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我妹找我借150万，正准备转账，7岁儿子一句话让我当场僵住
手机屏幕上的转账页面停留了快十分钟，一百五十万，后面跟着四个零。妹妹生意失败，债主堵门，妈在电话里哭得话都说不利索。我没犹豫太久，学区房可以再攒，妹妹只有这一个。拇指正要按下去，身后传来儿子的声音。
爸爸，姑姑刚发朋友圈说她们全家明天去环球旅行。
我接过iPad，屏幕上确实是妹妹的账号，九宫格照片配文：忙了一年，终于可以带全家出去放空一下啦。发布时间五分钟前，定位是机场贵宾厅。照片里她涂着红指甲的手举着登机牌，上面印着巴黎。
电话又响了，还是妈。钱转过去了吗，妹妹说债主今晚就要来砸门。我问妈妹妹在哪儿，她说在家啊出都出不去。我说那她在机场发朋友圈是怎么回事。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传来一声叹气。你妹妹就是压力太大想出去散散心，那些债没那么多，也就二十多万。她要一百五十万，是想换个房子带孩子出国玩一趟。
第二天一早我开车去了妹妹家。楼下没有债主，没有砸门的人，只有老太太在遛狗。阳台上晾着衣服，红的绿的，在风里飘。我在她家门口站了快半小时，正好撞见她拎着购物袋回来。客厅里多了新香薰、新靠垫、新款空气净化器，茶几上摆着没拆封的奢侈品快递。她让我坐，给我倒水，水杯是三百多一只的北欧牌子。
我看着她，问她欠了多少钱。她低着头说一百多万。我说妈说是二十多万。她不说话了。过了很久才开口，哥，我就是想让日子过得好一点，你条件好，帮帮我怎么了。
我条件好。加班加到胃出血那年她在朋友圈晒新包，出差连轴转三天没合眼她在晒度假村下午茶，老婆生孩子那天我在签合同她在问妈借钱换车。我给她二十万买房没催过，十万块做生意亏了也没说啥。就因为我是哥哥，就应该的。
后来我走了，没转那一百五十万。妈来我家道歉，说这些年委屈我了。妹妹把房子卖了换了个小两居，老公去跑网约车，自己找了份行政工作。三个月后她拎着三沓现金站在我家门口，说先还一部分，剩下的慢慢还。那钱沉甸甸的，带着点温热。她站在阳光里笑了笑，说哥，谢了。
我看着她转身走远，脚步比从前慢，却比从前稳。
有些东西绕了一圈，终于回到该在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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