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越南还要白眼狼！中国决定撤离援助后，该国家居然立即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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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赫海

编辑|赫海

《——【·前言·】——》

24年，近百亿，142个工业项目，中国勒紧裤带养了一个"兄弟国家"。 结果呢？

1978年中国刚撤走最后一批专家，阿尔巴尼亚领导人霍查就公开宣称——中国是"最危险的敌人"，比苏联还危险。 从亲密战友到反目成仇，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患难之交

1960年6月，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召开了一场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会议。

会上，苏共领导人赫鲁晓夫突然对中国代表团发起围攻。 东欧各国纷纷跟风站队，一时间中国代表团成了众矢之的。

唯独一个国家站了出来，公开力挺中国。

这个国家就是阿尔巴尼亚。一个面积不到三万平方公里、人口只有两百万的巴尔干小国，在几十个国家的围攻中选择和中国站在一起。

代价也是立竿见影的——赫鲁晓夫震怒，1960年到1961年间，苏联单方面撕毁了对阿尔巴尼亚的全部经济军事援助合同，撤走所有专家，1961年底直接中断了和阿尔巴尼亚的外交关系。

阿尔巴尼亚一夜之间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中国没有坐视不管。在自身经济极其困难的情况下，中国接替苏联，成为阿尔巴尼亚最大的援助国。 从1954年算起中国就开始向阿提供小规模援助，布加勒斯特会议之后，援助力度急剧加大。

1961年，中国一口气向阿方提供了几十万吨粮食、价值2.5亿元外汇的援款，还承担了19个成套工业项目，帮阿尔巴尼亚挽救了濒临失败的第三个五年计划。

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双方都记在心里。

阿尔巴尼亚也不是只会伸手要。在关键时刻，这个小国给了中国极其重要的外交支持。 1971年10月25日，联合国大会第2758号决议表决，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这份决议草案由23国联合发起，排在最前面的就是阿尔巴尼亚。 整个提案后来被称为"阿尔巴尼亚提案"。

更关键的一幕出现在表决前。西方国家企图搞"两个中国"的方案，想让中华人民共和国进联合国的同时保留台湾的席位。阿尔巴尼亚代表当场站出来，坚决维护"一个中国"原则，揭穿了这套分裂图谋。

投票结果：76票赞成，35票反对，17票弃权——新中国重回联合国。

这段历史说明一个道理：中国对阿尔巴尼亚的大规模援助不是一厢情愿，而是有来有往的战略选择。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中阿两国在国际舞台上确实互为依靠。

可是，患难之交能不能经得起时间考验，还得往后看。

无底洞

中国到底给了阿尔巴尼亚多少东西？

这个问题，1969年到任的中国驻阿尔巴尼亚大使耿飚，用几个月时间做了一次彻底的实地调查。调查结果让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大使心痛不已。

先说总数。从1954年到1978年，中国向阿尔巴尼亚提供的经济军事援助总额接近90亿元人民币，协议金额超过100亿。 共计75笔援款、142个成套项目。中国为阿尔巴尼亚兴建了钢铁、化肥、制碱、玻璃、铜加工、造纸、塑料、军工等全新的工业部门，还增建了电力、煤炭、石油、机械、纺织、建材、通讯等领域的项目。 仅粮食援助就达180万吨。

阿尔巴尼亚当时全国总人口才200万。 平均下来，每个阿尔巴尼亚人得到的中国援助超过4000元。而同一时期，中国农民一年的收入不过几十到一百多元。

这笔账怎么算都让人心里不是滋味。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援助物资被浪费的程度。

耿飚在实地调研中看到了什么？马路边的电线杆，用的是中国援助的优质钢管。 上万座烈士纪念碑，用的是连中国自己都舍不得用的高标号水泥和钢筋。

援助的化肥被乱七八糟地堆在地里，任凭日晒雨淋。 大量钢材、机械设备、精密仪器，就那么露天堆放，常年风吹雨打。中国专家看到这些场景，心疼得掉眼泪。

军事援助同样严重超标。中国援阿战斗机100多架，坦克500辆，各种火炮数量巨大。 阿方听说歼-7研制成功，又多次索要，中国只好再给了10架。更离谱的是，阿方用中国援助的10万吨钢材在全国各地修建碉堡，总数达到几十万个。这些碉堡密密麻麻地布满田间地头，打仗用不上，种地碍事，后来只能拿来养鸡。

经济援助的荒唐程度也不遑多让。阿尔巴尼亚不产棉花，偏偏要建纺织厂。 中国只好用宝贵的外汇从埃及进口棉花运过去，织成布做成成衣之后，阿方又把这些衣服返销给中国从中赚差价。 中国援建的化肥厂年产20万吨，平均每公顷土地能分到400公斤，这个数字远远超过了当时中国农民自己用的化肥量。

阿尔巴尼亚领导层对此毫无愧疚之意。 霍查说得很直白：你们有的，我们也要有，我们向你们要帮助，就像弟弟向哥哥要帮助一样。部长会议主席谢胡说得更干脆：我们不向你们要，向谁要呢？

耿飚忍不住了。

在那个年代，谁敢说"欧洲社会主义明灯"的问题？说轻了是"破坏国际主义"，说重了可能被扣上政治帽子。 耿飚不管这些，用了一个晚上加半个白天，写了一封长达19页的信，详细列举了援阿工作中的种种浪费和问题，建议中央对援助的规模、项目和方法进行全面调整。

这封信经外交部副部长乔冠华转呈毛泽东。毛泽东看完后说了一句话："耿飚敢说真话，反映真实情况，是个好大使。"

李先念得知后对耿飚说：你胆子真不小！你是第一个提出这种意见的人。

耿飚的这封信，为后来中央调整对外援助政策埋下了种子。

翻脸

1971年7月，基辛格秘密访问北京。

消息公布后，阿尔巴尼亚方面如遭雷击。霍查立刻以阿劳党中央的名义给毛泽东写了一封万言长信，全面反对中国同美国改善外交关系，认为这是背叛世界革命。

1972年尼克松正式访华，阿尔巴尼亚的报纸和电台拒绝报道这条新闻。 在阿方看来，美国是头号资本主义国家，社会主义国家跟美国走近，比苏联的"修正主义"还不可接受。

裂痕从这时开始，越撕越大。

1974年，毛伟人提出"三个世界"理论，霍查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称这套理论是"阶级斗争熄灭论"。1976年毛伟人逝世后，中阿关系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加速恶化。

1977年7月7日，阿劳党报《人民之声报》发表长篇文章，公开批判三个世界理论为"反马克思主义的、反革命的"，矛头直指中国。

同年8月底，南斯拉夫总统铁托访问北京，受到中国新一届领导层的热情接待。 在阿尔巴尼亚眼里，南斯拉夫一直是"修正主义"的代名词。中国和铁托握手言欢，等于在霍查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阿劳党随即宣布中国为"修正主义国家"，和苏联、南斯拉夫归为一类。

一边骂中国骂得越来越狠，一边伸手要援助要得理直气壮。 1974年10月，阿方开口就要50亿元人民币贷款，还要求延期偿还此前的债务。中国当时正处于困难时期，只答应贷款10亿元。 阿方不满意，国内掀起声讨中国的运动，还拒绝向中国提供之前承诺的原油和沥青。

1978年，邓小平做出了一个果断的决定。

这是邓小平复出后在外交领域采取的第一个重大举措——停止对阿尔巴尼亚的一切援助。 7月7日，中国外交部正式发出照会，宣布停止对阿经济军事援助，停止支付现金援款，撤回全部专家。

照会的措辞非常明确：一个时期以来，阿方对中国"以怨报德"，对援阿工作"不断刁难，设置障碍"。 中国在这种情况下仍继续提供了大量援助，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攻击。

阿方的反应完全在预料之中。7月29日，阿劳中央和部长会议致函中共中央和国务院，标志着中阿关系公开破裂。

霍查随即开足马力全面反华。公开发表理论著作《帝国主义与革命》，猛烈攻击中国当时的内政外交，对中国主要领导人指名道姓地批评。核心论断只有一句：中国是"最危险的敌人"，比苏联更危险。

1979年，中国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霍查又跳出来谴责中国为"侵略者"。 至此，中阿之间只剩下一层名存实亡的外交关系。

这种冰冻状态一直持续到1985年霍查病逝。 继任者阿利雅上台后，反华声浪逐渐收敛。1991年1月，阿外长马利列访华，成为1978年以来首位到访中国的阿尔巴尼亚高级官员。 两国关系开始走向正常化。

对外援助应该量力而行、讲求实效，不能"有求必应"地填无底洞。 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不能只靠意识形态维系，国家利益才是最可靠的基石。 从中阿关系的大起大落中，中国的外交理念完成了一次深刻的蜕变——从意识形态外交走向务实外交。

这个转变，恰恰发生在1978年——中国改革开放的元年。

停止对阿援助和启动改革开放，几乎发生在同一个历史节点上。一个国家真正的强大，从来不靠慷慨的施舍换来别人的掌声，而是靠自身的发展赢得世界的尊重。

这个道理，中国用了24年和近百亿元的代价才彻底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