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0月15日下午五点多,深圳一个普通小区里,106岁的邓垦安静走了。周围邻居可能都不知道,这个低调的老爷子,是邓小平的亲弟弟——比哥哥小7岁,却和哥哥聚少离多了一辈子,70岁才当上副省长,晚年的选择还和哥哥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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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垦1911年生在四川广安,家里排行老三,哥哥邓小平大他七岁。小时候哥俩在乡下疯跑,邓小平总爱给他讲外面的新鲜事。可1920年9月,16岁的邓小平坐船去法国勤工俭学,家里卖了不少东西凑路费。9岁的邓垦站在江边,看着船慢慢消失在雾里,心里空落落的——那是哥俩第一次长时间分开。
邓小平在法国加入了共产党,还办了刊物《赤光》,时不时寄回家里。邓垦那时候上小学,看不懂上面的字,就把刊物藏在枕头底下。后来进了中学,翻出来再读,慢慢懂了点革命道理,这成了他最早的思想启蒙。
1926年母亲淡氏病故,邓小平在外没消息,邓垦就跟着继母过,继续上学。他去南充高中读书,接触了新想法,还参加学生活动,被人追查后跑回广安,在小学教了半年书。后来又去成都求学,还是因为活动被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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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父亲听说邓小平可能在上海,就让邓垦去那边找哥哥。他到了上海,考上暨南大学学历史社会学,还和江上青成了同学。学校里有不少进步教授上课,氛围挺活跃,可1933年当局整顿,开除了好多学生,邓垦他们没毕业就走了。
他在上海报纸上登寻人启事找哥哥。邓小平看到后,先确认不是圈套,才敢见面。那天邓小平穿长袍戴帽子,敲门带他去茶社聊家事,听到母亲早逝的消息,哥俩沉默了好久。聊了三个月,邓小平就去苏区了,又是一场分别。
分开后邓垦自己找路走,1935年入团,1937年入党。1939年到延安,上抗日军政大学,1940年毕业在图书馆干活,1941年去《解放日报》当编辑。1945年春,七大召开,邓小平从太行山来当中央委员,哥俩十四年没见,简单聊了几句,邓小平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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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结束后邓垦去东北,当宣传部长,1947年春当黑龙江一个县的县长,1948年春升佳木斯市长兼书记,管城市的事儿。新中国成立后他南下回四川,1949年12月当泸州专署专员,后来调重庆。
1952年邓垦管重庆教育局,还兼一中校长,定下帮工农孩子上学的方向,建了不少楼和食堂。1956年12月升重庆副市长。1966年6月去武汉当副市长,和湖北绑了二十年。1973年恢复工作,当文教办公室主任,后来升副主任、常委。1979年起做武汉市委副书记、副市长、书记、政协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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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12月,邓垦七十岁当上湖北省副省长,还挺忙,管经济和民生。年纪大但坚持下基层,帮着推改革。1984年退休当顾问。哥俩从1920年起见面就少,邓小平1952年去北京后,邓垦只有开会时才去家里坐坐。1980年7月邓小平路过武汉,到弟弟家转转,说房子还行,给了几个芋头。邓小平来武汉时,邓垦带家人去招待所聚聚。
退休后邓垦住深圳女儿家,日子低调,从来不靠哥哥的身份要任何东西。每天看书报,练字散步,还关心国家大事。1981年给重庆一中题字“为人师表”,2001年题“大展宏图”,2011年百岁时题“科教兴国”。
他写过两次遗嘱,2006年和2014年,说身后事简单点,骨灰撒海——和哥哥邓小平一样。1997年2月邓小平逝世,九十二岁,邓垦难过,但没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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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邓小平百年诞辰,九十三岁的邓垦回广安老家,看到旧院子,忍不住说“哥哥一辈子为革命,没回家看看”。这话传开,好多人听了都感慨。
邓垦一生跑了不少地方,从东北到西南再到华中,岗位换了又换,但一直踏实干事。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故事,就是本分过日子。2017年10月15日下午五点零一分,他在深圳病逝,一百零六岁。中央和湖北领导都来慰问,报纸说他一生为党和人民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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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2月,女儿把他的遗嘱、履历和纪念章捐给了湖北档案馆,留作历史资料。邓垦没哥哥那么出名,但一直跟得上哥哥的脚步,哥俩聚少离多,心却连在一起。活到106岁,当官晚但稳,最后骨灰都撒海,归处都一样。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邓垦同志生平》;湖北日报《邓垦同志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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