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 56岁已绝经,长得漂亮身材丰满,在工地旁边开了个理发店。店面不大,就十来个平方,收拾得干干净净,镜子擦得锃亮,理发椅也是我特意挑的软皮款,工地上的汉子们累了一天,坐下来能舒服点。
我这个年纪,早不跟年轻姑娘比俏了,可天生骨架匀实,又爱收拾,穿衣服得体大方,往店里一坐,老顾客都说我看着比实际年纪小十来岁。也正因如此,刚开始开店时,旁边工地里总有些闲言碎语,说我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在全是大老爷们的地方开店,心思不单纯。这话传到我耳朵里,我只当没听见,心里却不是滋味——我凭手艺吃饭,一不偷二不抢,绝经了身子干净,心思更干净,反倒因为长相身材,被人戴着有色眼镜看。
有个刚二十出头的小工,第一次进店时脸通红,剪头时全程不敢抬头,后来熟了才跟我说,刚来工地时,工友们都打趣他,说我店里别去,去了要被笑话。我听了只笑笑,给他剪得格外仔细,边剪边跟他唠家常,告诉他靠力气吃饭光荣,靠手艺吃饭也体面,别听那些没影儿的闲话。
从那以后,小工常来,还带了不少工友。他们慢慢发现,我店里价格实在,手艺好,说话和气,累了来歇脚、喝口热水,我都热情招待。有人头发长了挡视线,我抽空免费给修一修;有人手上磨了泡,我递上创可贴。渐渐地,那些闲言碎语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亲热的“大姐”,工地的汉子们把我这儿当成了临时的歇脚点。
偶尔也有路过的闲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我,打量这家开在工地旁的理发店。我从不躲闪,依旧安安稳稳地给人理发。我心里清楚,这世上总有人用偏见定义女性,年轻嫌张扬,年老嫌沧桑,丰满说妖娆,瘦弱说单薄,可日子是自己的,尊严是自己挣的。我56岁,绝经又如何,身材丰满又如何,我靠自己的双手撑起生活,守着这间小小的理发店,踏实又坦荡。
傍晚收摊时,夕阳照在理发店的招牌上,我锁好门,慢慢往家走。身后是工地里传来的收拾工具的声响,身前是平静的烟火气。我知道,偏见从来不会彻底消失,但只要守住本心,凭良心做人做事,就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平凡的日子里,体面地活着,认真地活着,就是最踏实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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