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媒报道,在唐纳德·特朗普的第二任总统任期内,国会已多次就其军事权力展开辩论,最初涉及拉丁美洲,如今焦点转向中东。
最新的考验将于周四在共和党控制的众议院进行。此前,参议院否决了一项民主党提出的议案,该议案旨在(至少在理论上)限制特朗普在美以对伊朗战争中的权力。
与许多前任一样,特朗普声称对美国军队拥有广泛甚至无限的权力。他批准了在委内瑞拉附近的船只打击行动,建立了海上封锁,并授权采取军事行动逮捕并推翻其领导人尼古拉斯·马杜罗——根据国际法,这些均可被视为战争行为。在发动对伊朗的大规模轰炸行动之前,他还曾对在格陵兰和拉丁美洲采取进一步行动放出风声。
“宪法将战争权力赋予政府的两个不同分支,”军事历史学家、俄亥俄州立大学教授、退役美国陆军上校彼得·曼苏尔表示。他遗憾地指出,“权力天平已向行政分支倾斜”,并认为“制宪者的本意是让国会成为最强大的分支”。
以下是对宪法相关条款及美国战争权力实际运作的审视。
确立国会地位的第一条指出,立法者“拥有……宣战权”。确立总统地位的第二条则规定总统为“陆军和海军的总司令”。宪法还赋予国会审批军事预算的权力。
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国会再未正式宣战。然而自1945年起,美军人员已在越南、伊拉克和阿富汗等多地的大规模冲突中作战并阵亡。
在马杜罗相关行动中,一名陆军飞行员受伤,特朗普因此授予其荣誉勋章——该勋章依法仅限于授予在与外国敌人作战时的英勇行为。截至周三,已有六名美军人员在伊朗战争中丧生。
上个月参议院关于委内瑞拉问题的辩论中,肯塔基州共和党参议员兰德·保罗嘲讽这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歌舞表演”,并称辩称特朗普的行动不是发动战争“实属荒谬”。
提出委内瑞拉和伊朗战争权力决议案的弗吉尼亚州民主党参议员蒂姆·凯恩表示,最新版本(以47比53票未获通过)的决议旨在防止总统“绕过宪法行事”。
美国国会在五场战争中曾对11个国家宣战。其中三次宣战发生在19世纪,两次发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六次发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每次宣战,总统都会正式要求国会采取行动,并列举针对美国的具体攻击或其他国家利益。
詹姆斯·K·波尔克总统甚至要求发动美墨战争,这场战争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扩张美国领土。
在同一时期,国会多次投票授权动用武力,但并未宣战。早期措施通常针对保护美国商业利益的特定海军行动。国会最早于1798年采取了这种做法;这成为二战后时代的蓝图。
从德怀特·艾森豪威尔到杰拉尔德·福特,多位总统主导了历史上所称的“越南战争”,尽管在美国政府扩大东南亚行动期间,它常被称为“越南冲突”。
林登·约翰逊于1964年说服国会通过《东京湾决议》,并借此加速了美国的介入。
随着美军死亡人数上升,战争日益不得人心,但约翰逊——以及后来的理查德·尼克松——拥有国会赋予的广泛权力。1964年的决议声明:“国会批准并支持总统作为总司令的决心,以击退对美国军队的任何武装攻击并防止进一步侵略。”
国会于1971年废除了该决议,但尼克松并未撤军。
曼苏尔指出,宣战不仅定义了战争的开始,实际上也要求一个正式的结束——这将触发参议院在批准和平条约方面的作用。曼苏尔认为,绕过这些法律框架正是“导致这些无休止战争的原因”。
1973年,当美国步履蹒跚地准备退出越南时,国会通过了《战争权力决议》,旨在通过要求总统与国会进行特定沟通并允许国会举行投票设定军事行动参数,从而对总统施加约束。这正是今年针对委内瑞拉和伊朗的决议案(均未通过)所依据的法律触发机制。
2020年,由民主党控制的众议院勉强通过了一项旨在当时限制特朗普对伊朗权力的措施。但实际上,《战争权力决议》并未对行政权力形成有效的制衡。
罗纳德·里根于1982年派遣部队前往黎巴嫩,作为多国维和部队的一部分。他在通知国会时并未援引《战争权力决议》,直到1983年——在已有美军人员丧生之后——才同意寻求国会授权。
1990年,乔治·H·W·布什根据《战争权力决议》通知国会,在伊拉克入侵科威特后他已向中东派遣部队。布什在获得联合国对以美军为首的国际联盟行动的授权后,才向国会寻求“支持”——而非“授权”。国会于1991年1月授权使用武力。
比尔·克林顿多次部署美军——前往索马里、海地、卢旺达、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科索沃及伊拉克。他向国会申请拨款,但未寻求明确授权。当一些议员在1998年敦促克林顿为打击伊拉克的行动寻求批准时,克林顿坚持其对总统权力的解释——这与特朗普的论点并无二致。
乔治·W·布什在2001年9月11日恐怖袭击后迅速动员军队。他迅速与国会磋商,促成一项授权广泛行动的联合决议。该决议的独特之处在于未针对特定国家,且最初聚焦于基地组织。国会几乎一致支持该措施,但要求每60天提交报告。
军事历史学家曼苏尔指出,布什利用这次投票授权在世界任何地方开展反恐行动。布什于2002年再次回到国会,告知领导人他希望获得对伊拉克采取行动的授权。
国会为布什通过的授权没有明确的终止日期。他的继任者巴拉克·奥巴马继承了在伊拉克的驻军,最初并未撤出。阿富汗战争持续了奥巴马的两个任期、特朗普的第一个总统任期,并延续到乔·拜登的任期。
拜登在阿富汗战争成为美国历史上最长的(从未宣战的)战争后,撤出了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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