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南湖晚报)
转自:南湖晚报
◎嘉禾街巷
N张进喜
众多厂家与环河绿带
嘉兴老城西面,嘉兴米厂往南到嘉桐公路一号桥就比较冷清了。旧时,地区(原嘉兴地区)二建公司、二建公司预制厂、地区农机公司、联合仓库、地区副食品公司以及锅炉厂、汽车钢圈厂就在这一带,我感觉这条路上的许多大门总是关着,不过锅炉厂大门两旁常有造好的锅炉摆放在路边。
老底子,走过嘉桐公路一号桥就是农田、鱼塘,实际上来到了城南的乡下,只不过后来陆续建了家具厂、电机厂和地区物资局。1954年,嘉桐公路一号桥堍建了白铁生产合作社,后来发展成汽车钢圈厂。这以后,汽钢厂在嘉桐公路的两侧大规模兴建厂房,成为当时的知名企业。汽钢厂以西地块,地势低洼,滩地、洼地、水塘、河浜密布。后来,地区二建公司在这里平整土地,添置设备建成了混凝土构件预制场,常年堆满了石子、黄沙、钢筋,还有浇筑好的预制件。
我从技校毕业后,分配到了制药厂工作。制药厂在三塔路上。我家虽然离厂不远,但去上班必定要走环城西路,再到三塔路。走在这段不算太长的砂石路上,心里总是有点害怕。特别是上深夜班,这条路上更是冷清,冷清得人心里发慌。遇上台风天气、打雷下雨,“呼呼”的风声、“隆隆”的雷声,好像哪棵树、哪根水泥电杆要倒下来一般,真的让人头皮发麻。我知道三塔路上曾经有“福安公墓”“嘉兴公墓”。我去上夜班,往往脚踏车骑得飞快,也不敢东张西望。
到机关工作后,环城西路就走得少了。后来在西园弄分到了新房子,住到了河西。1998年,环城西路全面改造,我家老房子也拆迁了,父母搬到了新的住宅小区。小西门横街已经拓宽,嘉兴卫校、航运公司、粮食仓库、第一米厂被整体拆迁了,展现在人们眼前的是新颖亮丽的高楼。当年,市政府还拨专款拓宽了环城路,新建了环河绿带。环城路拓宽同时,在勤俭西路还新建斜拉式勤俭大桥和环城路立交互通。
而今,环城西路已不是市区的最西面,到河西也不用摆渡,中山大桥、勤俭大桥把河西紧密地连接在一起。崭新的住宅小区屹立在环城河岸边。也许大洋桥边、小西门的老居民不一定住在这里,但一定住上比老街好上不知多少倍的新楼。我退休后喜欢沿着运河绿道缓缓而行,走在幽静的石板路上,远远地看见一处飞檐翘角的古亭。这是西驿亭,贴着运河的帮岸,宁静地矗立在那里。古亭里有两位老人正在聊天,大约七十来岁年纪,也许聊的是城西的变化,也许是家长里短。连着西驿亭是沿河的绿道,临水而植的是一排排香樟、垂柳、水杉,还有杜鹃、石榴、桂花,错落有致,五彩缤纷。
漫步在环城河边,晚风轻轻拂过面颊,一片黄叶缓缓划过眼帘,望着它徐徐飘落,夕阳的余晖早已穿过云层,斜照在这片金色的落叶上,又显得分外绚烂。也许,它同我一样,也一直默默眷恋着这条城西的路。城西的古运河,捎带着落日的晚霞,默然滚动着平淡而又难忘的年年岁岁。我有些伤感,那不再是老树与落叶的离别,而是消逝了的少年往事和难忘的青春岁月。
在翠绿幽静的运河岸边,老桥、古亭、假山、绿道、石栏、烟柳……美自不能用言语表达,远远望去,自是一幅画,一幅江南水乡的画。随着河面上微波粼粼,思绪逐渐飘扬,我又想起杀牛场水牛的眼泪、屠宰场肥猪的嚎叫、剃头师傅专注地刮着胡子、露天电影的白色幕布,还有摆渡的船娘、拉平板车的妇女、挑稻谷的农民、船老大粗重而权威的呵责声……朦胧的思绪,流淌出那份对这条老街和相处了二十来年街坊邻居的怀念之情。
“梦忆深深深几许,一街一巷总关情。”也许每条街巷都有它独特的韵味。是呀,城西这一条繁华而又热闹的马路被拓宽了,现在更加繁忙,只不过没有了平板车,也不用人去拉货,忙碌的是川流不息的各式轿车、公交车,而吊机、码头,屠宰场、杀牛场,还有仓库、厂房,小木屋、老房子却悄然消失了,都已成为那个年代深沉的回忆。
大运河还在缓缓流淌,在那段难以忘怀的岁月里,是否也曾驻足,默默感受着江南水乡的别样韵味——老街静美。(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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