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嫁女的遗憾:结婚近20年，正月十六从未回过娘家

我上次和老妈聊天，还是除夕那晚。

正月初二，我店里开始营业，每天早上6点多去店里做准备工作，到晚上九点钟打烊，期间不是做餐就是做琐碎活，等我打烊洗刷完已经晚上10点钟。

老妈晚上休息早，我半夜十点钟给她去电话，不亚于午夜凶铃，我可不敢那个时候打扰她。

我前十年开店，不做外卖，堂食营业到凌晨两三点，早上10点钟起床。

去年夏天我回婆婆家，早上7点多给我妈去电话想找她闲聊。

我妈住我二姐家，我二姐早起去果园里摘果。

我给我妈拨电话，一直没人接，我便挂机。

我妈拿着手机不会接，也不会回。她只看到我的头像，寻思我那么早找她，指定有事。

我那85岁的老妈一路小跑下果园找我姐，给我姐吓一跳。

我姐告诉我，我也吓得不行，我这一个电话，让我妈着急再有点啥事，是我的罪过。

自此，我再给我妈去电话，便尽量等着她身边有人，省得她不会接着急。

昨天元宵节，我捡个空隙给我妈去电话，拨两遍没人接，我这边有外卖，我去做餐，后来一直忙，没再找她。

傍晚那会，我心里像长草，急切地想找我妈聊几句。

电话响一会，来了外卖，我挂机才发现电话已经接通。

但连着几个单子，我又没空了。

我做完餐，再次拨我妈手机，这次很痛快地接了，我哥帮她接的。

我妈说:“正月十六想回娘家了吧？你嫁那么远，你哥你侄想去接你都不容易。”

听我妈说这句话，我一愣，是嗷，我们老家的习俗，正月十六，兄弟子侄接闺女回娘家。

我4个姐姐，大姐比我大17，剩下3个姐姐，她们依次小两岁。

我很小的时候，她们相继结婚。

每年正月十六，我哥便骑车子接4个姐姐回娘家。

我记得我小时曾问过大人:“为啥正月十六接闺女回娘家？”

大人告诉我:“风俗习惯，出嫁的闺女正月十五不能看娘家的灯。而闺女嫁人后，到婆家又要操持一家老少，尤其是春节很是辛苦。娘家爸妈心疼女儿，便在正月十六接回家休息几天。让兄弟侄子去接，一是对出嫁姑娘的重视，二是告诉婆家不能给她气受，她是有娘家人撑腰的。”

正月十六回娘家的女子，会给父母带上红糖和果子，还有主角“老雁”。

啥是“老雁”？就是按照雁子的模样，和发面，再用肉和粉丝等菜当馅，包出来蒸熟的大鸟。

我们那里谁家生个女儿，邻居便恭贺说:“你有个老雁筐，这辈子都不缺老雁吃。”

我小时，姐姐们回娘家带来的多是自己蒸的老雁。

后来，城里的面包房有面包形状的老雁，便没有人再自己蒸。

我和我妈说两句话，我突然肚子疼，着急去，便挂了电话。

去的路上，我在想:作为远嫁女，我的遗憾是，结婚近20年，正月十六从没回过娘家，作为女儿，从没给父母送过“老雁”。

结婚前几年，年年陪老公回他老家。一住就过了正月十六才回京。

开米线店后，大多守店，很少回家。

希望明年的正月十六，我可以等到哥哥或者侄子接我回娘家，我给我妈买一筐“老雁”。

今天我和老公的晚饭是汤面。

老公煮面条，快出锅，我想海鲜面，翻翻冰箱，找出虾的重孙辈——虾皮。

管它是虾爷爷，还是虾孙子，都是虾。也算海鲜吧。

从店里出来时，看到车上、绿植上落了薄薄一层雪。

冬天没见下雪，她却在春天姗姗来迟。

春天的雪，是对冬的不舍，还是在给自己画个完美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