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贺淮舟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陆雪柔尚且平坦的小腹,那眼神赤红疯狂,吓得陆雪柔倒退一步。
“孩子……哈哈哈……”贺淮舟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癫狂,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渗人,“为了你这个孩子……我把我的昀儿送走了……我把清菡的心伤透了,逼走了……哈哈哈……都是为了你这个孩子……”
陆雪柔脸色煞白,强笑道:“侯爷您说什么呢……姐姐她、她是自己想不开……这怎么能怪到孩子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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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淮舟却像是没听见,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推开想要搀扶的仆役,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酒……拿酒来……”
那一夜,永宁侯府酒气熏天。
贺淮舟将自己关在书房,喝光了所有能找到的酒。
他醉得一塌糊涂,又哭又笑,砸碎了书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嘴里反复念叨着“清菡”、“昀儿”、“对不起”。
仆役们守在门外,无人敢进。
后半夜,他醉醺醺地晃出书房,不知不觉,竟走到了落梅院外。
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是陆雪柔和她的贴身丫鬟碧桃。
“……姨娘,您说侯爷会不会真的去找那个苏氏啊?看侯爷今天那样子,像是疯了……”
“他?”陆雪柔的声音带着不屑和得意,“他也就现在发发疯。等过几日,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指望,他还不得巴巴地回来?男人嘛,都这样。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真摆在眼前了,也就那样。”
碧桃有些担心:“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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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可是了!”陆雪柔打断她,语气轻快,“你以为苏清菡还会要他?那天在街上,我不过是轻轻一撞,他就信了我要寻死,当众把苏清菡绑了示众。后来那钉子,更是钉得她去了半条命。你是没看见苏清菡最后看他的眼神,啧啧,比看陌生人还冷。经了这些,但凡是个人,心都死了。她苏清菡性子再软,也是将门虎女,能受这屈辱?走了,就绝不会回头。”
碧桃恍然:“还是姨娘高明。那日街上,您怎么就敢真撞上去?多危险啊。”
陆雪柔轻笑:“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真撞,怎么显得逼真?怎么让他彻底厌了苏清菡?再说了,我算好了角度,看着吓人,其实也就是破点皮。那无尘大师,也是早早打点好的。那蛊虫,更是我让碧玉提前放到苏清菡院里的……这一桩桩,一件件,环环相扣,他贺淮舟就是长了三只眼,也看不破。”
“只是没想到,苏清菡命这么硬,四十九根钉子都没钉死她,还让她爹弄来了和离圣旨……不过走了也好,走了干净。这侯府,迟早是咱们的。”
门外,贺淮舟扶着冰冷的墙壁,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浑身冰冷,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街上……是她自己撞的?
蛊虫……是她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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