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官 山 汉 墓
⚡ 扁鹊医简 · 经络人俑 · 蜀锦织机 ⚡
2012年,一座墓葬的出现在网上彻底炸开了锅,随之便引爆了一个诡异的传闻。有人说,这个墓主居然足足活了388年,还有人说他是一个会换人心脏的妖医。而这一切传闻的源头,都指向了一具神秘的人偶和一排上古竹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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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都天回镇老官山汉墓发掘现场
一 · 地铁惊现古墓
时间回到14年前的一个夏天,在成都北郊天回镇一带,地铁三号线的工程正在地下稳步推进。常在工地上干活的老师傅们都知道,最让工人心里发毛的往往不是挖到了钢筋水泥,而是遇到了那种解释不清的异常事件。
按照常理,地下工程里的水汽多半是从左右两侧的墙壁或脚底慢慢渗出的,可这段时间,隧道的顶板却总是渗水,工人们补了又漏,漏了又补。后来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之前一直烦人的渗水点突然就失控了,顶部的土层像是兜不住水一样,一股脑的全部涌了出来。
在一片狼藉的泥浆之中,有位眼尖的工人发现泥浆中似乎裹着几个木胎的碗碟,上面覆盖着朱红色的漆层,鲜艳得就像刚涂上去的一样。工人们哪里见过这场面?瞬间心里产生联想,想到了老一辈人讲的“红矿血土”之类的传闻。就这样谣言四起,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成都文物考古研究所的耳朵里。
考古队很快就抵达了现场,带队的专家名叫谢涛。他蹲在渗水口边看了看漆碗,又抓了把湿土闻了闻。随后他拿着手电独自钻进了那个黑暗的窟窿。短短几分钟后,老谢脸色凝重地爬了出来,只说了一句话:“里面全是黑红色。”
二 · 楚风汉墓的谜团
老谢解释道,这并非是什么灵异事件。在考古学上,这种大量使用朱砂红漆装饰墓室或棺椁的现象在古代并不少见,尤其在战国时期的楚文化中流行。很多楚系漆棺或者漆器都是以红漆为底,黑线勾勒作为主题,这样可以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感。而楚式漆器最常见的就是黑红两大底色,这是非常土的视觉符号。曾经考古学家们就在武王墩1号墓出土漆器的材料分析中发现,楚人在关于红色漆颜料的研发中技术十分超前,它们的红不是随便涂的,而是用朱砂、铁红、炭黑、雌黄、雄黄等混合在一起,是一套非常成熟的工艺配方,可以让红漆保存上千年不褪色。
而类似风格的墓葬,考古学家们只在江陵一带、信阳一带和淮南一带见过,但成都平原可不是楚国的地盘啊,历史上楚国也从来没有占领过成都平原。可是如此鲜明而又浓厚的楚文化风格墓葬,又怎么会出现在成都平原上呢?难道是远道而来的迁徙者在此后特地保留了故乡的丧葬习俗?还是说这里埋藏着一段没有被史书记载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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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式漆器,红黑二色为主
三 · 智寻古墓
随着勘探工作的继续展开,老谢注意到那些被水流带出的特殊青灰色泥土,便向身边的两位同事提出了自己的两点猜测:第一,这个墓室极有可能已经被盗墓贼光顾过了,因为这种青膏泥外渗的情况不像是自然渗漏的,更像是有人通过外力打破墓室结构导致的。第二,也有可能是后来城市建设中地基施工或者管道铺设时无意中损伤了墓坑结构,从而使得地下水顺着裂缝渗透进了墓室,最终导致墓室的泥浆一股脑的全部涌了出来。
然而现在最麻烦的是,想在城市主干道下方进行考古勘探简直是天方夜谭,地面上车流不断,地下又全是各种管道线路,根本没办法大挖特挖。就在这个关键时候,考古队里一位叫做高赞岭的“点子王”提出了一个鬼点子。他说,若这真是一座具有楚文化风格的墓葬,那么墓位肯定不是乱摆的。楚人选墓通常会沿着一条缓坡地势的边缘,整齐排开,朝向也会比较一致。于是高赞岭建议大伙儿换个思路,干脆把路边的绿化带当成突破口,从下往上拉一条勘探线,先在花坛边、树坑旁这种不影响交通的位置用洛阳铲勘探几次,一旦挖出明显线索,就立马协调施工队切开一小块路面做复探,争取尽快把这片区域的古墓都摸清楚。
只能说,这位高赞岭的推测实在是太牛了。结果勘探队刚在北侧不远的绿化带里打了几个洞,便传来了独特的触感。再结合早年间附近居民关于这一带地面渗水的吐槽,老谢果断协调相关部门临时撬开了一段水泥路面进行复探验证。果不其然,下面还真有一座古墓。于是勘探队们像开了挂一样,一路向北,又挖出了第三座墓葬,就这样从南到北分别叫1号墓、2号墓和3号墓。
四 · 人俑与盗洞
当施工机械撬开1号墓墓室的现代路面时,所有的人都直接傻眼了:一根粗大的城市供水管道从墓坑上方横穿而过。然而当考古队员将椁板表面的浮土清除干净后,考古队员们又傻眼了——墓室侧边居然留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盗洞。当吊车将沉重的盖板一块块移开,大伙对这座1号墓已经不抱希望了。
但突然间,一张轮廓清晰的人脸竟然在泥水中浮现了出来,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当然,如果换做是我突然看见这张人脸,大概率也会被吓一跳。经过考古学家仔细辨别后发现,这原来是一个非常精致的殉葬木俑,而他的面部彩绘保存得非常完好,黑色的线条勾勒出了他弯曲的眉毛,两只眼睛则为细长的杏眼造型,呈现出半闭眼的垂眸状,嘴唇用红色涂抹,上唇还画有性感的黑色胡子。因为一般的殉葬木俑都长这样,要么是歪鼻子歪脸的,要么就是连五官都没有的,所以能用如此精致的木俑陪葬的人绝对是个大户人家。
但是盗墓贼为什么不把这木俑也带走呢?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盗墓贼并不是现代人,因为对古代人来说,这木俑就是死人专用的东西,十分晦气。但现代的盗墓贼都是有职业素养的,讲究的是“贼不走空”。就像西安的传奇盗墓贼杨彬一样,重达27吨的彩绘石椁都能给你偷偷倒卖到美国,更何况这一个小小的木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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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 骸骨与货币
随着清理工作的继续深入,墓中有大量细腻的青灰色泥土与地下水混合在了一起,而这种特殊的泥土就是青膏泥,它是判断墓葬文化属性的重要线索。曾经出土过千年不腐女尸辛追夫人的马王堆一号墓,用的就是同款泥封技术。所以在考古队中有一句顺口溜叫“埋尸延寿万万年,埋干只存千千年,一出土,空仅半年”。
接着,在椁室的底部,大伙又发现了两具凌乱的骸骨交叠在一起。现场的专家判断,这很可能是盗墓者在搜刮随葬物品时粗暴地将墓主遗骸从棺中拖出导致的。经过鉴定,其中一具骸骨属于壮年男性,他的骨骼非常粗壮,尺桡关节和肱桡关节处还有明显的劳损痕迹,腿骨甚至呈现出了长期骑马形成的特殊特征。猜测此人生前有很大概率是一位擅长骑马、拉弓射箭的人。
同时,墓中还出土了两款不同的货币和一件漆器:一种是秦朝时期的半两钱,而另一种则是西汉时期的五铢钱,所以墓主人很有可能是西汉中期到晚期的人物。而这件漆耳杯残片的底部呢,则用红色的朱砂颜料染成的“景氏”二字——没错,又是这种熟悉的红色。而景氏是楚国贵族的三大姓氏之一,与屈氏、昭氏并称为“楚三户”,他们是正宗的楚国贵族后裔。
而真正让考古队员感到欣喜的是墓中出土的50余枚简牍,内容主要分为三大类。第一类是官府文书,主要写了如何向做生意的商人和放高利贷的人征收税务的法令。木牍里明确提到,有钱人每拥有价值1000钱的资产,就要缴纳60钱的税,税率为6%,这也被称之为“千钱一算”。同时还对买马车的人群进行了税率细分。比如你是一位有钱的商人,你想买一辆马车,则需要交240钱税;但如果你只是一位普通老百姓,家里凑了点钱也想买一辆马车用来拉拉货、干干活,则只需要交120钱税。第二种简牍则是卜辞类的巫术,主要讲述的是一些求子生育的内容。第三种简牍则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古代药方。所以可以推测的是,这位墓主不仅出身显赫,而且还很有钱,也很懂得和官府打交道。
六 · 惊现经络人俑
于是考古队又急忙挖开了第2号墓。结果盖板刚一吊起,大伙的心就凉了半截,因为这里面明显已经被盗墓贼洗礼过了,墓室里一片狼藉。可奇怪的是,盗墓贼似乎不是很专业,他们只盯着东侧的箱室下手,把这里能摸到的东西全带走了,而西侧的箱室则几乎保持原样,甚至连暴力撬动的痕迹都没有。老谢当场就觉得不对劲了:同样是箱室,盗墓贼怎么会只动一头?
于是考古队小心翼翼地把西侧的箱室打开,结果发现里面堆着的全是漆器和一叠叠竹编篮筐,看来是盗墓贼嫌这些玩意不值钱,就懒得带走了。当考古队员小心翼翼地清理着这块被盗墓贼都嫌弃的箱室时,在一堆漆器的泥潭中,一个不起眼的纯黑色小木俑露了出来。它只有手掌大小,通体髹漆,身上似乎还有刻文。老谢看到后立马就不淡定了,因为这可能就是学界一直在争论到底存不存在的远古经脉教学模型。换句话说,这玩意儿要是真坐实了,那绝对是国宝级的文物。
老谢当机立断就要求所有人保持距离,按流程现场拍照定位和记录,并且立刻打了一通电话给远在省城的院长。结果那边的声音立马严肃起来,说谁都不许再动这个木俑,原地封存,等专人来取。
后来的实验室研究证实,这就是一尊2000年前的髹漆经脉医学人俑,它将人体主要的经脉走向与关键穴位都标示了出来,甚至还贴心地刻上了心、肺、肝、胃、肾等各种小字标注,是迄今所发现最早、最完整的人体经脉医学模型。这一下子直接把中医经脉理论的时间轴往前又推进了上千年。
要知道,在此之前,学界认为最早的经络学理论证据大多数是集中在1900年敦煌藏经洞发现的那20卷针灸文献里,比如《灸法图》和《新集备急灸经》这一类写卷。不过,《灸法图》早在1907年时候就被一位来中国探险的著名犹太裔英国考古学家斯坦因给顺走了,现在收藏于英国的大英图书馆。而《新集备急灸经》则在1908年时候被一位名叫伯希和的法国探险家来中国探险时给买走了,现在收藏于法国的国家图书馆里。正因为如此,学界长期以来都普遍认为经络和穴位被真正系统化、标注化、可视化,也就是1000多年的历史。可现在不一样了,这尊医学人俑的出现彻底推翻了之前的时间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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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髹漆经脉人俑,最早的经络模型
七 · 扁鹊医简
当然,2号墓的意外收获远不止这尊人俑。还记得之前那一叠叠的竹编篮筐吗?起初大伙都以为这些散落的玩意是一堆破烂,但扫开表面淤泥后,它竟露出了墨黑色的字迹。原来它不是篮筐,而是竹简!并且这些竹简的工艺非常特殊,它们的宽度没有一根是超过一厘米的,而这种宽度正是先秦竹简最常用的刻度。比如郭店楚简,它的核心宽度就控制在0.5~0.8cm,还有云梦睡虎地秦简则控制在0.6~0.9cm。而到了汉代,政务军书、户籍这些文书开始暴增,朝廷需要竹简能写更多的字,更好编联,更好存放,并且基层官吏阅读也不用那么费劲,还能统一标准,所以竹简的宽度才慢慢从零点几厘米进化到了1.5cm。而现场的专家也是当机立断,停止手动清理,并将整批竹简连同周围的淤泥一起火速打包运回条件更好的实验室,再用专业的清洗液逐支清理。
然而,当上古竹简的内容被初步解读出来的时候,竹简中赫然出现的“扁鹊”二字瞬间就把舆论点爆了。原来这位所谓的“扁鹊”就是传说中的神医之祖扁鹊,而这900多枚竹简正是扁鹊学派的医书,内容包含了经脉理论、针刺方法、成方制剂,甚至还有治疗马匹疾病的内容。
当古墓挖掘进行到这一步时,随之而来的是舆论的爆炸和谣言的四起。很多人一听到“扁鹊医简”四个字,就下意识的联想到了课本里那位神医扁鹊。而在更古老的线索记载里,真正的扁鹊是一位比课本中的扁鹊还要远古的人物。2000年前的《汉书·艺文志》就记载:“太史公曰:‘扁鹊言医,为方者宗,守数精明,后世循序,弗能易也。’”也就是说,神医扁鹊早在三皇五帝的上古传说时代就已经存在了。即便现在挖到了扁鹊医书,也不能代表墓主就是扁鹊本人。因为我们教科书里常讲的神医扁鹊,他的真实姓名叫秦越人,是一位山东大汉,因医术高超,才被世人尊称为神医扁鹊。而上古传说中的扁鹊其实是一位人首鸟身的神医,他的核心动作是一手握住病人手腕切脉,另一只手则拿着医针做出针刺的动作,而他的存在要比秦越人还要早上2000多年。
其实,这反映的正是古代学术传承中的一种现象:一个重要的思想流派或传统技艺,往往会被后人打上某种半神话始祖的冠名。就像民间百姓经常把一些顶尖的木匠称作“鲁班传人”一样,听着像是师承一脉,但潜在的道理更像对某人在某个行业所达到最高水平的赞美。所以扁鹊也是同样的道理,真正的扁鹊是不可能跨越千百年之久还存活的。而这里的秦越人可能只是属于扁鹊传统派系的一脉,因为水平高超,才被大家称之为神医扁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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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官山汉墓出土的扁鹊医简
八 · 扁鹊活了388年的谣言
想必80后、90后在上学的时候肯定学过《韩非子·扁鹊见蔡桓公》的故事,讲的是神医扁鹊去拜见蔡桓公。扁鹊先后三次劝导国君要注意身体。第一次,扁鹊说:“大王,您皮肤表面有点小毛病,如果现在救治,很容易就能好。”蔡桓公不理会。第二次,扁鹊说:“大王,您的病已经进到皮肉里了,现在治还来得及。”蔡桓公还是不理会。第三次,扁鹊说:“大王,您的病已经进到肠胃里了,再不治就晚了。”这蔡桓公也是犟得跟牛一样,依旧不理会。扁鹊结果又过了好几天,扁鹊再次看见蔡桓公时,扭头就跑。蔡桓公十分纳闷,就派人前去追问。扁鹊说:“病在皮肤时,敷药就能好;病在皮肉时,扎针就能治;病在肠胃时,喝药还能救。可这病要是钻进骨髓里,就算是神仙也没辙了。”果不其然,几天之后,蔡桓公开始浑身发疼,没过几天就病死了。
也正因为这个故事,当初墓葬挖出扁鹊竹简和医学人俑的时候,很多人都开始瞎猜这扁鹊到底是什么妖医。因为最早记载有扁鹊行医记录的就是韩非子的这篇《扁鹊见蔡桓公》,而蔡桓公在位大约是公元前714年到前695年。同时,最晚的扁鹊行医记录出自《战国策·秦策二》,记载了扁鹊又去见了秦武王,秦武王在位大约是公元前310年到前307年。而695-307就等于388年,这样一来,两个记载之间就相差了380多年,也就传出了扁鹊是一个足足活了388年的谣言。
九 · 换心传闻
那么扁鹊换人心脏的传闻又是怎么来的呢?在列御寇的《列子·汤问篇》中,曾记载过这样一个故事:有两位男子,一位是鲁国的期英,另一位是赵国的公扈。他俩一起去找扁鹊看病。
扁鹊说:“期英胆子大,做事果断,但脑子不灵活,容易冲动;而公扈呢,胆子小,做事没魄力,但脑子好使,想法多。要是把你俩的心脏互换一下,便能取长补短。”期英和公扈这两傻子一听,觉得可行,就同意了。
于是扁鹊就给他俩喝了一种特制的秘药,随即二人就昏睡了三天三夜。在这三天里,扁鹊剖开了他们的胸腔,互相交换了心脏。等两人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毫无异样,便各自启程回家。可没想到,公扈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走上了期英回家的路,而期英则走上了公扈回家的路,双方的家属都被吓得不知所措,最后只能一同前来找扁鹊对峙。
当然,这只是一个虚构的寓言故事,也是导致扁鹊被人传闻是“换心妖医”的源头。
十 · 蜀锦织机
随着挖掘工作的继续推进,考古队在第3号墓里又清理出了另一种国宝级的黑科技——蜀锦提花织机模型。它们完全由竹木制成,构件非常精密复杂。后来,中国丝绸博物馆的技术人员就按模型复原出了一台放大版可操作的织机,并用它来尝试复制一些汉代的高密度织锦,结果让人非常震撼。这台织机在仅仅50cm宽的织物幅面上就能排下1万多根经线,再配合着手艺人的踩踏、投梭、引纬、打纬四步骤循环,就能织出一段完整的图案。
此般情形尚不足称最为卓绝。1995年,新疆和田尼雅遗址,一件名为“五星出东方利中国”的护膊惊世出土。而这块护膊正是2000多年前的四川老兄用蜀锦独有的多综多蹑提花织造技术编织出来的,是汉代蜀锦经丝绸之路远销西域的巅峰之作。没错,用国宝级的蜀锦提花织机,织出国宝级的护膊,这一点都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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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锦提花织机模型与“
十一 · 墓主身份之谜
至此,整个墓葬群的发掘就基本告一段落了。可以断定的是,墓葬群的墓主绝不是所谓的神医扁鹊。因为墓葬没有出土具体的墓主姓名、印章、铭文或直接的文字证据,学界只能根据出土的文物和墓葬特征来对墓主人的身份与职业进行合理推测,没法敲定他是具体的哪位历史名人。所以根据综合来看,墓主很有可能是楚国景氏的后裔,家族是经营纺织生意的,经济实力雄厚,生前的爱好非常多,比如喜欢研究中医,注重养生,又擅长骑射,同时还经常跟官府打交道,可谓是黑白两道通吃,混得风生水起啊。
时间恍惚2000年,弹指而过。如今这里地铁穿城而过,人们在上面奔跑,历史在下面醒来,城市照常喧嚣。再新的城市,也会有再旧的根。
“扁鹊言医,为方者宗,守数精明,后世循序,弗能易也。”—— 《汉书·艺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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