邀请函,我泪水不自觉流了下来。
这五年,我时刻都在怀念在手术室的日子。
可那双能完成高难度缝合的修长双手,
早已变得丑陋又粗糙。
当年,我随医疗队在非洲做无国界医生。
治疗伤患的过程中,一阵猛烈的炮火袭来。
我绝望地闭上眼做好赴死的准备,
突然一个高挑的身影扑来,把我护在身下。
她醒来时看向我那真诚而热烈的眼神,
现在都还被我刻在心底。
离开前,我去找陆严霜告别。
却在临时避难所,发现在角落中抽搐的她。
这时我才知道,原来她并不是普通士兵,
而是来执行任务的雇佣兵。
陆严霜告诉我,她执行任务时被下黑手注射了不明液体,
每次旧伤复发就会引起抽搐。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用那双桃花眼深情地望向我,
“我出生在战乱地区,见过无数场战争。决定做雇佣兵不为佣金,只为维护和平。”
“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卸下所有防备,你愿意嫁给我,让我的心有处安放吗?”
我抬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感动得热泪盈眶,
“以后你守护和平,我守护你!”
为了方便照顾她,我放弃一切医学成就随她回国,
不做救死扶伤的医生,只做她专属的随行护士。
原来我以为的双向奔赴,不过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独角戏。
思虑良久,我拿着邀请函找到节目组说明情况,
并向后勤部递交辞职信。
两边全都欣然答应,只等替补护士到场我即刻就能离开。
刚回到营地,我就被陆严霜拉到无人处,
她焦急地把我打量一番后,大声斥责道,
“原始森林里那么多野兽,你乱跑什么?”
我心底生出一丝错觉,
叶飞从未出现,而我们之间还如之前那般恩爱。
可紧接着,她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
“节目组安排你和阿飞睡同一个帐篷,你注意言辞,不要让他知道……”
心头重新燃烧的火焰,又被她一盆冷水泼得冰凉。
她主动找我不是道歉,而是让我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帮她掩护?
我不甘心地望向她,近乎颤抖地问出那句:“你不该给我个交代吗?”
虽然早已知晓,我却仍想亲耳听到她口中的答案。
陆严霜如同表白时那般,深情地扣住我的肩膀,
“阿昊,你永远是我最亲的人,可我爱的人是阿飞!”
提到叶飞,她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
“我不会和你离婚,但答应你的婚礼不能实现了。我和阿飞婚礼过后会向他坦白,以后我们三个一起生活,我法律上的丈夫是你,实际上的丈夫是他。”
我后退一步,失望地摇摇头,
“陆严霜,怎能让你的心上人受委屈呢?”
“结婚证上的名字我不要了,你拿去哄他开心。”
在她诧异的目光中,我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这块又冷又硬的石头,既然捂不热就丢进下水道吧。
3
叶飞穿着一件与他硬汉形象完全不符的丝绸睡衣,
正慵懒地歪在充气床上把玩着手机。
见我进来,他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你居然妄想以退为进挽回陆严霜?”
我看向他满是震惊,
“你都听到了?”
我原以为他只是个受陆严霜蒙骗的受害者,
还在踌躇如何向他坦白,可他似乎早就知晓一切。
叶飞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威胁,
“以后离陆严霜远些,别再上赶着跟她拉扯不清。”
他理直气壮的语气,似乎我才是他和陆严霜中的第三者。
我抬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陆严霜和我离婚前,似乎——你才是那个男小三。”
他心虚地收回目光,强撑着说,
“陆严霜才不会喜欢你这种文弱的男人,你们离婚只是早晚的事!”
我懒得与他争辩,转身准备离开。
“啊!”
叶飞的尖叫声突然在我身后响起。
再回头,一条全身翠绿的竹叶青盘在床边冲他吐着信子。
叶飞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在他身上丝毫看不出雇佣兵的狠戾。
我叹了口气,还是秉着职业素养挡在他前面。
可我正伸手去捏蛇的七寸时,
叶飞猛地将我推了出去。
慌乱中竹叶青尖锐的牙齿咬上我的手腕。
陆严霜等人闻声赶来时,
我抓着竹叶青的手不断冒出黑红色的血。
陆严霜上前把竹叶青放进捕蛇袋中,
眼神停在我手腕处蹙起眉头。
可下一秒,叶飞吃痛一声。
陆严霜立即放下抬起的手,把他搂进怀中小声安慰。
看着他们亲热的低语,我眼前一黑瘫在地上。
节目组的随行医生连忙拿出血清向我走来。
陆严霜却拉着叶飞挡在前面,
“医生,先看阿飞。”
医生打量一番,
“叶先生面色红润,反倒是沈先生嘴唇已经黑紫完全是中了蛇毒!”
“你若不放心带叶先生去山脚医院检查,这唯一一支血清一定要给沈先生救命!”
见陆严霜面色犹豫,却仍不让步。
医生急得在原地跺脚,
“沈先生是国内最有潜力的外科医生,再耽误毒素麻痹了神经就不能再拿刀了。”
陆严霜刚要让步,叶飞就虚弱地依偎在她肩头,
“阿严霜,虽然我为救沈昊也被咬了,可我体质好不碍事的。”
只看到叶飞衣服上被我溅上的血渍,
陆严霜瞬间便慌了神,
“阿飞也可能被咬了,不能拿他的身体冒险。”
“至于沈昊——”
她看向我,眼中满是嫌弃,
“他的手早就废了,否则怎会沦落成一个后勤部的小男护。”
我抬头不敢置信地盯着陆严霜。
三年前,她执行任务时遭遇山体滑坡。
我任由落石不断砸在手上,
也不顾别人劝阻发了疯般徒手在废墟中挖了三天。
她运气好只受了轻伤,
而我的手却从此烙下病根稍一吃力便会颤抖。
没想到我为她受的伤,
竟有一天成为她劝说众人放弃我的理由。
蛇毒随着我的情绪起伏,在我体内快速蔓延。
我看着医生逐渐模糊的脸,强扯出一丝笑意,
“医生,把血清给叶飞吧。”
随后我望向陆严霜,用尽最后的力气释怀般地笑了笑,
“我们从此——两不相欠!”
说完,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4
再次睁开眼,头顶的白炽灯刺入眼中。
我缓缓转过头,却看到陆严霜笔直地坐在病床前。
见我醒来,她殷勤地凑了上来,
“医生说你被送来得及时,体内的蛇毒已没有大碍了。”
我推开她的手,别过头去。
毕竟我还没有自恋的意味,她见我晕倒便突然良心发现了。
果然下一秒,她就沉着脸把离婚协议放在我面前,
“你我的关系被人扒了出来,阿飞的声誉代表雇佣兵的脸面。”
“左右你手已经废了,以后留在家里我养你就是。”
我冷笑一声,
在陆严霜的震惊中用那双‘废手’拿起一旁的水果刀,
把葡萄刻成一朵小花,全程没有丝毫颤抖。
这三年,哪怕她的注意力在我身上停留分毫。
都该知道我每天拼命做康复训练,
这双手早就恢复得比之前还要精准。
陆严霜指着我的手,瞪大双眼,
“你的手——竟然恢复了!”
只一瞬,她似是想到什么般,又恢复如常,
“这只是阿飞为我们准备的假协议。”
“既然你手已经痊愈,等热度过了再去工作也不影响。”
我翻开她口中的‘假协议’心中五味杂陈,
这分明是一份让我净身出户的真协议!
我举着那份协议,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陆严霜,你可知这是……”
不等我说完,楼道中传来一阵嘈杂。
叶飞带着一群记者恍若无人地推门而入,
一时间,无数的闪光灯对准我不断闪烁。
叶飞挽上陆严霜的胳膊,无辜地眨眨眼,
“阿严霜,这些记者偏要陪我来看沈先生。”
一名记者见他们如此亲密,直接举着话筒发问,
“陆小姐,你和叶先生都是雇佣兵中的典范。”
“为什么面对感情问题却如此不堪?”
陆严霜指向被吓到蜷缩在角落中瑟瑟发抖的我,
面不改色地说,
“沈昊不过是个患有精神病,硬赖上我的可怜虫。”
我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只觉得周围的时间全部停止。
我从非洲战场上留下的闪光后遗症,
被她说成严重精神病?
我为她抛下所有回国,
被她说成一无所有的可怜虫?
我为她放弃的理想,
帮她从死神手中拉回战友,
没日没夜给她研究新的治疗方案!
五年来的一切,
在她眼中不过是随时可以推翻,
来为叶飞挡枪的借口!
这一刻,离婚协议是否公平似乎没那么重要了。
我强忍着闪光灯带来的生理不适,
冲着镜头举起离婚协议当众签字,
“我和陆严霜现在正式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