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鱼牙助力“从鱼到人”探源重大突破

中国青年报客户端讯（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张渺）一条3厘米长的小鱼，和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鱼牙，是如何揭示了“从鱼到人”演化历程中的空白？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朱敏院士团队经过十余年野外发掘与室内研究，在重庆秀山志留纪早期地层中发现了全球已知最早的完整硬骨鱼化石“重庆始骨鱼”，并在云南曲靖志留纪晚期地层中，通过高分辨率CT成像技术，详细解析了志留纪最大的脊椎动物“钝齿宏颌鱼”的完整头部结构和牙齿形态，揭开了困扰学界半个世纪的“齿垫”归属谜题。3月5日，硬骨鱼类起源研究的两大关键成果，在国际期刊《自然》杂志以封面文章形式同期发表。

《自然》封面上的始骨鱼（中）和宏颌鱼三维复原。中国科学院古脊椎所拟石古生物可视化实验室供图

据研究团队介绍，重庆始骨鱼生活于4.36亿年前，全长仅3厘米，但却头尾完整保存，不仅早于过去已知的硬骨鱼类大化石，而且比过去已知最早的硬骨鱼微体化石还要早。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发现于云南曲靖志留纪晚期约4.23亿年前地层中的钝齿宏颌鱼，全长超过1米，是志留纪最大的脊椎动物，团队经过近10年时间，经过数十次尝试，使用先进的成像技术和计算机三维重建和复原，还原了其完整的头部三维结构和深藏内部的解剖特征。研究发现，宏颌鱼牙齿排列为内外两列，内齿列的“齿垫”与独特齿座关联，证实为硬骨鱼类的原始齿列特征。同时，宏颌鱼关联的齿垫与齿座结构解开了半个世纪前在波罗的海志留纪地层中发现的零散齿垫化石着生之谜，明确了这类奇特牙齿的归属。

团队经由系统发育分析确定，将两种古鱼置于硬骨鱼类干群，代表了辐鳍鱼与肉鳍鱼分异前的原始类型，揭示了硬骨鱼类，即辐鳍鱼类（包括今日大多数鱼类）与肉鳍鱼类（人类和四足动物也属于该支系）的最近共同祖先形态。这两个原始硬骨鱼类的发现丰富了有颌类早期辐射演化的认知，否定了“硬骨鱼祖先更接近肉鳍鱼”的推测，明确了早期硬骨鱼颌与牙齿的演化轨迹。

此次成果进一步证实，我国华南地区是硬骨鱼乃至整个有颌脊椎动物起源的“摇篮”。未来，对我国独一无二的志留纪有颌脊椎动物的持续研究，将推动学界重新认识“从鱼到人”早期演化历程中的一系列关键飞跃。

来源：中国青年报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