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东的乱局，都源于680年沙漠里那一场没有赢家的屠杀

在公元680年10月10日，伊拉克卡尔巴拉的荒野上，七十多人被围困了整整十天，水源和粮食都已断绝，孩子们渴得哭不出声音，侯赛因作为穆罕默德的外孙，带着家人和几位忠实的追随者，原本打算前往库法寻找支持者，不料消息泄露，被倭马亚王朝的军队堵截在30公里外的一处干涸河床边，他们本无意挑起战争，但对方却不给任何生路。

侯赛因的六个儿子、两个兄弟和一个侄子接连倒下，一共死了三十人，他抱着六个月大的小儿子阿里·阿斯加尔，这孩子被人用箭射穿喉咙，死在他怀里，最后侯赛因自己也被砍了几十刀，头被割下送到大马士革，摆在新哈里发亚兹德面前，尸体没人收，任马蹄踩踏，风沙盖住血迹，这不是战场误杀，是定点清除，要让所有人知道不服从的下场是什么。

事情的根源早就埋下了，穆罕默德在632年去世后，接班人的问题就引发争论，一部分人认为应该由他的家族成员继承，特别是他的堂弟兼女婿阿里，另一部分人主张由资深的圣门弟子轮流担任，前三位哈里发都是通过推选产生，但到了奥斯曼时期，他把职位私下传给了自家亲戚倭马亚族人，这引起不满，656年奥斯曼遇刺，阿里终于上位，可叙利亚总督穆阿维叶直接带兵反对，还用了“《古兰经》挑矛”的手段，导致阿里军心涣散，661年阿里被极端分子刺杀，穆阿维叶随即自称哈里发，世袭制度就这样开始了。

亚兹德当上统治者后,派手下强迫侯赛因宣誓服从他,说这是"听从合法领导",根据当时的教法规定,遇到危险时可以先隐藏信仰保住性命,许多人都劝侯赛因暂时让步,但他没有接受这个建议,他知道一旦下跪认输,就等于承认靠杀人夺权也能成为正当的伊斯兰领袖,他不是打算带兵打回去,而是准备用自己的生命划清界限,表明有些原则绝对不能突破。

惨案发生以后，什叶派没有垮掉，反而改变了自己，他们不再依靠武力来翻身，而是把失败说成是真主的考验，侯赛因成了纯洁的殉道者，阿里后代的第十二任伊玛目隐遁起来，等到末日再回来主持公道，这套逻辑支撑起整个信仰体系，逊尼派很少提到这件事，更愿意讲前四位哈里发的黄金时代，把卡尔巴拉当成一场不幸的插曲，两派教义差别其实不大，争论的是同一个问题，权力到底该由谁掌握。

公元750年，阿拔斯家族以替先知家族复仇为名义推翻了倭马亚王朝，但掌权之后立即开始镇压什叶派，原因在于他们自己也并非阿里后裔，如果承认血统是唯一合法继承标准，他们的统治基础就会立刻瓦解，所有新政权都如此，嘴上倡导正义，手中紧握权力，却无人能够证明自己真正具备统治的资格。

穆罕默德建立乌玛的时候，是想让信仰的力量超过部落血缘的联系，但他去世后，大家又走回老路，嘴上说着“真主指定”，实际上还是看谁的拳头更硬，逊尼派接受了这个现实，认为谁能干、有人承认就行，什叶派却坚持一点，没有先知直系血统的人，就是假的，这其实不是宗教上的分歧，而是两种治理逻辑的根本冲突。

每年到了阿舒拉节，什叶派的人们就会重复当年的事情，他们哭泣、打自己、上街游行，把侯赛因的死变成活生生的记忆，而逊尼派在大多数地方根本不提这个日子，就算提到也只是简单带过，同一件事有两种不同的做法，我有时候会想，问题从来不在谁对谁错，而是在先知离开以后，普通人要怎样管理事务才算不背叛他，卡尔巴拉的血早就流干了，但这个问题，至今没有人敢说已经回答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