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宣帝卷67——临门一脚之际，赵充国病了

给大家拜个晚年，2026其他先放放，必须先发大财，惦记好多年了，今年总该实现……逼逼一句，这个年过的，一转眼就结束了，我他么还进入状态。

接着说。

赵充国一直按兵不动，宣帝十分着急，下诏书给老赵——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项羽被困垓下……司马光赶紧阻止，兄嘚兄嘚，你是不是过年喝多了还没醒，走错片场啦……宣帝命令赵充国赶紧战，不要贻误战机，不要养寇自重，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想干啥——宣帝当然不能明说，但字里行间明显有这个意思。

换个将领说不定就软了，但所谓名将，往往都是头比较铁的，老赵硬顶着将诏书压下来，给皇帝仔细讲解当时局面，如何破局才能获得最优结果。

“先零羌虏欲为背畔，故与䍐hǎn、幵jiān解仇结约，然其私心不能无恐汉兵至而䍐hǎn、幵jiān背之也。臣愚以为其计常欲先赴䍐hǎn、幵jiān之急以坚其约。先击䍐hǎn羌，先零必助之。今虏马肥、粮食方饶，击之恐不能伤害，适使先零得施德于䍐hǎn羌，坚其约，合其党。虏交坚党，合精兵二万余人，迫胁诸小种，附著者稍众，莫须之属不轻得离也。如是，虏兵浸多，诛之用力数倍。臣恐国家忧累，由十年数，不二三岁而已。——资治通鉴”

9、老赵指出，先零羌为了造反成功，这才主动跟䍐、幵和解，但是然鹅，尽管表面和解结盟了，但彼此仍然心存芥蒂，仍然提防对方。从先零羌的角度，他们最担心的就是，一旦汉军来了，䍐、幵在背后打黑枪——大家不要觉得赵充国满嘴跑火车，这种状况是大概率的，所谓预则立不预则废，有备无患，自己站稳了先，立于不败之地，无备的，都被丢尽历史的垃圾桶了；

10、所以，老赵认为，眼下先零羌最渴望的，就是有机会结结实实帮䍐、幵这俩小伙伴一把，实现同仇敌忾的局面，坚其约，加固盟约，以至不可动摇；

11、所以，如果我们先打击䍐、幵，那真个就是瞌睡送枕头，先零羌一定不顾一切来救。如此，其联盟再难动摇，今后我们再想离间他们，难如登天；

12、老赵我再逼逼一句，马上就进入秋高气爽的季节了，这个时候羌人马肥能跑、粮食充足，战斗力爆棚，这个时候跟他们硬碰硬——谁这么建议的？谁起草的作战方案？皇帝你就不怀疑他是共牒？

13、总之，这个时候开打，有利于羌人，不但没法有效打击他们，还会让先零羌有机会施德于䍐羌，导致坚其约，合其党……一旦如此，他们的兵力达到两万以上，然后再胁迫其他小部落，不在意就三万了，莫须部落之类（应该是骑墙的），再没法脱离先零羌的控制；

14、如此，羌虏兵多，还团结，想要扫灭之，得几倍于他的兵力……现在我以拖待变，最坏的情况不过三两年，如果羌人大团结、合兵来犯，那就不是两三年的事了，十年、二十年都不是事——这个结果，是陛下你想要的吗？

“于臣之计，行诛先零已，则䍐hǎn、幵jiān之属不烦兵而服矣。先零已诛而䍐hǎn、幵jiān不服，涉正月击之，得计之理，又其时也。以今进兵，诚不见其利！”戊申，(赵)充国上奏。秋，七月，甲寅，玺书报，从(赵)充国计焉。——资治通鉴”

15、所以，老赵我以为，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必须首先削先零羌（而打击先零羌的关键，是分化其联盟，让其他部落旁观），一旦对先零羌的打击奏效，䍐、幵那些都不算事，不需要动手，自己就会认怂；

16、届时，就算䍐、幵他们仍然不听话，过了正月再削他们，那就不是战争了，仅仅是剿匪而已；

总之，老赵的意思，现在不能打，现在进兵就是给羌人送人头。这份折子是六月二十八递上去的，七月五日皇帝批复，准老赵之奏——都听赵哥的，小老弟不懂事，瞎逼逼了，赵哥你别当真。

“（赵）充国乃引兵至先零在所。虏久屯聚，懈弛，望见大军，弃车重，欲渡湟水，道厄狭；充国徐行驱之。或曰：“逐利行迟。”（赵）充国曰：“此穷寇，不可迫也。缓之则走不顾，急之则还致死。”诸校皆曰：“善。”——资治通鉴”

老赵提兵进入先零羌的地盘，羌人在这里呆久了，一直没战事，松懈，居然没有安排足够的斥候——汉军的军事行动，动员起来的都是军队，以及民夫，押运辎重、军中服役的；少数民族不同，大多时候都带着家眷、以及各种家当，不打仗的时候正常过日子。

看见汉军逼近，羌人很恐慌……大家都让开，半隐斋主人又要逼逼了，当时的汉军，对于少数民族来说，就是天兵，尤其骑兵，是有完整具装的，而且这个时候早已全面换装铁制兵器——所以，人数不多，正常状态下整个国家也就几万骑，装备精良，缺点是贵，昂贵，人同样非常金贵，都是职业兵、专业兵，脱产的，一名骑兵，得上百户农家供养。农业国家，国力再雄厚也不可能一次性攒很多，明白这个道理，才能理解之前义渠安国两千骑吃了败仗，宣帝为何会忧心。

汉军来的突然，旌旗招展，盔明甲亮，羌人惊恐之下，丢弃辎重，逃跑，想要渡湟水，但车众人多、道路狭窄，全部挤在路上，彼此不相让，道路几近瘫痪。

老赵非常有经验，徐行驱之，不急不忙地推进。手下年轻将领看得牙痒痒，哇呀呀，领导，应该放马逐之，狠狠削之，这么多人头，一战就够封侯啊。老赵不同意，你不懂，这叫穷寇，自古穷寇莫逼，你不逼他，他只顾逃命，相互踩踏；你逼急了，他没指望，知道逃不掉了，回头跟你拼命。

真的是好久不打仗了，青黄不接，年轻将校们茅塞顿开，原来如此，纷纷竖起大拇指，总座高明。

“虏赴水溺死者数百，降及斩首五百余人。虏马、牛、羊十万余头，车四千余两。——资治通鉴”

这一波，汉军几乎没有出手，仅仅缓缓推进，远远逐之，奔命的羌人溺水死的就有几百人，投降以及反抗被斩首的达到五百多人，另外，汉军缴获非常丰厚，牛羊马十多万头，还有车四千多辆。

如果你我是大头兵，愿不愿意跟这样的将军出征？

“兵至䍐hǎn地，令军毋燔fán聚落、刍chú牧田中。䍐羌闻之，喜曰：“汉果不击我矣！”豪靡忘使人来言：“愿得还复故地。”充国以闻，未报。靡忘来自归，充国赐饮食，遣还谕种人。——资治通鉴”

汉军进至䍐hǎn部落的地盘，䍐羌也都跑了，虽然没有先零羌那么狼狈，但肯定也很仓猝。䍐是老赵极力拉拢的对象，老赵下令，不得烧毁当地的村寨聚落，不得在䍐羌的耕田里牧马。

䍐羌知道后，很高兴，之前汉朝说只针对先零羌，不打击䍐hǎn、幵jiān，他们半信半疑，现在信了，自己果然不在射程之内。䍐羌的头领叫作靡忘，派人来谈判，想要回故地（汉军得退出䍐地），行不行给个话。

这不是老赵能拍板的，于是上报给皇帝。皇帝批复还没下来，靡忘这哥们等不及亲自来见老赵，表达归顺之意。老赵代之以礼，赐饮食，好酒好茶好烟，吃完送他回去，让他回去将皇帝的圣明宽大讲给大家听。

“护军以下皆争之曰：“此反虏，不可擅遣！”（赵）充国曰：“诸君但欲便文自营，非为公家忠计也！”语未卒，玺书报，令靡忘以赎论。后竟不烦兵而下。——资治通鉴”

对方酋长自投罗网，这是送上门的一等功，老赵居然将丫放了，手下将校们坐不住了——此反虏，这是定性，靡忘此人是造反的，是罪犯、恶人；不可擅遣，老赵你不能擅自放他走。这个擅字，很有火药味，下级对上级讲话如此措辞，可见汉军内部秩序，皇帝是埋钉子的，不是领兵将领可以一言堂的。

老赵很不屑，别来这套，老子快八十了，打了这么多年仗，什么风浪没见过？你们这些人，不过是便文自营，企图按章办事，担心皇帝怪罪下来，跟着我一起吃板子，你们这个态度，完全没有站在国家利益角度考量。

话音未落，皇帝诏书到了，允许靡忘戴罪立功……之后的进程，充分体现老赵的战略思想，䍐羌这部分，没动干戈，兵不血刃就搞定了——这是打仗的最高境界，但反过来说，下面将校们少了拿人头凑军功的机会。

“其秋，（赵）充国病，上（宣帝）赐书曰：“帛诏后将军（赵充国），闻苦脚胫、寒泄，将军年老加疾，一朝之变不可讳，朕甚忧之。今诏破羌将军（辛武贤）诣屯所，为将军副，急因天时大利，吏士锐气，以十二月击先零羌。即疾剧，留屯勿行，独遣破羌、强弩将军。”——汉书”

到了秋天，老赵病了，宣帝的诏书很快来了——

1、听说赵哥你病了，苦脚胫，小腿疼，还寒泄，拉稀。你这么大年纪，现在又生病，眼下是战争状态，我们必须打开天窗说亮话，一朝之变（死）不可讳，不要避讳这个字、更不能避讳这个事，万一不行了，怎么办？朕很担心！

2、朕决定派破羌将军辛武贤去你屯所，做你副手，协助你工作——这是以防万一的，不要乱想瞎琢磨，你还是一把手；

3、现在天时地利人和差不多都聚齐了，十二月将要总攻先零羌，这个计划不能变。届时，如果赵哥你的病没好，就留在屯所，不要跟随大军出动，将军队交给破羌将军（辛武贤）、强弩将军（许延寿）率领。

赵充国：领导，皇帝，我折腾这么久做了一桌子菜，结果自己吃不上……

用古人智慧

武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