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疗8次肿瘤消失，为防复发加免疫治疗，28天人没了！恨过度治疗

我妈走的那天，病房外面阳光特别好。

她住的是肿瘤医院的老楼，窗户朝南，阳光能照到床尾。她最喜欢那间病房，说晒太阳舒服。但最后那几天，她已经坐不起来了，窗帘拉着，她嫌光刺眼。

我站在走廊里等太平间的人来。护士进去做最后的处理，让我在外面等着。我靠着墙，看见窗台上放着一个纸盒子，里面是她没吃完的营养粉，还有半瓶没拆封的止疼药。

从最后一次住院到人走，整整二十八天。

而就在三十五天前，医生还拿着最新的CT片子告诉我们：肿瘤完全消失了，治疗效果非常好。

八次化疗，她咬着牙扛过来了

我妈是前年查出来的，胃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III期，肿瘤不小，周围淋巴结也有转移。医生说先做新辅助化疗，把病灶缩小再手术。

我妈那年六十二，身体底子还行，就是瘦。确诊的时候一百零几斤，化疗开始后一路往下掉。她硬扛，吐完了漱漱口，继续吃。头发掉光了，帽子一戴，该遛弯遛弯。打升白针骨头疼，她咬着牙不说，我问她才承认。

八次化疗，一次没落下。有一次白细胞太低差点推迟，她急得不行，跟我说，赶紧想办法，不能停，停了前面的罪就白受了。

去年九月，最后一次化疗做完，评估结果出来了。主治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指着屏幕上的片子说：你看，原来这里、这里，都有强化灶，现在全看不到了。影像学上叫完全缓解。

我问，是不是意味着治好了？

医生说，从影像上看，肿瘤细胞已经没有了。但我们知道，显微镜下可能还有残留的，所以后续最好做免疫治疗巩固一下，降低复发风险。

我问效果怎么样，医生说能降低百分之三四十的复发率。我又问副作用，医生说免疫治疗比化疗温和多了，少数人会有免疫性炎症，但大部分都能控制住。

我妈在旁边听着，脸上有笑了。她说那做吧，好不容易熬到现在，不能前功尽弃。

那天我们都很高兴。我带她去吃了顿饭，她胃口还是不好，但喝了小半碗汤。她说等治完了，想去云南看看，听说那边冬天也暖和。

我说好。

第一次免疫治疗，没什么感觉

第一次免疫治疗是去年十月中旬办的住院。

药是从院外药房拿的，一万八一支，全自费。我刷的信用卡，想着只要能防复发，这钱花得值。

输完第一天，我妈说有点累，睡了一下午。第二天就没事了，跟同病房的人聊天，说这个比化疗轻松多了，不吐也不疼。

第三天出院，她自己去收拾东西，还跟护士道别。我看着她背影，心里挺高兴的，觉得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谁能想到，那只是开始。

第二次免疫治疗，开始不对劲

第二次住院是两周后。按方案，免疫治疗是三周一次，这次算是第二周期。

输完当天没什么。第二天下午，她开始咳嗽，干咳，没痰。她说嗓子有点痒，可能是病房空调吹的。我给她买了润喉糖，含着好一点。

第三天出院的时候，她说有点气短，上楼梯比以前喘。我说是不是好久没活动了，回去慢慢走走就好了。

回家之后越来越不对劲。她开始喘得厉害，走几步就得歇着。有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说躺不下去，一躺下就憋得慌，只能靠着床头坐着睡。

我听着不对，第二天一早就带她去医院。

急诊医生说，肺白了

到急诊的时候，她氧饱和度只有八十多。医生一看，直接让吸氧，推去拍CT。

片子出来，医生把我和我姐叫到一边，说：双肺弥漫性病变，白肺了。高度怀疑是免疫性肺炎。

我那时候第一次听说这个词。医生说，免疫药是把免疫系统激活了去攻击肿瘤，但有时候它分不清好坏，连正常组织一起攻击。肺是最容易遭殃的地方之一。

我问能治吗。医生说能，但得看反应。要大剂量激素冲击，把免疫反应压下去。如果压得住，还有机会。

那天我妈被收进呼吸科，后来转到ICU。进去之前我看了她一眼，她戴着氧气面罩，说不出话，就看着我，眼睛里有眼泪。

那是她最后一次清醒地看着我。

二十八天，人没了

进ICU之后，我再没当面见过她。

每天下午三点探视，只能隔着玻璃看。她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机、深静脉、胃管、尿管。脸肿得变了形，我一开始都没认出来。

激素用上了，丙球用上了，抗生素用上了，能用的都用了。医生每天跟我们谈话，今天炎症指标降了一点，明天又升上去了。今天氧合好一点，晚上又掉下来。

反反复复，起起伏伏。

第二十天的时候，医生找我们谈话，说情况不乐观，肺功能越来越差，可能要上ECMO。我问那是什么，医生说是人工心肺，一天好几万，而且上了也不一定能下来。

我蹲在ICU门口想了很久，最后还是签了同意上ECMO的字。

没用。

又撑了八天，我妈还是走了。死亡证明上写的死因是：免疫相关性肺炎，呼吸衰竭。

从第二次免疫治疗到人没，整整二十八天。

如果当时没做那一次……

我妈走后，我反复想一个问题：如果当时没加那一次免疫治疗，她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我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答案。肿瘤科医生跟我说，免疫治疗确实是有效的，也确实有少数人会出现严重副作用。我妈可能就是对药物特别敏感的那种人，谁也预测不了。

但他也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有时候我们太想把所有能用的武器都用上，反而忘了问一句，有没有可能已经够了。

八次化疗，肿瘤消失了。如果那时候停下来，定期复查，密切观察，也许复发的概率高一点，但她能安安稳稳地再活几年。就算以后复发，再治也来得及。

可我们选了那条“保险”的路，想用最好的武器把风险降到最低。结果武器太强了，把她打没了。

出院那天，我收拾她的遗物。那个一万八一支的药盒子还在，空空的，躺在柜子里。我拿起来看了半天，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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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星空漫舞，一个致力于深耕癌症患者亲身叙事的自媒体作者，这里不止有前行路上的艰辛，还有不像命运低头的滚烫故事。

如果快乐很难，那就祝你平安！愿我们都能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