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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兴塔
在绛州千年文脉里,若说羊舌肸是春秋守礼之直臣,那唐代的梁轨,便是以清廉、勤政、爱民传世的循吏典范。他官不算极高,权不算极重,却凭一颗真心、一身正气,把百姓装在心里,把官德刻在骨上,让后世一提“绛州清官”,必先念梁轨之名。
梁轨生逢大唐盛世,却未染上官场浮华习气。他自幼苦读,心怀济世安民之志,从入仕之初便立下誓言:为官一任,不贪一文,不欺一民,不负朝廷,不负苍生。这份初心,他守了一辈子,也践行了一辈子。
后来,梁轨受命治理绛州。彼时的绛州,虽为河东重镇、文化之邦,却也因地处要冲,往来官吏繁多,杂役赋税不轻,百姓负担颇重。前任官员中,或因循守旧、无所作为,或暗中盘剥、中饱私囊,民生多有积弊。梁轨到任之日,没有摆排场,没有设仪仗,轻车简从,悄然入城。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登堂理事、接受朝拜,而是换上便服,深入乡里,走访民间。
他走田埂,坐土炕,听老农诉苦,问孩童饥饱,查看庄稼长势,询问赋税轻重。数日之间,将绛州一地的民情、利弊、疾苦,摸得一清二楚。回到衙署,他当即立下规矩:官清则民安,官正则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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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州天主堂
首先革除的,便是各类苛捐杂税与无名摊派。当时地方常有“孝敬上官”的陋规,下级官吏借此层层加码,中饱私囊,最终都压在百姓身上。梁轨下令,一律裁撤,非朝廷明文规定的赋税,一概不收。有下属劝他:“大人,如此一来,得罪上官,又断了属下些许好处,日后办事恐多有不便。”
梁轨正色道:“我等食朝廷俸禄,是为百姓做主,不是为权贵搜刮。百姓苦不堪言,我等锦衣玉食,于心何安?不便之处,我一人承担。”
此言一出,衙署震动。那些想借机牟利的人,不敢妄动;一心为民的差役,无不敬佩。
他不仅清廉,更极勤政。每日天不亮便起床理事,深夜方才歇息。民间诉讼,他尽量当堂断清,不拖延、不积压、不索取好处。无论贫富贵贱,在他面前一律平等。有富户想以钱财疏通,求他偏袒,被他当场斥退,严惩不贷;有贫民含冤难伸,他主动细查,为其昭雪。
在他治下,绛州吏治为之一清。从前欺压百姓的豪强收敛行径,贪腐小吏不敢妄为,衙门风气焕然一新。百姓都说:“天降梁公,我等终于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梁轨身居官位,却自奉极简。平日粗茶淡饭,衣无重彩,家人也跟着布衣蔬食,从不仗势欺人,不借官谋利。他常对子弟说:“俸禄之外,皆是不义之财。贪一文,便污一生名节;宽一分,则受百姓万家香火。”
在绛州任上,他兴修水利,鼓励耕织,安抚流民,兴办乡学。凡有利于民生之事,他竭尽全力;凡有害于百姓之举,他坚决革除。不出数年,绛州田野开辟,粮仓渐丰,民风向善,狱讼减少,一派安定祥和之象。
当时朝廷派使者巡察天下,到了绛州,所见所闻,无不惊叹。使者回朝后,向皇帝盛赞梁轨:“治民以慈,临事以明,守官以廉,处众以和,如梁轨者,天下罕见。”
唐太宗、魏征一脉所倡的清廉为政、以民为本,在梁轨身上得到了最真切的体现。他没有惊天动地的伟业,却把每一件小事做实,把每一份民心捂暖。他用最朴素的坚守,诠释了什么叫清官,什么叫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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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守居园池内的迴莲亭
千年之后,绛州人依旧记得梁轨。他的清廉,化作一方水土的正气;他的仁政,留在百姓代代相传的口碑里。在《绛州美》的长卷中,梁轨如一缕清风,从大唐吹来,至今仍在古州大地,轻轻回荡。
(未完待续,下一期,梁轨第二篇:古堆开十二渠,清泉润绛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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