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财富自由,存款八位数,被父母问我有多少存款,我随口说1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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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个周末的午后,阳光很好。

是一种带着暖意的、慵懒的金色。

它穿过我顶层公寓三十六楼巨大的落地窗,毫不吝啬地洒满整个客厅。

光线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晃眼的几何形状,随着时间一寸寸挪移。

空气中,有咖啡豆醇厚的香气,混杂着书页淡淡的墨水味。

我半躺在客厅中央那张宽大柔软的布艺沙发上,脚边趴着一只晒太阳的橘猫。

手里捧着一本翻了很久的旧书,书页已经微微泛黄,带着岁月的温度。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音响里流淌出的舒缓纯音乐,如同山间清泉,洗涤着一周工作的疲惫。

这是我最喜欢的时刻,宁静,自由,仿佛与世隔绝。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这间看得见城市天际线的屋子,和窗外那片被洗过的、一望无际的湛蓝天空。

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铃声设置的是最简单的系统默认音,此刻却像一颗被用力投进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我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趴在脚边的橘猫被惊扰,不满地“喵”了一声,翻了个身,用尾巴对着我。

我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妈”这个字,一种熟悉的、沉甸甸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划开屏幕,将手机贴在耳边。

“喂,妈。”

我的声音,比想象中要沙哑一些。

“哎,小默啊,吃饭了没?周末也没出去走走啊?”母亲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仿佛我们之间隔着一层需要不断试探的薄冰。

“刚吃过,在看书呢。家里都挺好的吧?爸身体怎么样?”我熟练地应付着,目光落在窗外,看着一架飞机拖着白线,缓缓飞过。

“好,好,都好着呢……你爸他身体硬朗着呢,就是老念叨你。”

电话那头一阵欲言-又止的沉默,连电流声都仿佛变得清晰可闻。

我心里顿时沉了一下。

这种沉默,我太熟悉了。

它像是一场暴风雨来临前,那短暂而压抑的宁静。

每次它出现,都意味着一场无法躲避的风暴,即将席卷而来。

果然,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已经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小默啊……”



她开始哭了,起初是压抑的抽泣,很快就控制不住,变成了细碎的呜咽。

“你哥……你哥他又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闭上眼睛,将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距离,那哭声依旧尖锐地刺入耳膜。

“这次又是怎么了?”我的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和麻木。

“他……他做生意又赔了,这次捅了个天大的窟窿啊!”

母亲的哭声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

“他听人说倒腾什么玉石赚钱,把家底都投进去了,结果让人给骗了!血本无归啊!”

“他还……他还借了人家的钱,高利贷!黑心烂肺的高利贷啊!整整八十万啊!”

“现在利滚利的,都快一百万了!人家找上门来了,天天来,昨天还往我们家大门上泼了红油漆,写了老大一个‘死’字啊!”

“放话说……说这个月底再不还钱,就要卸……卸他一条胳膊啊!我的儿啊!这可怎么办啊!这不就是要我的命吗!”

我静静地听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不是心疼,而是麻木的、窒息般的烦躁。

林海,我的亲哥哥,一个永远活在自己幻想里,永远在惹祸,永远需要别人为他承担后果的巨婴。

这个剧本,从小到大,上演了无数次。

小时候他为了在同学面前炫耀,打碎了邻居家的古董花瓶,是我拿出存钱罐里积攒了三年的硬币去赔,最后还被父母数落“看不好哥哥”。

上学时他跟人打架,被叫家长,是父母逼着成绩更好的我,提着水果,去对方家里点头哈腰地道歉,说尽好话。

工作后,他一次又一次地“创业”,开过奶茶店,干过养殖场,倒腾过服装,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每一次,父母都会用同样的话术来找我。

“小默,你最有出息,脑子最活,你得帮帮你哥。”

“小默,你们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他的事就是你的事。”

“小默,你哥要是完了,我们老林家的脸往哪儿搁?你爸一辈子好强,他丢不起这个人!”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平静和理智。

“妈,高利贷是无底洞,这个绝对不能沾。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报警?报警有什么用!钱就能回来吗?你哥的胳膊就能保住吗?”

母亲的哭声一顿,话锋陡然一转,那小心翼翼的语气里,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

“默啊,你上次过年回来,在饭桌上,当着你大姨二舅的面,不是亲口说自己攒了十万块钱吗?”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彻底凉了下去,像是被扔进了一盆刺骨的冰水里。

她说的是半个月前,那个吵闹的、令人窒息的家庭聚会。

饭桌上,亲戚们推杯换盏,话题很自然地就转移到了我和哥哥身上。

对着一事无成的哥哥,他们是惋惜和鼓励。

“林海啊,别灰心,男人嘛,事业上哪有一帆风顺的。”

而对着我,则是毫不掩饰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刨根问底。

“小默在哪高就啊?一个月挣多少啊?看你这穿戴,不像普通白领啊,是不是发大财了?”

“都三十了,该考虑买房结婚了吧?在大城市买房可不便宜哦!首付准备了多少啊?”

我被问得不胜其烦,又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情况。

我知道,一旦他们知道我有钱,会发生什么。

父母会更加理直气壮地让我“帮扶”哥哥,哥哥会把我的口袋当成他自己的,而这些亲戚,则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以各种名义围上来。

于是,我敷衍地笑笑,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随口说了一句。

“哪里发财了,刚买了房,每个月背着高额房贷,压力大得很,没什么钱,就剩十万存款应急了。”

一句话,成功地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也为今天的这通催命电话,亲手埋下了一颗威力巨大的炸雷。

“你看……能不能先拿出来,救你哥的急?你哥都跟我保证了,等他翻身了,赚了大钱,第一个就加倍还你!”

母亲的声音在电话里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地扎在我早已千疮百孔的亲情神经上。

我沉默了。

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能听到母亲在电话那头急促而期待的呼吸声。

“妈,那十万块,是我给自己留的救命钱,万一失业了,生病了,那是我的底线。”

我试图用他们能够理解的方式去解释,想让他们明白,那“十万块”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

可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母亲歇斯底里的哭喊声粗暴地打断了。

“救命钱?你哥的命就不是命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林默!我真是白养你了!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心肠硬的白眼狼!”

“你亲哥哥都要被人卸胳膊了,你还在这里算计你那点破救命钱!”

“你是不是读了几年书,在大城市待久了,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忘了谁是你亲哥了!忘了我们是怎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了!”

尖锐的、恶毒的指责,像是无数把淬了毒的刀子,隔着电波,铺天盖地地向我飞来。

每一句,都精准地插在我最痛的地方。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咯咯作响,一片泛白。

电话那头换了一个人,是我父亲。

他的声音不像母亲那样激动,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如同钢铁般的威严,那是他作为一家之主,对我发号施令惯了的语气。

“林默。”

他连名带姓地叫我,这代表着他的怒火已经到了顶点。

“你妈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爸,这件事……”

“你不用说了!”他粗暴地打断我,“我只问你一句,这钱,你拿还是不拿?”

“高利贷是……”

“我不管什么高利贷不高利贷!我只知道,他林海是你亲哥!是你唯一的哥!他要是倒了,就是我们老林家倒了!你这个当弟弟的,在外面也别想抬起头做人!”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钱你必须拿出来!今天!立刻!马上给你哥打过去!”

“不然,你就别认我们这对父母!我们老林家,就当没你这种不顾兄弟死活的不孝子!”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地挂断了。

客厅里恢复了先前的宁静,舒缓的音乐还在悠扬地流淌,阳光依旧温暖地照耀。

可我却感觉自己像是瞬间坠入了一个不见天日的冰窖,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痛苦和愤怒像是两条互相撕咬的毒蛇,在我的五脏六腑里疯狂翻滚。

失望。

寒心。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永远都看不到我的付出,只看得到哥哥的需求?

为什么在他们眼里,哥哥的任何一个窟窿,都理所应当、天经地义地由我来填?

这八十万,对我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它甚至不到我银行存款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数点的零头。

可我知道,这个口子一旦开了,后面将是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

今天他欠了八十万,我给了。

明天他看中了别人的项目,想投资一百万,我是不是也该给?

后天他想换一套两百万的别墅,我是不是也该双手奉上?

我不是提款机。

我的钱,是我熬了无数个不眠的夜晚,放弃了所有的社交和娱乐,牺牲了健康和休息,是用半条命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

凭什么要为他那永不满足的贪婪和一次次的愚蠢买单?

可……血浓于水。

那毕竟是生我养我的父母,那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

我真的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看着父母晚年在家门口被人泼油漆,指指点点吗?

我做不到。

我痛苦地蜷缩在沙发上,将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感觉自己被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缠住,越是挣扎,就勒得越紧,几乎无法呼吸。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手机变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每一次震动,都像是一次酷刑。

他们发动了车轮战。

父母、哥哥、嫂子,轮番给我打电话,仿佛组成了一支训练有素的讨债大军。

母亲的电话,是哭。

从头哭到尾,不讲道理,只讲感情,哭我没良心,哭她命苦,哭她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养出我这么个冷血的儿子。

父亲的电话,是骂。

骂我不孝,骂我自私,骂我数典忘祖,骂我给老林家列祖列宗的脸上抹黑。

哥哥林海的电话,则是又软又硬的威胁。

起初是求饶:“小默,哥这次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你看在咱们是一个妈生的份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救我一命。”

见我沉默,便开始威胁:“林默,我告诉你,兔子急了还咬人!你要是真见死不救,我就去你公司闹,去你家门口拉横幅,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身价不菲却看着亲哥去死的白眼狼!”

最让我恶心的,是嫂子王琴的电话。

她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种黏腻的、阴阳怪气的腔调。

“小默啊,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呢?你可不能这么见外。你哥说了,你那十万块肯定是不够的,塞牙缝都不够。你再想想办法嘛,你那么有本事,肯定不止这点钱吧?你是不是偷偷藏着私房钱,不想让嫂子知道啊?”

我一部电话都没有接。

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在角落里,眼不见心不烦。

我需要冷静。

我需要时间,来想一个或许并不存在的两全其美的办法。

可他们,显然没有这个耐心,也没有给我这个时间。

第八天,同样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日。

清晨的阳光刚刚爬进窗户,给地板镀上一层金边,刺耳的门铃声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一声接着一声,急促,蛮横,带着不容拒绝的闯入姿态,仿佛要将我家的门板按穿。

我皱着眉从床上坐起来,心中的烦躁如同野草般疯长。

我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只看了一眼,我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手脚冰凉。

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

正是我的哥哥,林海。

我的嫂子,王琴。

还有他们那三个永远吵闹不休的孩子,大的八岁,小的才三岁。

他们身后,堆着小山一样的行李。

红色的塑料桶,印着卡通图案的被褥,甚至还有一个装满了锅碗瓢盆的纸箱……他们几乎把整个家都搬了过来。

一家五口,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严严实实地堵在我的家门口,脸上带着一种出征归来般的疲惫与理直气壮。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门铃声在耳边疯狂地嗡鸣。

门铃声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很快,就变成了用力的拍门声,伴随着王琴尖利的叫嚷。

“林默!开门!我知道你在家!别在里面装死!我们都看见你家灯亮了!”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闷得发疼。

我知道,躲不掉了。

我缓缓地,打开了门。

门外的景象,比在猫眼里看到的,更加具有视觉和心理上的双重冲击。

哥哥林海靠在墙上,嘴里叼着一根烟,眼窝深陷,眼神阴郁地看着我,脸上写满了“我来投奔你是你的荣幸”的理所当然。

嫂子王琴则在门开的一瞬间,立刻挤出一张虚伪到极点的笑脸,那笑容里,藏着算计、得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小默,你可算开门了,我们按了半天门铃了。”

她一边说,一边毫不客气地侧着身子,像泥鳅一样往门缝里挤。

“你哥出这么大的事,你倒好,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寻思着,这事电话里也说不清,干脆就直接来找你了。”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我睡眼惺忪的脸上转了一圈,那句话问得又轻又慢,却带着千钧的压力。

“怎么,看我们来了,不高兴啊?你不会不欢迎我们吧?”

我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王琴已经指挥着她的一家老小,像潮水一样,势不可挡地涌进了我的公寓。

“哇!”

“天哪!林默!你家也太大了吧!”

“爸爸妈妈快看!这个电视比我们家的墙还大!还能在上面画画!”

他们的惊叹声,夸张而刺耳,回荡在我这间向来宁静的、只听得到音乐和猫叫的屋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两个小侄子像是脱了缰的野马,穿着沾满泥土的运动鞋,在昂贵的实木地板上兴奋地跑来跑去,追逐打闹,留下一个个肮脏的、清晰的脚印。

最小的侄女,摇摇晃晃地走到我的乐高墙前,看着那些精致的模型,眼中充满了好奇。她伸出沾着零食碎屑的小手,就要去抓我拼了整整三个月的星际歼星舰。

“别碰那个!”

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要大。

侄女被我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王琴立刻回头,狠狠地白了我一眼,走过去抱起女儿,不以为然地说道:“哎呀,喊什么喊!吓着孩子了!不就一个破塑料玩具嘛,看你小气的。我们家楠楠喜欢,让她玩玩怎么了?弄坏了你再买一个不就行了?”

她一屁股陷进我那张价值不菲的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里,用手在柔软的皮面上来回摩挲着,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和贪婪。



“啧啧啧,小默,你这过的可真是神仙日子啊。我们还在老家住那破楼梯房,你倒好,一个人住这么大的豪宅。”

她环顾四周,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全屋智能家居的中央控制面板,扫到我书房里那一整面墙的原版书籍和黑胶唱片,最后落在我身上,那眼神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三层复式,这得有好几百平吧?这地段,一平米得十几万?这房子……得值个几千万吧?你跟嫂子说实话,你是不是中彩票了?还是被哪个富婆给包了?”

她的话语,充满了刺探和酸味。

我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片狼藉的景象。

我的家,我精心打造的、唯一的避风港,此刻正被一群野蛮人肆意入侵,践踏,变得面目全非。

王琴见我不说话,自顾自地从包里拿出纸巾,象征性地抹了抹根本没有眼泪的眼角。

“小默啊,你是不知道,我们这几天过的是什么日子。”

她开始哭诉,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屋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要债的,跟疯狗一样,天天上门,泼红油漆,砸玻璃,还在墙上写各种难听的话,吓得孩子们晚上做噩-梦,觉都睡不好。”

“我们在家是实在待不下去了,连门都不敢出。你爸妈让我们来的,说你这里肯定安全,让我们来你这儿避避难。”

“你这里又大又安全,我们一家五口住下来,绰绰有余。你看,主卧我们住了,那间朝南的次卧给你侄子他们,你嘛……你就委屈一下,住楼上那个小书房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旁若无人地规划起了房间的分配,仿佛这里已经成了她的家,而我,只是一个需要被安排的房客。

“你放心,我们不白住你的,家务活嫂子全包了!保证把你这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而我的哥哥林海,从进门开始,就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只是默默地抽着烟,烟灰随意地弹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点点肮脏的灰白。

他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打量着我这间他从未踏足过的豪宅。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

有审视,有困惑,但更多的,是早已失衡的嫉妒,和被现实点燃的、熊熊燃烧的贪婪。

他知道,这里的一砖一瓦,这里的一桌一椅,这里的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他不愿意承认,却又无比清晰的事实——他的弟弟,比他想象中,有钱得多得多。

这个事实,像一根淬了剧毒的刺,狠狠地刺痛了他那颗早已被父母惯坏的、脆弱又敏感的自尊心。

晚上,我没有做饭。

我没有心情,更不想让他们染指我那整洁如新的厨房。

我花了几千块钱,叫了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外卖,龙虾,鲍鱼,东星斑……满满当当地摆了一大桌。

我想,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后的体面。

我想跟他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做最后一次的沟通,然后请他们离开。

饭桌上,王琴的嘴巴就没停过。

她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她可能一辈子都没吃过的昂贵海鲜,一边用油腻腻的手指指点点,继续旁敲侧击地打探我的隐私。

“小默啊,你现在到底做什么工作啊?这么赚钱?是不是搞金融的?还是互联网大厂的P9、P10啊?”

“你这房子,光装修就得花几百万吧?我看你这灯,这地板,都是国外的牌子吧?真舍得下本钱。”

“你一个月工资得有……六位数吧?年终奖是不是得七位数?嫂子说得对不对?”

我终于忍无可忍,重重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清脆的声响,让嘈杂的餐桌瞬间安静了下来。

三个孩子还在抢着盘子里的最后一只鲍鱼,而林海和王琴的目光,则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迎着他们的目光,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哥,嫂子,我们谈谈正事吧。”

客厅里针落可闻。

我看到王琴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兴奋和期待的光芒,她甚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我可以帮忙。”

这两个字一出口,王琴脸上的笑容,立刻像花一样绽放开来。

“但是,”我话锋一转,“我只能拿出我之前说过的,那十万块钱。”

王琴脸上的笑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僵住了。

“这十万块,是我能拿出的所有钱。我只有一个要求,哥你给我写一张欠条,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还给我。亲兄弟,明算账。”

“啪!”

一声刺耳的脆响。

王琴把手里的筷子,狠狠地摔在了光亮的餐桌上。

她脸上的虚伪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鄙夷和毫不掩饰的冷笑。

“林默,你装什么装呢?”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像一把锋利的锥子,刺得人耳膜生疼。

“十万?你是在打发叫花子呢?还是在羞辱我们?”



她猛地站起身,伸手指着这间装修豪华的屋子,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就你这房子!这装修!这满桌子的山珍海味!你跟我们说,你只有十万?”

“你骗鬼呢!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那么好糊弄吗!”

“我们大老远地拖家带口跑来,不是来听你在这里跟我们哭穷,跟我们演戏的!”

“林默,我把话给你说明白了,今天你要是不把那八十万拿出来,我们一家五口,就住在你这里不走了!吃你的!喝你的!什么时候你给钱,我们什么时候走!”

一直沉默的哥哥林海,此刻也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几杯白酒下肚,酒精让他的脸涨得通红,双眼布满了狰狞的血丝,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地怒吼道。

“林默!”

“我才是你亲哥!你唯一的亲哥!”

“我们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亲兄弟!流着一样的血!”

“现在我快要被人逼死了!你他妈竟然还在这里跟我算计这点破钱?还让我写欠条?”

“你他妈还是不是人!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他的吼声,震得整个客厅嗡嗡作响,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客厅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王琴的哭闹声,林海的怒吼声,还有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坏的孩子们的哭声,混杂在一起,像一场嘈杂又荒诞的闹剧。

林海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他像一头发疯的公牛,双眼赤红,开始在我的客厅里横冲直撞,寻找着可以发泄怒火的目标。

他冲进我的书房,挥手将我书桌上堆放整齐的文件和书籍,全部扫落在地,纸张像雪片一样纷飞。

然后,他看到了我视若珍宝、用玻璃柜珍藏起来的那些绝版乐高模型,那是我的心血和挚爱,是我在无数个孤独夜晚里唯一的慰藉。

“有钱玩这些没用的破玩意儿!没钱救你哥的命!我让你玩!”

他咆哮着,面目狰狞地拉开柜门,抓起最顶层的一个模型,那是星球大战系列的“千年隼”,我花了最多的心血才拼好。

他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砰!”

一声巨响,精巧的模型,瞬间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地无法复原的、冰冷的塑料碎片。

我的心,也跟着那声脆响,碎了。

“住手!”

我冲过去,想要阻止他的暴行。

他却像疯了一样,一把将我推开,抓起另一个模型,是“泰坦尼克号”,再次狠狠砸下。

一个,又一个。

我珍藏的“千年隼”,我拼了整整一周的“泰坦尼克号”,我从国外高价淘回来的“霍格沃茨城堡”……全都在他狂怒的手中,变成了一地狼藉的、可悲的碎片。

我冲上去,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他的胳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疯了!林海你疯了!”

“我疯了?是你逼我的!是你这个冷血无情的畜生逼我的!”

他红着眼睛,跟我撕扯在一起,像两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王琴在一旁尖叫着,非但不来拉架,反而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砸!让他砸!砸烂了才好!这些东西肯定都很贵!砸了看他心不心疼!看他到底给不给钱!”

混乱中,林海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书房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保险柜上。

那是我平时用来放一些重要文件和合同的地方,因为觉得在家里很安全,偶尔会忘记上锁。

“哐当”一声巨响。

保险柜的门,竟然被他这一下,硬生生地撞开了。

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从柜子里掉了出来,不偏不倚地落在我们两人纠缠的脚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得愣了一下,撕扯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王琴的眼睛最尖。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扑了过去,像一只看到了猎物的母狼,一把抢过了那个档案袋,动作快得惊人。

“这是什么?房产证吗?还是银行卡?我就说嘛,肯定藏着好东西!”

她以为自己找到了我的“命脉”,找到了可以拿捏我的把柄,脸上露出了贪婪而急切的表情,想都没想,就用她那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粗暴地撕开了档案袋的封口。

然而,从里面倒出来的,不是她想象中的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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