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位于欧洲大陆的西北角,被北海、英吉利海峡和大西洋围着,其实就是孤悬海外的一个小岛。
搁以前那套以地中海为中心的旧欧洲玩法里,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谁能想到它能混成世界老大?
但世事难料,大航海时代一来,游戏规则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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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世纪下半叶,葡萄牙和西班牙这俩也是欧洲“边角料”的国家,率先冲进大海,满世界抢地盘。
凭着这波先手优势,这两个国家把拉美那些盛产金银的地儿都搂到自己怀里,当时风光得不行。
在这场航海大戏里,英国起跑慢了不止一拍,比人家晚了差不多一百年才反应过来。
不过英国那会儿的掌权者脑子转得快,一眼就看穿了真正的机会在哪儿,硬是后来居上,把这两个老哥给超了。
反观西葡那帮人,至死没整明白一个理儿:
钱本身只是个符号,不是真正的财富。他们搂着金银不撒手,却把能下金蛋的鹅给宰了,最后挥霍完了,两手空空。
到了1588年,英国舰队在家门口狠狠揍了西班牙的无敌舰队一顿。
格拉沃利讷那场海战打赢之后,英国海军就在大西洋这片儿说了算了。不过,干翻无敌舰队不代表英国立马就能接替西班牙当老大,前头的路还长着呢。
西班牙这边刚被时代甩下车,慢慢不行了,英国自己又闹起了资产阶级革命,自己人打自己人。
这时候,荷兰人趁虚而入,靠着搞金融和跑船,把世界贸易的盘子给端了过去。
荷兰一崛起,地中海沿岸那点老热闹就凉了,欧洲的财富重心整个儿从地中海挪到了大西洋边上。
荷兰赚得盆满钵满,英国人看着能不眼红?两家都想垄断全球买卖,梁子就这么结下了,打呗。
从十七世纪打到十八世纪,前前后后跟荷兰干了四仗,英国才硬生生把荷兰的海上霸主位置给抢了过来。
可这边刚把荷兰摁下去,那边法国又悄摸发育起来了,趁着英荷互掐,抢了不少地盘和贸易好处,国力蹭蹭往上涨,成了英国最头疼的对手。
英国也没含糊,干就完了。
从十八世纪末到十九世纪初,英国跟打了鸡血似的,咬牙组织了七次反法同盟,愣是把拿破仑给耗垮了。
结果法国这葫芦刚按下去,俄国那瓢又浮起来了,沙皇跑出来跟英国叫板。
英国人这回又使出了祖传手艺,绞尽脑汁地从多瑙河一路堵到海参崴,整了条上万公里的封锁线,把沙俄扩张的路给堵得死死的。
一边堵着俄国,一边也没耽误自己圈地,一口气吞了三千多万平方公里的殖民地,当时地球上每四个人里就有一个是大英帝国的臣民。
靠着这么庞大的家底,英国搞起了工业革命,到十九世纪中叶第一个完成了工业化,全球三分之一的工业品都是它产的。
那时候,但凡太阳照着的地方,基本上都能瞅见大英的米字旗,英国牛得不行。
当时的首相帕麦斯顿还嘚瑟地说过:
北美和俄国是我们种粮的,澳大利亚是我们放羊的,阿根廷是我们养牛的,印度是我们种茶的。
可惜啊,盛极必衰这话一点不假。
英国刚美滋滋地吃完第一次工业革命的红利,第二次工业革命就悄没声地来了。
那些错过了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比如德国和美国,正好借着这股东风,直接跨进了电气时代,弯道超车。
反观英国,它的工业成就全靠殖民地撑着,自然也就离不开这套体系了。
成了老大之后,当年那股敢闯敢拼的劲儿就没了,当初那些锐意创新的工业家们,大部分都变成了趴在殖民地身上吸血的既得利益者。
这也好理解:
靠着蒸汽机赚得盆满钵满的资本家,躺着就能数钱,谁还愿意费劲巴拉地去搞什么电气化,冒那个风险?
更要命的是,这些人自己不创新,还见不得别人创新。
道理很简单:你搞电气化,不就等于要砸我的饭碗吗?我总不能喝西北风去吧。
所以到了十九世纪末,美国和德国的工业产能先后超过了英国。
面对人家美德的电气化机床,英国那套老掉牙的蒸汽设备根本不够看。
可就算这样,英国也没下决心追赶,反而一头扎进了一场把自己伤得不轻的战争,布尔战争。
“布尔”这词儿是从荷兰话里来的,意思就是“农民”。
早先荷兰人跑到南非开普敦建了据点,过了百来年,那些荷兰移民的后代跟法国、德国来的移民混在一起,慢慢就成了当地一个白人群体,就是布尔人。
按理说,不管比人口、比钱还是比军队,布尔人都跟大英帝国差着十万八千里。
可一打起来,英国人却感觉异常吃力。
为了对付布尔人,英国前前后后动员了45万军队,这规模是当年镇压美国独立战争时的五倍。
一看英国在南非陷进去了,德国、法国、荷兰、沙俄这些国家都乐坏了,纷纷伸手给布尔人送钱送枪。
大家心思都一样,只要能让英国难受,花多少钱都值。
有了外援撑腰,布尔人更来劲儿了,跟英军打游击战,打得英国人没办法,只能用臭名昭著的集中营来对付布尔人的“人民战争”。
没错,后来那位“小胡子”搞的集中营,其实就是照着英国这法子学的。
布尔战争从1899年打到1902年,英国花了足足2.2亿英镑的军费。
要知道,那时候1英镑能换7.2两白银。这一仗相当于烧掉了三个“庚子赔款”的银子。
打完仗,英国元气大伤,财政差点崩盘,搞得一向奉行“光荣孤立”的政府不得不改弦更张,破天荒地跟日本签了“英日同盟”。
英军在南非打得这么拉胯,德国皇帝威廉二世看在眼里,心思就活络了,公开嚷嚷:“准备好火药,磨亮军刀,去抢咱们的阳光下的地盘!”
什么叫“阳光下的地盘”?其实就是德国要打破旧有的殖民秩序,自己也要当老大,重新定规矩。
第二次工业革命英国已经落后了,现在殖民地又被人惦记上,这不就等于在挖大英帝国的根吗?
于是英德关系彻底玩完,两边一路狂奔向着战争。
1914年,萨拉热窝那声枪响,多年攒下的英德矛盾瞬间引爆,整个欧洲乃至世界都被拖进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
布尔战争打了四年,花了2.2亿英镑就把英国财政搞破产了。
这回对手更强、战线更宽,花销更是翻了几十倍!一战打完,英国为了收支平衡,不得不卖了十分之一的海外资产,还从美国的债主变成了欠债的,倒欠美国8.5亿英镑。
一看英国不行了,当时的美国总统威尔逊跳出来,想趁机建立一套新的世界秩序。
可英国佬到底是老狐狸,更狡猾。
威尔逊意气风发地想“指点欧洲”的时候,英法联手搞起了殖民地贸易保护,把美元挡在了门外。
威尔逊技不如人,空着手回去了,美国头一回试探当老大就这么黄了。
英法则顺势瓜分了德国的殖民地。经过这一轮分赃,大英帝国的版图达到了历史的巅峰。
可这“巅峰”就是个虚的,没撑多久,爱尔兰独立运动就先打了英国一耳光。
英国政府一看后院起火,立马派兵去镇压。结果越镇压,反抗闹得越凶。
在老英格兰那些传统贵族眼里,爱尔兰就鼻屎大点儿的地方,能压下去最好,丢了也不伤筋动骨。但他们没意识到,这就是多米诺骨牌倒下的第一块。
英军在爱尔兰忙活的时候,阿富汗也宣布独立了。英国想出兵收拾,结果印度爆发了第一次非暴力不合作运动,搞得英国分身乏术,只好签了《拉瓦尔品第条约》,承认阿富汗独立。
有一就有二,有二必有三。
1920年5月,伊拉克也乱了。大约20万伊拉克人拿起武器起义,烧了英国据点,砍了英国总督,宣布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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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拉克有石油啊,英国不可能轻易放手。当时的战争大臣丘吉尔强烈主张镇压。
可砸了4000万英镑下去,战局还是没起色,英国财政又撑不住了,只能停战。
1921年7月,英国先跟爱尔兰签协议,承认它独立。接着8月又承认伊拉克独立。
这就完了吗?远没完。
1922年,埃及多地也闹起来了,老百姓见着英国人就打,还烧了英国驻开罗的总督府。这回连丘吉尔也不硬气了,考虑到兜里比脸还干净,他转而建议承认埃及独立。
随后英国宣布埃及是独立国家,但国防、外交这些事儿还得听英国的,最重要的苏伊士运河也还攥在英国手里,这也为后来的第二次中东战争埋下了雷。
当年威风凛凛的“龙虾兵”为什么变得这么怂?
除了没钱,还有个关键原因是技术扩散了。技术这东西,可不分民族。
英国能装备先进武器,非洲土著攒够了钱也能买到。科技优势一旦被拉近,英军想再打出像以前那样1比1000的夸张战损比,就没门儿了。
所以任何一场战争对英国来说都意味着海量的金钱消耗。
而英国政界又深受亚当·斯密《国富论》的影响,反对干赔本的买卖。
所以殖民地闹独立的时候,英国往往顺势就把这些“负资产”给扔了。
正因为看准了英国这个软肋,埃及独立没多久,那些自治领也开始闹腾了。
一战前,英国的殖民体系大致分三类:直辖殖民地、保护国、自治领。这三个是进阶关系,直辖的最不自由,自治领的独立性最高。
1867年,加拿大成了第一个自治领。之后几十年,澳大利亚、新西兰、南非也陆续升格为自治领。
虽说自治领独立性高,而且跟英国同根同源,但彼此之间还是上下级关系。也就是说,自治领不仅要认英王当君主,还得接受英国政府和议会的领导。
以前英国强的时候,这也能忍。可随着英国越来越弱,各自治领的不满就越来越强,要求把上下级关系改成“平起平坐的同事”。
自治领要更多自治权,英国没力气硬顶,只能点头。于是1931年就有了《威斯敏斯特法案》。
根据这个法案,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南非跟英国一起组成了英联邦,彼此独立平等,只要共同认英王为国家元首就行。
这带来了什么变化呢?
举个例子:
一战时英国对德宣战,自治领必须自动跟着宣战,没权拒绝。但法案之后,英国再次对德宣战时,加拿大和南非就不自动跟着走了,而是自己开国会表决后才宣布对德作战。
这说明伦敦政府已经失去了对自治领的实际控制权。自治领可以制定跟英国本土冲突的法律,英国也无权干涉人家的内政。
所以可以说,大英帝国早在1931年就已经半截身子入土了。之所以还没彻底散架,不过是靠着英属印度、非洲部分殖民地和一些岛屿残骸在撑着。
但二战后,这些有限的家底也没能保住。
1940年5月10日,张伯伦下台,丘吉尔临危受命组建战时内阁。很多人说丘吉尔“赢了战争,输了霸权”。
这种说法有点夸张了。前面说了,大英帝国走向解体基本是注定的。
有没有丘吉尔,“大英”迟早都得变成“小英”。不过话说回来,丘吉尔上台确实给帝国解体踩了脚油门。
因为丘吉尔不是那种“传统”的英国首相。
那“传统”的英国首相什么样呢?没脸没皮、不讲义气、背后捅刀,打不过就加入,先把对手内部搅黄了再反手一击。
几百年下来,英国基本就是这么玩的。
以至于后来英国申请加入欧共体时,法国总统戴高乐还抱怨:
英国没安好心,八成是美国派来的卧底;进来只会挑拨离间,别指望它干好事。
相比之下,丘吉尔这人有点太耿直了,甚至显得有点“讲底线”。
1940年6月,丘吉尔上台没几天,法国就投降了。为了鼓舞士气,丘吉尔发表了著名的演说:“我们将战斗到底……我们绝不投降,哪怕这个岛屿大部分被征服并陷入饥饿。”
在丘吉尔心里,英国依然是世界霸主。霸主怎么能向纳粹投降呢?当然要死磕到底!但他讲这话的时候,英国的黄金和外汇储备只剩10亿英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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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钱,几个月就能烧光。所以丘吉尔敢放狠话,是有前提的,必须得到美国援助。只要美国愿意像一战那样兜底,英国打败德国只是时间问题。
可问题是,美国愿意兜底吗?显然不愿意。
二战爆发前,美国老百姓对英国印象很差。美国左翼恨英国在殖民地的残酷统治。
美国右翼同样讨厌英国的殖民体系,因为英国的贸易保护让美国资本进不去那四分之一的世界市场。
所以在“要不要让英国倒霉”这件事上,美国各派的意见出奇地一致。
按英国政客的传统套路,这时候应该左右逢源,把自己活成各方都想要的统战对象,最后不管哪边赢,英国都能占便宜,而不是在一棵树上吊死。
但也许法国更有先见之明,抢先走了“大英的路”,直接投降,搞得英国几乎无路可退;丘吉尔又顺势迎合民意,只能跟“小胡子”硬刚,结果被美国轻松拿捏。
有人可能要问:
美国又不是搞慈善的,英国到时候欠一屁股债,拿什么还?丘吉尔的小算盘是:先把美国拉进战局,借美国的手打败敌人,然后再找机会赖账,保住英国“全球老大”的地位。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还钱。事实上,一战的战争债务,英国也没怎么还。
一战后,英法把债务压力转给了德国。德国还了几年,遇到经济危机还不上了。
英国自己也没钱,就拖着赖着。
1933年罗斯福刚当上总统,英国派战债谈判团去耍无赖:我们没钱了,要么美国免债,要么最多再付2000万英镑(约4.6亿美元)。
把罗斯福气得够呛,他跟身边的人发牢骚说:
“我们的欧洲朋友居然说出这么可笑的数目……一个有自尊的国会,一个有自尊的总统,是不可能继续谈判的!”
吃一堑长一智。有了前车之鉴,罗斯福这次也不讲什么道义了。想要援助可以,必须拿东西换,绝不赊账。
1940年9月2日,在丘吉尔“绝不妥协”的领导下,不到半年英国就快饿死了:紧缺物资全面告急,只有喂牲口的胡萝卜还能管够。
英国殖民地物产挺多,问题是德国“狼群战术”把海运线掐得死死的,物资运不进英伦三岛。
无奈之下,丘吉尔只好用纽芬兰部分地区、百慕大部分地区、巴哈马群岛东部等八个地区的99年租借权,从美国换来50艘千吨级的旧驱逐舰。
事后回过头看,英国亏惨了。但这只是开场,后面还有更大的坑等着丘吉尔跳。
1941年3月,罗斯福告诉丘吉尔:美国准备推动《租借法案》,法案通过后会持续向英国送钱送物资。
然后罗斯福话锋一转:美国不能白送,英国企业在美的资产必须转让给美国公司。如果做不到,我不保证法案能在国会过关。只给你72小时,丘吉尔你自己看着办。
丘吉尔万万没想到,当年那个有钱又有点傻的“冤大头”现在变得这么精明。
他别无选择,只能咬牙通过国家干预,逼着英国资本家让出股份。许多英国公司就在这种压力下含泪把资产贱卖给华尔街大佬。
比如英国科特奥兹公司在美有7家人造丝工厂、1.8万名雇员,估值1.28亿美元。但英国政府催着赶紧出手,摩根大通最后只用了5400万美元就拿下了这批资产,随后转手卖了6400万,轻松赚了800万美元。
经过这一遭,英国确实换来了美国援助,却也让本国的工业脊梁被美国“打折收购”。
这也是二战前后英国工业衰落、以及丘吉尔连任失败的重要原因之一。
丘吉尔军事上要跟希特勒死磕,经济上还得跟罗斯福掰手腕,真是身心俱疲。
到1943年,美国战争机器全速开动,很多问题上已经能甩开英国单干了。
所以罗斯福态度更强硬了,动不动就威胁丘吉尔:你要反对,就不带你玩。
丘吉尔很憋屈,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价,只能继续压榨自治领和殖民地。
结果适得其反,原本对英国忠心的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反而转向了美国。
更扎心的还在后头。1943年11月,美英苏在德黑兰开会。会议期间,丘吉尔除了让步还是让步。
他甚至自嘲说:“我左边坐着巨大的俄国熊,右边是巨大的北美野牛,中间夹着一头可怜的英国小毛驴。”
到了1944和1945年,美苏分别在自家开了布雷顿森林会议和雅尔塔会议,最后的赢家分别是美国和苏联。
那英国得到了什么呢?基本啥也没有。
英国打了六年仗,无非是把东欧从德国手里抢过来送给苏联,把西欧交给美国;自己却付出了几百万人的生命和帝国衰落的代价。
二战快结束的时候,丘吉尔下台了。
新上任的工党领袖艾德礼更“干脆”。如果说丘吉尔是想争但争不过,那艾德礼是压根不想争。
既然折腾半天啥也没捞着,不如卖了算了,专心搞国内经济。
丘吉尔觉得这样不行。因为一山不容二虎:世界也许能容得下两个强权,但英美同属西方阵营,只可能有一个老大。
英美之间必然有一个要跪下,向另一个彻底臣服。
为了再搏一把,丘吉尔下野后发表了“铁幕演说”。他想借此重振英国在西方阵营中的影响力。
但杜鲁门根本不给他空间。
第二年杜鲁门就抛出“杜鲁门主义”。核心就是:扶持欧洲复苏,遏制苏联向西扩张影响力。这一下,丘吉尔又白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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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带头大哥,英国有钱吗?没钱就边上待着去。
1947年,英属印度独立。1948年初,缅甸独立。大英帝国瞬间少了3.5亿人口,“大英”彻底缩水成了“小英”。
1949年,苏联成了继美国之后第二个拥有核武器的国家。
同年北约成立。在北约这个圈子里,美国是绝对核心,“小英”只是个高级跟班。
跟班再高级也是跟班,不是说了算的。
从这一刻起,任何一个清醒的英国人都明白:英国再也无法跟美国平起平坐了。
1956年,埃及政府在纳赛尔的带领下看穿了英国的虚实,宣布把苏伊士运河收归国有。
英国把这事提交联合国安理会讨论,结果在安理会直接被否决了。这对英国刺激很大,于是英国联合法国,暗中怂恿以色列进攻埃及,第二次中东战争爆发。
这时候英国首相已经是艾登了。艾登天真地以为美国是盟友,再加上纳赛尔跟苏联走得近,美国于公于私都该站在英法这边。
可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艾登的预料。
当时的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认为,“小英”虽然已经跪了,但还是死而不僵,交棒不彻底。
为了彻底瓦解英国在非洲的影响力,艾森豪威尔选择跟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联手施压。
一个威胁再不收手就断援助。一个警告限期内不撤军,苏联红军就会出现在埃及。
英法两国本来就财短气弱,底气全无,哪还有跟美苏叫板的资格?只能灰溜溜地撤军。
至此,大多数英国人终于认清了现实:
持续了四百年的殖民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往日霸主的荣光终究只是过眼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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