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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赵赵 编辑|赵赵
公元前210年盛夏,中国历史上第一位皇帝嬴政,在第五次东巡途中突然驾崩。
这位统一六国、开创帝制的千古一帝,死时年仅49岁。
围绕这场死亡,两千多年来猜测不断,至今没有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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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丘惊变——千古一帝的最后时刻
公元前210年七月,沙丘宫。
赵高推开车门,看到的是一具已经僵硬的尸体。
这个消息,在场只有五六个人知道。大秦帝国最有权势的那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死在了一辆马车里。
没有留下一句遗言,没有指定谁来接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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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让我们把时间往回拨一拨。就在几个月前,秦始皇还在海上亲自拿着弩箭射鲨鱼。
这说明什么?说明出发的时候,这位皇帝身体并没有大碍。一个病入膏肓的人,不会跑到海上去打鲨鱼。
第五次巡游之前,秦始皇的身体是没有明显问题的,不然按照常理,巡游计划早就会取消。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巡游队伍行至平原津的时候,秦始皇突然发病。到了沙丘宫,人就没了。前后不过两三天时间。
两三天,从好端端一个人到一具尸体。这个速度,快得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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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寻常的是,在秦始皇发病之前,随行的医官没有留下任何关于皇帝身体不适的预警记录。
要知道,秦朝以法家治国,医官的记录向来极其详尽,不可能遗漏这么大的事。
还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秦始皇身边有一位极其重要的人物,叫蒙毅。
此人官拜上卿,和秦始皇出则同车、入则同席,关系亲密到什么程度呢?秦始皇走到哪里都带着。
可就在这次巡游途中,蒙毅突然被派去泰山祈福。这件事让很多人觉得蹊跷——偏偏是在秦始皇病重的关键节点上,最信任的人被支开了。
谁支走的?正是赵高。
秦始皇死后,事情发展得更加诡异。李斯认为皇帝在都城外驾崩,太危险了,决定秘不发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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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被放进一辆能调节冷暖的辒凉车里,百官该汇报工作照样汇报,该送饭照样送饭,一个宦官坐在车里假装批阅奏折。
盛夏七月,尸体很快开始腐烂发臭。赵高和李斯想了个办法,往车上装了一石鲍鱼,用鱼腥味盖住尸臭。
就是在这股混杂着鲍鱼和腐肉的恶臭中,赵高开始了他的谋划。
赵高找到胡亥,先是暗示他如果扶苏继位,自己什么都捞不着。胡亥一开始是拒绝的,觉得这样做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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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高不急不慢,搬出历史上那些以下犯上成功的例子来劝说。胡亥动摇了。
接下来,赵高去找丞相李斯。李斯一听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吓得脸都变了色,当场痛斥赵高。
赵高还是不急,只问了一句话:你和蒙恬比,谁的功劳大?谁和扶苏的关系更好?
李斯沉默了很久,承认自己比不上蒙恬。
赵高顺势说了一句狠话:扶苏上台,丞相的位子一定是蒙恬的,你李斯不仅官位不保,搞不好连命都没有。
就这样,赵高、李斯、胡亥三人合谋,把秦始皇写给扶苏的那封信换掉了,换成一道赐死扶苏和蒙恬的诏书。
扶苏收到假诏书后自杀身亡,蒙恬被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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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顺利登上皇位,赵高一手遮天的时代就此开始。
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透着一个字——怪。
一个出发前身体尚可的皇帝,两三天内暴毙。
最亲信的人恰好被调走。尸体不仅秘不发丧,还用鲍鱼遮掩。遗诏被篡改,长子被赐死。所有这一切,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连环棋局。
那么问题来了:秦始皇到底是怎么死的?
铁钉疑云——郭沫若的惊人推断
关于秦始皇的死因,两千年来众说纷纭。近代有一位重量级人物给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答案。这个人就是郭沫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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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沫若不只是文学家,早年还在日本学过医。这个背景很重要,因为正是医学素养,让他对秦始皇的死因产生了不一样的判断。
郭沫若根据史料分析,认为秦始皇患有软骨病、癫痫和脑膜炎。这些都是慢性病,难受归难受,一般不会要人命。
一个癫痫病人,可能活到六七十岁甚至更久,怎么会在两三天之内说没就没了?
这一点,让郭沫若产生了强烈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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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历史小说《秦始皇之死》中,郭沫若写下了一段让人脊背发凉的推测。他认为,秦始皇在平原津发病昏迷后,胡亥和赵高趁夜将一根三寸长的铁钉插入了秦始皇的右耳道。
第二天,已经死透了的秦始皇,右耳里还在往外流着黑色的血。
这个场景想一想就让人后背发麻。
为什么是右耳?因为古人睡觉大多右侧卧,左耳朝上。如果凶手从右耳下手,第二天翻过身来,只能看到左耳那一面,伤口很容易被忽略。
加上古人没有解剖尸体的习惯,真正的死因也就这样被瞒天过海地掩盖了过去。
这个推断有一个关键的前提条件:谁有机会接近熟睡中的秦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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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指向两个人——赵高和胡亥。赵高是秦始皇的贴身近臣,胡亥是秦始皇的亲儿子。这两个人是最容易靠近秦始皇且不被防备的。
赵高的动机也足够强烈。秦始皇原本属意长子扶苏继位,扶苏和赵高素有矛盾。
一旦扶苏上台,赵高不仅权位不保,很可能连命都保不住。铤而走险,是赵高唯一的出路。
郭沫若还注意到了另一个疑点。秦始皇的尸体被放在辒凉车里运回咸阳的做法极其反常,很可能是为了掩盖尸体上的伤痕。
不仅如此,秦始皇的尸体在运回咸阳的途中腐烂速度异常之快,这和正常死亡后的尸体变化并不吻合。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些民间流传的说法。
民间有传闻,秦始皇驾崩前一年,天上掉下了一块陨石,上面刻着"始皇帝死而地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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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今天的理解,这些字大概率是被人刻上去的,目的是制造恐慌、动摇人心。
民间还流传说有所谓"仙人"托话,预言秦始皇命不久矣。
这些传说在当时的百姓中越传越广,添油加醋之后变得神乎其神。
一年之后,秦始皇果然驾崩了。传说和现实的巧合,让后人更加笃信这一切背后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不过话说回来,郭沫若的铁钉说靠谱吗?
要知道,《秦始皇之死》本身是一篇小说,不是正式的学术论文。
郭沫若虽然学过医,但这一推断带有很多文学想象的成分,类似于明清公案小说中常见的谋杀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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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秦朝以法家治国,管理极为严格。秦始皇一生经历过多次暗杀,警惕性非常高,就连饮食都要经过重重检验。
在这样的防范之下,想靠近熟睡中的皇帝往耳朵里钉钉子,操作难度极大。
这个疑问一直悬在那里,没有人能给出确定的答案。
千年迷雾——真相埋在骊山深处
铁钉说虽然听起来惊悚,但并不是唯一的解释。关于秦始皇到底怎么死的,目前至少还有两种主流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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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种是病死说。这也是《史记》中最直接的记载。
秦始皇自幼体弱多病,后来又患上癫痫。
称帝之后凡事都要亲自裁决,每天批阅的文书重达一百二十斤,工作强度惊人。
公元前218年东巡途中,还曾在博浪沙遭遇刺杀,虽然幸免于难,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持这种观点的人认为,秦始皇最后一次巡游时间最长、路程最远,正值盛夏酷暑,高温加上舟车劳顿,对一个有慢性病的49岁男性来说,足以致命。
也有人根据史料中对秦始皇外貌的描述进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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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准、长目、挚鸟膺、豺声"——这个"豺声"很耐人寻味,意思是秦始皇说话声音尖锐,像豺狼的叫声。
有人据此推断他可能患有严重的呼吸系统疾病,或是哮喘。长年累月的征战加上高强度的工作,哮喘只会越来越重。
在极度疲劳的状态下,一次急性发作就可能夺走性命。
还有一种说法认为,秦始皇的头重重撞在了车内用来消暑的青铜冰鉴上,造成脑部损伤,这才导致了迅速死亡。
第二种是丹药中毒说。
秦始皇对长生不老的执念,是出了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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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所谓的术士进献的丹药里,很可能含有大量对人体有害的物质,比如汞之类的重金属。长年累月地服用,毒素在体内不断累积,就像慢性中毒。
等到某一天身体承受不住了,就会突然爆发。
这种说法也能解释郭沫若提到的"右耳流出黑血"——如果是丹药中的毒素在体内长期积累导致毒发,出现七窍流血的症状也说得通。
第三种,就是前面说到的谋杀说。郭沫若的铁钉论只是其中一种具体的推测方式,核心逻辑是:赵高有充分的动机和条件对秦始皇下手。
这三种说法各有各的道理,也各有各的漏洞。病死说解释不了为什么医官没有任何预警记录。丹药中毒说缺少直接的实物证据。
谋杀说虽然动机链条完整,但铁钉这个手段的可行性存在很大疑问。
到今天为止,这个谜团仍旧没有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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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简单——秦始皇陵至今没有进行全面发掘。
地宫里到底埋着什么,秦始皇的遗体上有没有外伤的痕迹,所有这些关键信息都还深埋在骊山脚下。
考古勘探资料表明,秦始皇陵虽然经历了两千多年的自然变迁和人为扰动,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但封土本身没有发现大规模被破坏的迹象,预计地上地下仍然保留着极为丰富的珍贵文物。
也就是说,答案或许就在那座巨大的封土之下。只不过出于技术条件和文物保护的考虑,这一天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回过头来看秦始皇这个人,争议归争议,功绩是实打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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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岁即位,39岁称帝,在位37年间,灭六国、统一天下,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中央集权国家。
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这些制度奠定了此后两千多年中国大一统的基本格局。
修长城、建灵渠、筑驰道,很多当时被骂作劳民伤财的工程,放到今天来看,都是泽被后世的伟大创举。
没有秦始皇的大一统,中华文明的走向可能完全不同。
这一点,无论后人怎样评说他的功过,都无法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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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位千古一帝的真正死因——是病死,是中毒,还是被人谋害——答案,也许就藏在骊山地宫那扇还没有打开的大门后面。
什么时候能打开那扇门,什么时候就能揭开这个埋藏了两千多年的谜底。在那之前,所有的推测都只能是推测。历史的真相需要耐心,也需要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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