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养我长大,我陪你变老,可别让我只在朋友圈里看到你的好。
老周头今年七十整,在银行数了大半辈子钱,给自己数出了七百万存款,逢人就嘚瑟:“这辈子就一个闺女,都是她的!”
可今年春节去广州亲家那儿转了一圈,老周头这心里,就跟吃了黄连似的,苦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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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闺女非要嫁到广州,老两口差点把房顶掀了。可闺女一掉金豆子,老周头立马软了,咬咬牙掏出八十万:“拿去添点家具!”其实就是怕闺女在婆家抬不起头。亲家那会儿话比蜜甜,老周头心里美滋滋:值了!
今年春节,亲家热情邀请,老周头和老伴儿扛着老家特产,跟俩进城农民工似的挤上高铁。心里那团火啊,烧得旺旺的。
一进门,热情是真热情,可总觉得哪儿不对。亲家母递上新毛巾,笑呵呵说:“别客气,就当自己家!”这话听着亲热,可老周头总觉得把自己说成了客人。
年夜饭那叫一个清淡,老周头背来的酱鸭,被搁在桌角,跟个没人疼的孩子似的。饭桌上,亲家公亲家母一唱一和,从学区房聊到带孙子,那个“将来”里,有他们儿子儿媳,有没影的大胖小子,唯独老周头和老伴儿,成了问“菜合不合口味”的外人。
最扎心的是看春晚那会儿。老伴儿心疼闺女,把从老家一粒粒挑的饱满松子,剥了一小把递过去。闺女接过来,顺手往茶几一放:“妈,您别忙了,自己吃。”转头又跟婆婆聊起哪个明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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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头心里那八十万,加上惦记的七百万,就跟扔进了珠江,连个水花都没见着。
年初二那天,老周头嘴快,说想再帮闺女还点贷款。话一出口,客厅安静得能听见心跳。亲家母那脸笑得跟花儿似的,话里却藏着针:“姐姐啊,以后小雅在这儿根就扎下了,过年肯定还是这边方便。你们二老想她,随时来住!”
老周头那暴脾气,蹭就上来了。可看到闺女涨红脸,手足无措挡在中间,他所有火气全泄了。他忽然明白,自己不是在跟亲家吵,是在跟自己那份不甘心较劲。
老两口连夜改签高铁,逃似的回了家。那几天,老周头翻来覆去睡不着:拼命攒钱给闺女,到底是爱她,还是想用钱买她永远把自己放第一位?
元宵节那天,闺女一个人拖着箱子回来了,眼睛肿得像俩核桃。一进门就哭:“爸,妈,对不起……”
原来他们走后,闺女跟婆家大吵一架,硬气说以后过年一家一年,或者接爸妈来广州租房过,都行!
闺女系上围裙做了几个家乡菜,味道嘛,说实话有点咸。可老周头和老伴儿,就着馒头吃得精光。那顿饭,咸的是菜,甜的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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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咱当父母的,攒那七百万,到底是为了拴住孩子,还是为了让她飞得更高?那句老话说得好:“儿孙自有儿孙福。”可咱们这把老骨头,也得学会给自己留点福。
数了半辈子钱
没数清你的心有多远
八十万买个“亲家”
那盘酱鸭凉了谁看见
你剥的松子
她忘在茶几上面
我把一生的咸
熬成你回家的甜
是女儿还是儿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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