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现在真的还能捡到漏吗?
答案是“可以”,但要有耐心,在确定是真品之后,不要轻易用“价钱”去衡量,而是用心去感受文化,并且让别人也感受到。
就有这么一位藏家,把一件貌不惊人的“平底锅”,卖出了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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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口“锅”,在南宋时期就已经很有名了。
根据宋代张抡《绍兴内府古器评》等资料记载,南宋时浙江绍兴挖出了这件青铜器,时人考证,它就是西周著名人物兮甲(又名尹吉甫)的重器。
它内部刻着的133个铭文,记录了两件重要历史事件。
第一件事发生在周宣王五年(公元前823年),时间精准到三月二十四日。
当时,兮甲身为西周重臣,跟随周宣王北伐一个叫做“玁狁”的部族(匈奴祖先之一),取得了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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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表彰他的战功,周王赏赐给他四匹马和一辆軥车,兮甲特制此盘,以作纪念。
第二件事则记载,周王命令兮甲掌管成周(今洛阳)地区的财政,范围延伸到南淮夷地区(淮河以南、长江以北)。
其中有一段文字相当霸气:“必须要缴纳布帛、财物和力役,到指定地方居住和指定地方营业。否则刑罚处置。”
这可能是历史上最早的市场管理和税收制度文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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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载了重要历史,且是“中华诗祖”尹吉甫打造的,毫无疑问,在南宋时它就是“国宝级”文物,一直收藏在宫廷。
南宋末年因为战乱,兮甲盘一度流落民间,沦为一户普通人家的烙饼工具,天天在灶台上烟熏火燎,成了真正的“平底锅”。
元代时被人发现并献给宰相鲜于枢,记录在《困学斋杂录》里。
后来又因为战乱流出,被当作仓库门口的垫门石,任由车轧人踩。直到清代,才被著名金石学家陈介祺慧眼识中,重金购回并精心保护。
又是记录在吴大澂的《愙斋集古录》等资料中,传承脉络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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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景不长,此后兮甲盘再次失踪,这一消失就是近百年。很多人都以为它早已被熔毁或流失海外,再无踪迹。
这期间在日本等地出现了大量赝品,试图冒充,但这种重宝被一堆人盯着,那些赝品基本一出现就被人识破。
直到2010年,一位华人在美国的一家小型拍卖会上,发现了它。
青铜器有字,国人都知道很珍贵,但美国小拍没人识货,很快他就以一个极低的价格捡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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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这位华人带回国后,曾在一个古玩市场差点就低价卖了,结果买家看中后又反悔,才不至于再被别人捡漏。
但这只是圈内传言,不保真。可以确切的消息是,2014年兮甲盘出现在中国艺博会上,引起了各大媒体的注意。
随后包括文博部门、尹吉甫文化研究会等一众专家,聚集在一起对兮甲盘作了多轮鉴定。
结合当年陈介祺留下的资料,最终确认是真品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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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西泠印社春拍,兮甲盘以“海外回流”的身份得以合法上拍,最终加上佣金总价高达2.1275亿元人民币成交。
一时轰动整个收藏圈和文博界,有人特地计算过,按当时的金价,这笔钱能换到1200斤黄金!
公开资料查到,委托买下的人是杭州收藏家蒋再鸣,但这几年一直放在刘益谦的龙美术馆展览,具体“买家”是谁没查到。
不过他们都是一个圈子的富豪,相互之间借展之类的,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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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兮甲盘这样有明确“传世资料”,且每一个历史阶段都有相关记载的青铜器,确实可以称得上“流传有序”,比如今那些“现编”的好得多。
之所以珍贵,不是因为它用了多少青铜,而是这段铭文“字字千金”,再加上各个历史名人收藏的加持,才产生天价。
相比之下,重要性不下于兮甲盘的西周“史墙盘”,因为是考古发现的,却冷清得多。所以说,有时候“经济价值”和“历史价值”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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