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那会,新中国刚成立三年,鸭绿江那边战火还没停,国内土改和恢复生产都到了咬着牙拼的关头,周总理手头全是要紧的民生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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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就在这节骨眼上,周总理亲笔写了份通电发遍全国,既不找顶级人才也不搜潜伏特务,点名要各地帮忙找一个编竹子的老篾匠。
这事放当时谁看了不纳闷,放着一堆天大的事不管,咋还盯上一个编竹活的手艺人了?这背后到底藏着啥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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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的由头,其实是一顶特别的蚊帐。周总理偶然瞧见了个稀罕物件,这蚊帐不用棉不用丝,全是用细得离谱的竹篾编出来的。
篾片薄得跟蝉翅膀似的,折起来能揣进兜里,铺开了又凉快又结实,用多久都不坏。周总理一眼就看出来,这哪是普通竹活,明明是咱们民间手艺压箱底的宝贝。
可那时候会编这个的匠人早就没了音讯,没人知道他是生是死住在哪,周总理干脆直接发动全国找,一场浩浩荡荡的寻人就这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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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级部门干活都不含糊,从城镇问到深山老林,就靠两只脚挨家挨户打听,最后线索都汇到了湖北广济,也就是现在的武穴市。
当地人说,这有个叫章水泉的老篾匠,手上活绝了,跟描述的一模一样,核实之后一对照,得,找的就是他。
章水泉出生在光绪十八年,祖上好几代都是靠篾刀吃饭的。旧社会篾匠大多就是编箩筐扎椅子,混个肚子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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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章水泉是天生吃这碗饭的奇才,他接了祖传的手艺,还自己闷头琢磨,硬生生把糊口的营生做成了顶尖艺术品。
他编的竹帐,每根篾丝都细得跟头发丝差不多,干这个活全靠眼神和功夫,没点本事根本做不出来。不光是蚊帐,他编的竹椅提篮,外行看了都得竖大拇指,十里八乡没人不知道他的名气。
早在上世纪1915年,他的作品就被选去美国参加巴拿马万国博览会,还拿了大奖,后来又去日本展出,在国外都打出名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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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现在来说,拿了世界级大奖的手艺人,那绝对是被供起来的大师,吃香喝辣不愁。可在旧社会,根本没这说法,手艺人就是下九流,命贱如草。
章水泉名气再大,手艺再好,赚的钱大半都被二道贩子和地头蛇搜刮走了,剩下的钱连买口粮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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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心酸的一件事,就是他名气最大手艺最稳的时候,亲生闺女得了病,他居然凑不齐一点点救命的药钱,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走了。一身顶尖手艺,连自己的家人都护不住,这就是旧社会手艺人的命。
等1952年找到章水泉之后,新政府的做法跟旧社会完全不一样。湖北省没随便给俩钱打发,直接把他请到了武汉,给了他正经工作,吃喝拉撒全给安排妥当,再也不用过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政府还专门给他弄了个专属的编织作坊,办这个作坊不为赚多少钱,核心就是抢救这门快要绝了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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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理想得特别周到,这么好的民族手艺要是断了,那就是天大的遗憾,所以给章水泉派的任务就是赶紧带徒弟,把自己的本事都传下去。
把一个人压箱底的本事,变成有组织传承的手艺,这就是新社会对待老手艺的态度。章水泉也没藏私,把自己几十年的心得全都教给了年轻人。
后来这批年轻人里出了不少竹艺界的顶梁柱,也正因为这次传承,武穴章水泉竹艺保住了根,最后成功进了非遗名录。
1954年日内瓦会议上,周总理跟外国友人打交道,还特意拿出了章水泉的竹艺作品介绍给大家,还给了十二字评价:结实不笨重,精巧不单薄,装饰不过分。
这哪是只是点评一件物件,这是给全世界看,新中国是怎么对待劳动者的,也让全世界看看咱们中国人的审美和文化底气。
到1959年,章水泉这辈子最风光的事来了,他设计的一整套全竹家具,进了北京,摆在了人民大会堂湖北厅最显眼的位置。
从旧社会连闺女都救不了的苦篾匠,变成作品能进国家殿堂的大工匠,章水泉一辈子的命运起伏,就是新中国改变底层劳动者命运最鲜活的例子。
现在回头看,周总理当年在那么紧巴的日子里,非要兴师动众找一个篾匠,真不是没事找事,想得特别深。
对外来说,当时西方总觉得新中国就是一群只会打仗的粗人,没什么文明底蕴,把章水泉的手艺亮出来,就是告诉全世界,中国几千年的文化积累不是吹的,这种沉下心磨手艺的匠人精神,就是咱们的腰杆子,给中国争了脸面。
对内来说,旧社会把劳动者踩在脚下,说干手艺的是下三滥,新政府动用全国力量找一个篾匠,就是给全社会做榜样,只要你有真绝活,靠劳动吃饭,国家就把你当宝贝。这种实打实的做法,比喊一万句口号都管用,把所有人的心都聚起来了。
而且当年救手艺也不是为了把它供在博物馆当摆设,周总理夸那蚊帐,首先说的就是好用,意思就是手艺要回到老百姓的日子里,能给普通人用,这才是真的保护。
要是没有1952年那次寻人,章水泉这身绝活,估计早就跟着他埋进土里了。旧社会连肚子都填不饱,哪个匠人敢让后代接着干这种苦差事?
现在我们说起非遗,说起匠人精神,都觉得是天经地义的事。可倒回七十多年前,那时候还没完全吃饱饭,外面的硝烟还没散,就能拿出资源和诚意保护老手艺,尊重普通劳动者,这份远见真的太了不起了。
跟章水泉打过交道的人都说,他晚年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劲,因为他终于明白,自己手里这把篾刀,刻出来的不再是讨饭的碗,是被国家看重、被历史记住的文化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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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个求生存的底层匠人,变成一个有尊严的手艺传承人,这才是当年那次全国寻人,最值得我们记住的地方。
参考资料:湖北科技学院学报 湖北省非物质文化遗产“章水泉竹艺”的保护与传承;中国质量报 湖北章水泉竹艺长盛不衰代代传;湖北档案 “竹艺之圣”章水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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