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点 | 游走在法学与文学之间的法学大家

当论及“法律人”时，你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没有深厚的文化底蕴与人文修养，或许可以拿到法学考试的高分，却难以支撑我们在法学漫漫长路中长久跋涉。因为法学不仅是谋生的手艺，更应承载知识分子的使命，文学可以帮助我们更好的理解法学的内涵。不懂文学，从某种程度而言便难以触及法学的灵魂。

本文将介绍五位游走于与法学与文学之间的法学大家，这些大师不仅具备法律人的理性逻辑，更洋溢着文学创作者的浪漫情怀。

01

刘星

刘星，中国政法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出版法学著作多部，发表论文若干，并在《南方周末》《法制日报》《文汇报》等报刊辟有法学随笔专栏。

刘星教授所著的《西窗法雨》一书，被誉为法律初学者不可不读的入门书籍之一。该书不仅展现了刘星教授的法学素养，更体现了其深厚的文学写作功底。刘星教授极擅长利用一些短小、精彩的“故事”，借助文学性的叙事风格，在引发读者阅读乐趣的同时讲述法学知识。

他以亲切家常、平和幽默的手法漫谈西方法律文化，对于法律现象进行恰当好处的品评。良好的文字功底帮助他不着痕迹地调动着读者的思维，启发读者去思考中国的问题，潜移默化地塑造了读者的法律意识和法治观念。

正因为刘教授把文学与法学进行恰到好处融合，这才使《西窗法语》一书焕发出别样的生机与活力，成为了法学生及业余法律爱好者书单中的常青树。

02

朱苏力

朱苏力，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2001年至2010年任北京大学法学院院长。

苏力一直被称为是法学界的一股“清流”：他的文章极其优美，文字清新，不拘泥于形式，而是着重真实的感觉。

正如冯象评论：“苏力的致辞，‘贴心’‘抒情的’‘政治修辞’，是那伦理人格的风格化的呈现。”《走不出的风景》一书汇编了朱教授在北大法学院院长任期内各种致辞的汇集。这本书深受法学生赞誉，甚至连非法学专业的学生也不自觉被吸引，其文字之美由此可见。

阅读他的文字，第一感受便是“言之有物”。他并非是仅仅基于信念的写作，而是更多基于经验证据与现实可能，对受众的决策和行动有实在意义；其次便是“受众感”。他并非有意卖弄自己学识，而是尽可能运用通俗易懂的文字让读者理解。　

苏力教授曾分享他在写《戴安娜之死》时的故事。在写到文章最后一句话“我和你都深深得嵌在这个世界中”时，苏力老师一拍大腿，情不自禁喊到：“什么叫才华？这就是才华！”

03

舒国滢

舒国滢，中国政法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研究方向为法理学、法美学与法学方法论，出版专著《在法律的边缘》《古斯塔夫▪拉德布鲁赫传》《法哲学沉思录》《法律智慧警句集》等。

舒教授在《在法律的边缘》中，用诗性之美为读者描绘了他在追寻法学的寂静旅途中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文字优美、趣味盎然，让人在心旷神怡中领悟法学之美。

在该书中既有作者对法学远距离的观察，有“法理学”与“法哲学”的思辨之旅、更有作者在访学德国期间的点滴感悟、人文札记与编辑短札等等，优美的文字体现了他对法学发展的深深希望。

法学作为一门高深学科，必须从哲学、逻辑学、修辞学及其他人文社会学科之中吸取养分。一个人只有集百家之所长，才可能成为优秀的法学家。舒国滢教授正是如此，他精通英语和德语，学术视野广阔、治学严谨。

深厚的知识储备不仅为他对法学的深入研究提供助力，也使其文字表述的简洁优美，文风“空灵”“隽永”“雄浑”“飘逸”，自成一家风格，

他曾写道：“在喧嚣之间保守心如止水，亦得大善矣。”，在浮躁卖弄的社会中，舒教授确是不可多得的宁静致远之人。

04

张建伟

张建伟，曾就读于西南政法学院、中国政法大学（先后二度，相隔五年）。先后供职于最高人民检察院、中国政法大学，现为清华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张建伟教授不仅著有《司法竞技主义》、《刑事司法体制原理》和《刑事司法：多元价值与制度配置》等学术专著，还出版了学术随笔《法律皇帝的新衣》，这本书集合了张教授在法学杂志和报刊发表论文、随笔共计二百余篇文章。

张教授认为：“法律人要将贯穿于生活中的人文精神内化到一个人的内心世界中去,这才能形成法律人的内核。“除去研究基本的法律知识之外，他也不断从文学、历史、艺术等人文学科获取体察和感悟。

他的文字简洁有力，读之有酣畅淋漓之感；他的时评直率而有见地，敢于直抒胸臆，不乏辛辣观点；他的逻辑清晰有力，令人信服。相较于人云亦云之徒，张教授之才学与人格无疑更令人敬佩。

“星汉良知双指引，便有赼趄也向前”既是他对学生的寄语，也是他本人的写照。

05

冯象

冯象，北大英美文学硕士，哈佛中古文学博士，耶鲁法律博士，清华大学法学院梅汝璈法学讲席教授。代表作有《政法笔记》《木腿正义》和《创世纪：传说与译注》。

相较于前几位“游走于法学与文学之间”的法学家们，冯象更具横跨文学、法学两个领域的深厚专业背景，真正做到文学与法学有机结合。他的每一篇作品都有着敏锐的艺术情怀和扎实的法学理论，文字表达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政法笔记》可称为当代汉语法学随笔写作的巅峰，恰如刘星教授对该书的评价：“法理精深、角度睿智、论调风趣，以平易近人的姿态思考着最具‘中国特色’的社会和司法问题。”该书既有着较高的文学价值，是万千学子爱不释手的文学作品，也是法学生们法学思维培养的金钥匙。

他的另一代表作《木腿正义》更被奉为法学生必读的书籍之一。该书分为上下两编，上编研究法律，下边则探讨语言文学、宗教神话等等。从冯象身上我们可以看到，法的文化妙趣和理论渊源远远比钉在纸张上的条条框框更富有魅力。

游走于文学与法学之间的冯象教授既有法律理性的审慎，又兼具文学的潇洒；既拥有精彩动人的深邃思辨，又拥有深入思考与精妙逻辑，他的作品往往兼具法学与文学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