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我不能生育那天,男友沉默了三天。
第四天,他妈妈上门退婚:"我们家要孙子。"
五年感情,一句话散了。
半年后,单位主任神秘兮兮地找到我:"我儿子也有点小毛病,生不了孩子,你俩凑合过得了。"
我咬咬牙,嫁了。
反正都是不能生,谁凑合谁还不一定呢。
婚后三个月,我拿着B超单坐在客厅,手抖得厉害。
双胞胎,一男一女。
那一刻我只有一个念头:到底是谁在撒谎?
许沁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手里捏着一张诊断报告。
几个冰冷的黑字,像钢针一样扎进她的眼睛。
“原发性不孕”。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你这种情况,很难自然受孕,基本可以说……是不能生了。”
谈了五年的男友周文斌,就坐在她旁边。
他没说话。
从拿到报告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沉默着。
许沁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像坠入冰窟。
她伸手,想去拉他的手。
周文斌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了回去。
他的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文斌……”许沁的声音干涩。
“我……我需要静一静。”
周文斌站起来,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沁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接下来的三天,周文斌没有一个电话,一条信息。
许沁把自己关在家里,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孤魂。
五年的感情,从大学校园到步入社会,他们一起吃过苦,也一起憧憬过未来。
他们甚至已经订好了婚纱,准备下个月就去领证。
可一张纸,就把这一切都打碎了。
第四天,门铃响了。
许沁以为是周文斌,挣扎着爬起来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周文斌的母亲,李玉梅。
她一脸冰霜,看许沁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有瑕疵的商品。
“阿姨。”许沁的声音很轻。
李玉梅没理她,径直走进客厅,将一个银行卡拍在桌上。
“这里面是五万块钱。”
“我们家文斌,不能娶一个不会下蛋的鸡。”
许沁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阿姨,我和文斌是五年的感情……”
“感情能当饭吃?感情能给我们周家生孙子吗?”
李玉梅的声音尖锐刻薄。
“许沁,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别耽误我们家文斌。”
“我们周家三代单传,不能在他这儿断了根!”
许沁看着她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她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所以,这是文斌的意思?”
李玉梅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他一个大男人,不好意思开口,我这个当妈的,只能来当这个恶人。”
“这婚,我们退了。”
“以后别再联系文斌了。”
李玉梅说完,像完成了一项任务,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许沁。
那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鄙夷。
“对了,我儿子下个月结婚,对象是张局长家的女儿,已经怀孕了。”
门被重重地关上。
许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原来,他不是需要静一静。
他是在用沉默,逼她放手。
是在为自己的无缝衔接,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五年。
原来只是个笑话。
许沁缓缓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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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时间,足以让一座城市发生很多变化。
也足以让一个人心死。
许沁剪掉了长发,换了新的工作环境,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过去不一样。
可心里的那个窟窿,却怎么也填不上。
周文斌结婚的消息,她还是从同事的闲聊中听到的。
据说婚礼办得很风光,新娘子孕肚明显,一脸幸福。
许沁听到时,只是面无表情地敲着键盘,仿佛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天晚上,她喝光了一整瓶红酒。
生活变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也没有期待。
直到单位新上任的主任,赵淑芬,找到了她。
赵淑芬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精明干练,平时不苟言笑。
那天下午,她却破天荒地把许沁叫进了办公室,还亲自给她倒了杯水。
“小许啊,来单位也快半年了,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主任关心。”许沁恭敬地回答。
赵淑芬点点头,眼神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似乎在评估什么。
“你……个人问题,考虑得怎么样了?”
许沁心里一紧,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暂时……还没想过。”
赵淑芬笑了笑,语气突然变得神秘起来。
“我听说过你的事了。”
许沁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不能生育的事,像一个耻辱的烙印,她从不跟人提起。
“主任……”
“你别紧张。”赵淑芬摆摆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其实吧,我找你,是想给你介绍个对象。”
许沁愣住了。
“我儿子,陆泽。”
赵淑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无奈和尴尬。
“他吧,哪儿都好,就是……身体上有点小毛病。”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跟你一样,生不了孩子。”
许沁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锤了一下。
她看着赵淑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我知道这事儿对你们年轻人来说,有点残忍。”
“可日子总得过下去,是不是?”
“你们俩情况特殊,知根知底,谁也别嫌弃谁。”
“凑合凑合,搭伙过个日子,总比一个人强。”
凑合。
搭伙。
这两个词,像针一样扎在许沁的神经上。
她的人生,已经沦落到需要“凑合”的地步了吗?
她想拒绝。
可看着赵淑芬那双充满期待又带着一丝恳求的眼睛,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或许,她说的对。
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还有什么资格去谈情说爱,去期待未来?
找一个同样有缺陷的人,组成一个残缺的家庭,互相取暖,互相舔舐伤口。
这或许,就是她最好的归宿了。
“主任,”许沁抬起头,眼睛里一片死寂,“我……愿意见见他。”
赵淑芬长长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好,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
一周后,许沁和陆泽在一家咖啡馆见了面。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更清瘦,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气质干净。
只是眉宇间,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落寞。
全程,他话都很少。
大部分时间,都是许沁在说,他在听。
最后,他看着许沁,认真地问了一句。
“你真的想好了吗?”
许沁自嘲地笑了笑。
“我们这样的人,还有得选吗?”
陆泽沉默了。
半晌,他点点头。
“好,那我们……结婚吧。”
没有求婚,没有戒指,甚至没有一句喜欢。
他们的结合,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凑合”。
一个月后,他们领了证。
婚礼办得很简单,只请了双方的亲戚吃了顿饭。
饭桌上,许沁看到了李玉梅。
她是跟着一个远房亲戚来的,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她。
“哟,这不是许沁吗?这么快就又嫁了?听说这个……也生不了?哎呀,你们俩可真是天生一对啊!”
尖酸刻薄的话,让整个饭桌都陷入了尴尬。
许沁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是陆泽。
他平静地看着李玉梅,语气淡然。
“我们能不能生,就不劳您操心了。”
“有这个时间,您不如多关心一下您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周家的种。”
李玉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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