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幼时不停争吵甚至大打出手的父母。
每每这个时候,我都只能抱着哭泣的林稚缩在墙角,捂着她的耳朵说。
“别怕,姐姐在。”
后来他们离婚,又各自结婚生了孩子。
我和林稚,就成了‘孤儿’。
我几乎一手将她拉扯大,为了供她,辍学在餐厅里洗盘子。
而遇到陆齐铭,也是这个时候。
那天,一群喝醉酒的人拉着我,非要我陪他们喝一杯。
我刚满十八岁,哪里经历过这些东西,吓得不停地抖。
可如此,让那群酒鬼更感兴趣了。
他们一脸猥琐,开始对我动手动脚,在身上不停地乱摸。
我哭着向老板求救,可他却视而不见。
正当我要被他们拖上车的时候,一个骑单车的少年出现,将拉着我的人放倒。
那人倒在地上怒吼。
“哪来的多管闲事的毛头小子!你找死!”
酒壮怂人胆,他竟然抄起手边的酒瓶,就朝我们狠狠砸过来!
我浑身骤然僵硬,只能眼睁睁看着酒瓶越来越近。
砰的一声!
预想中的疼痛没来,少年挡在我的面前,额头上的血顺着苍白的脸颊滴在了我的手上。
那几人一看,生怕出事,匆匆跑了。
“你,你流血了!”我看着陡然瘫软下来的人,急得心脏都在疼。
“没事,”他努力保持着清醒,“笨蛋,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爱哭。”
我没空问他怎么认识我,只想着打了120。
手术室外,我想不通我在哪里见过他,但心脏那种绵密的疼,让我很陌生。
还好,手术很成功。
我彻夜守在他身边,辗转难眠。
次日清晨,他终于醒了,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爱哭鬼,我没事。”
嗡的一下,我突然瞪大眼睛。
“是你,南外街那个给我糖的陆大哥?”
他失笑,“是我,不过晴晴,我们同岁,不用把我叫得这么老。”
我有些不好意思,努力忽略渐渐失衡的心跳。
后来,他总在我崩溃无助的时候抱着我。
“有我在,以后我们一起照顾妹妹。”
“晚晴,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爱我,其他的事,我来解决。”
爱上他,再沦陷,几乎成了必然。
手机突然剧烈震动,将我从梦中唤醒。
我睁开眼,才发现竟然是在医院。
伸手拿过手机,是林稚和陆齐铭。
姐姐,你来北京了吗?在哪里,怎么不来找我?我去看你?
在哪儿?怎么不接电话,你妹妹很担心。
我通通没回。
脑子思绪一片混乱,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
“32床,记得去缴费。”
护士在门口喊了一声。
我急忙点头,将输液瓶取了下来,单手举起往缴费处走。
“现在怀孕了,我该怎么办啊!”
林稚哭哭啼啼的声音从身边的病房中传出,我脚步骤然顿住,定在原地。
透过门缝,我看见陆齐铭将林稚紧紧抱在怀里。
“小稚,如果你想生,我一定会负责,我们马上结婚,你姐姐那边我来搞定。”
“如果你不想生,我找最好的医生。”
林稚泪如雨下。
“可是生不生,姐姐都一定会知道的!到时候我……”
陆齐铭红了眼,满目愧疚。
“都是我的错,那天真的没有忍住,小稚,我一定会说服晚晴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
整个世界突然死寂下来,只能听见自己快要停止的心跳声。
脚步踉跄着,差点栽倒在地上。
他们竟然……
我抬手抚上肚子,眼眶酸涩。
一年前,这里也有一个小生命。
查出来的时候我特别开心,立马告诉了陆齐铭。
可他却突然拉住我,眼神复杂。
“晚晴,这个孩子……”他顿了顿,语气却是不容置喙。
“我们不能要,现在太早了,我们以后再说,行吗?”
我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
笑意僵在了嘴边。
他抱了抱我,随便安排了手术,就拿掉了他。
也因为手术匆忙,我落下了病根儿。
如今每到生理期,就疼得生不如死。
想着,我脚步有些不稳,身体磕在了门把手上,发出哐当一声。
里面两人一愣,迅速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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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没人,陆齐铭皱了皱眉,心却有些不安。
再紧紧将林稚抱着。
我躲在墙后,气息微喘。
离开后,看了一眼两人发来的短信,我一一删除。
实在恶心。
手机震动,我低头一看,是林稚。
接起来,我没说话,她哭哭啼啼的声音传过来。
“姐姐,我要是犯错了,你还会一直爱我吗?”
我喉咙发紧。
没有肯定地回答她,而是带着答案问问题。
“你犯什么错了?”
林稚一噎,没想到我这次竟然没有毫不犹豫地说爱她,顿时有些心虚。
“我……我就是……”她发了脾气,“总之,你会一直爱我的,我知道。”
没再等我说话,就迅速挂断。
我轻嗤,觉得荒谬。
下一秒,陆齐铭又打来了,想来是内心不安。
“晚晴,你还记得吗,你说过你最爱的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是我和林稚。”
他轻咳,声音有些沙哑。
“那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的对吗?”
我闭了闭眼,这两人像是唱双簧一样,将我的真心耍得团团转!
捏紧手机,我压着怒气故意问他。
“你和小稚怎么回事?都来问我莫名其妙的问题?”
他哑然沉默。
好半晌才开口说,“总之晚晴,你只有我和你妹妹了,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
说罢,也挂断了电话。
我冷笑,想从我这里获得心里的安慰?
再心安理得地背叛我?
做梦!
我拔掉输液管,去了最近的超市,买了奶瓶和婴儿用品。
回来的路上,我在京大的校园贴上发现了两人昨日的告白视频。
有人在下面评论。
是我意识混乱了吗,我怎么记得好像看到过陆齐铭有女朋友来着?
而且……和林稚还很像,当时因为震惊,我记得特别清楚。
有人迅速回了她。
我都不敢说,我也看到过,还以为自己脑子出问题了。
只是等我再刷新,这个帖子已经没了。
我皱了皱眉。
这才想起来,陆齐铭本就是计算机的高材生。
呵,心虚什么?
在等电梯的时候,陆齐铭又打来电话,支支吾吾的。
“晚晴,你在哪里?我……有话想和你说。”
而此时,我已经到达了他们病房门口,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
“我在医院。”
“什么?你在医院?”他语气有些急迫,“是生病了吗?还是……”
“在哪家医院,我去找你。”
“不用了,”我平静回复,“回头就行了。”
说罢挂断电话。
随后猛地推开了病房门,房门摔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我走进去,在两人瞬间凝固的动作和震惊的眼神中。
将婴儿用品拿出来,砸在他们脸上。
看着两人颤抖的瞳孔,我语气平静到冷漠,一字一顿地讽刺。
“都当爸妈了,怎么也不通知我这个大姨?”
“是吧?妹妹,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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