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兆凡：开学时间告急：是给孩子做加法，还是做减法？

新学期加油站！

3月6日中午11:00

C计划主创、课程研发负责人蓝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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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郭兆凡

C计划联合创始人，毕业于清华大学和英国伦敦政治经济学院，Tedx演讲嘉宾，腾讯、清华等特邀培训师，曾任职21世纪教育研究院、高盛集团，深耕教育创新领域10年， 《学会提问》导读专家，专业培养儿童和成人的理性思考、批判性思考能力。

开学了，孩子时间有限，取舍课外班，是个艰难的选择。很多家长的思路是：补短（哪里不行补哪里）、扬长（培养兴趣特长），结果占满时间、反复横跳、忽略关键，似乎每个都重要，每个却也令人不够满意。

怎么办呢？我觉得人们容易把教育当成做“加法”，但好的教育是：“减法”+“排序”。

其实不仅仅是教育，职业、婚恋、生活方式、消费……道理是相通的。

一切，要先从“重塑认知”开始。最后我也会举例子聊聊，我的儿子有十个兴趣和潜能，我怎么做减法和排序。

01

重塑认知

关于选课外班，我列五个层面的认知供参考。我们不需要评判自己，就客观地想一想，你目前处在哪层（实然）？对比后，你想重塑成哪层呢（应然）？

第一层（补短与应试）：

哪里薄弱补哪里，别人推荐的我家也试试。课外班需要直接提高成绩，孩子的时间不能被“浪费”。

第二层（兴趣与特长）：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孩子需要有特长，钢琴、画画、运动，对素养和升学也有帮助。多试一些，更可能发掘孩子的天赋。

第三层（底层能力）：兴趣特长是锦上添花，思维、阅读和表达是在训练“大脑操作系统”，这些是AI时代的底层能力。

第四层（核心与取舍）：保核心、做减法、排顺序。

核心是：孩子“眼里有光、脑子在转、身体在动”。

我认为做减法的准则是：

- 先保住“生命状态的底线”（睡眠、运动和闲暇）

- 尽力压缩“应试”低效率地、对人的消耗（不刷题、减少无效作业、少做应试补短或培优，帮孩子把应试成绩维持在基本线）

- 加固“底层能力”的护城河（思辨、阅读、表达、共情力——大概率要靠专业课外机构培训，不追求完美，尽力找最优解）

- 精选“兴趣”的闪光点（全力支持一项孩子真心热爱的兴趣）

第五层（主体性）：通过沟通、试错与复盘，帮孩子学会管理他自己的人生。家长从“安排者”转为“教练”，帮孩子了解收益和代价，衡量当下和未来，觉察兴趣和感受，洞悉因果和科学，探索目标和边界，理清自由和责任。作为一个有主体性的人，孩子终会找到自己人生的核心、取舍和排序。

《垫底辣妹》

02

问题出在哪里？

很多人会觉得前三层都有道理，所以不断给教育做加法，又反复横跳，孩子往往被拉扯得非常疲惫，最后可能每一项都做不好。

第一层认知：补短与应试。

国际上最前沿的企业家、科学家，很多人都预测AI带来的大变革正在到来，奇点已经临近，AI和机器人将会替代大多数的工作。

多数人的危机感却似乎没有那么明显，人们依然基于过去的经验在生活、在教育下一代，就像五六十年代的长辈对待我们一样。

补短板、拼应试，就是我们这代人最大的经验。高考筛选、企业用人，都要求没有明显短板；就算“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一个人不拖群体的后腿就好，毕竟是人与人在竞争，事情总是要由人干的；踩着经济上行和全球化的红利，一个人只要够勤奋、有知识，就大概率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但在经济下行、AI化的时代，让我感到不安的是，不公平极可能会扩大化。

如果我们不能放下自己的经验，洞悉表象下的本质，如果社会无法给每一个人提供好的福利，我们的下一代面临的后果，或许会是他们无力承担的。

第二层认知：兴趣与特长。

我认为每个孩子都应该发展一项自己真正热爱的兴趣，哪怕它不一定成为特长。

但很多孩子在学习的兴趣特长，可能不是从真实的兴趣出发——这里夹杂着父母不愿舍弃的沉没成本、孩子对父母期望的敏锐感知、特长带来的荣耀或奖赏、父母自己童年的遗憾、应试教育加分的诱惑、社交的入场券、服从的习惯、商业机构煽动的焦虑……

兴趣，应该是无人要求、无人观赏、无利可图时，孩子主动想做的事情，是遇到挫折时，孩子依然不想放弃的事情。

如果不靠兴趣安身立命，那兴趣就是精神的自留地，比起上兴趣班、考级，我觉得更重要的是，怎么利用多样的资源支撑孩子自己探索兴趣；

如果真能把兴趣当成安身立命的事业，除了要有真正的热爱，还要会动脑子，底层能力依然不可少。

第三层认知：底层能力。

阅读决定认知的广度和深度、思维决定认知的质量和本质、表达决定对他人的影响力、共情能力决定情感温度和人际连接。

批判性思维、深度阅读、表达、共情力——这是我们C计划在线课程教学的主要内容，我们做了十年，依然会做下去，这是我们认可的底层能力。

但为什么我觉得认知不能停留在第三层呢？

因为很多家长会在前三层之间反复横跳，其实是“既要又要”。有学生很喜欢我们的课程，但是不想继续上，因为他们太累了。

还有些家长只看重第三层，又会忽视孩子在现实社会中的复杂处境。

在前三层认知间反复横跳的家长，还容易面临一个困境：因为不完美，而轻易放弃。

例如学习了一学期思辨课程，因为学校某项考试成绩退步了，又会想从第三层跳到第一层；

又或者觉得我们思辨课程的某一方面不够理想，就放弃了，但其实并不能找到更好的思辨课程，结果是放弃训练底层思维能力。

《仙境之桥》

03

怎么把第四、第五层认知落地呢？

要考虑年龄，我比较认可的是：

八九岁前，第四层为主，第五层为辅；

9-12岁，四五层并重；

初中以后，第五层为主，第四层为辅。

举例来说。

我的儿子小拓，今年6岁，他有很多非常喜欢的事。

运动方面：他喜欢足球，也想学武术，下水后喜欢游泳（但讨厌换衣服的麻烦）；

兴趣方面：他很喜欢画画，有自己喜欢的风格；

他喜欢策略类桌游，包括国际象棋；

学校老师告诉我，一定要让他学门乐器，说他喜欢音乐；

学科方面：他喜欢数学，过去四五个月，每天睡前都让我出数学题；

喜欢科学，最爱恐龙和油管频道peekaboo；

我也希望他能多学习语文和中国文化；

底层能力方面：

阅读方面，他很爱奇幻、童话和科普书，下半年就能上C计划课程了；

足球、游泳、武术；画画、乐器、国际象棋；数学、科学、语文；阅读——不学，是不是浪费了他的兴趣和潜能？如果没报课外班，兴趣会不会稍纵即逝？上课外班，会不会让他太忙太累？

先说结论：他的课外班只有足球和游泳。小学阶段我会促使他上C计划的思辨阅读课，表达和写作课——底层能力一定要跟着专业导师长期训练。其他就随缘。

为什么呢？

先保一项孩子热爱的运动——这不难理解。

兴趣爱好和学科方面，为什么我完全不给他报课外班？

因为我觉得网络、书籍和玩具资源足够用，而且更能让他保持自主探索的状态，因为他是跟着自己的兴趣和节奏走，而不是跟着老师的节奏走。

等这些资源没法支撑他，尤其到了初中，他有了更强的目标感，也认为需要更专业的指导，我才会考虑找合适的课外班。

例如，他每天放学后有两小时自由时间，有一阵子就每天想画画，跟着油管视频画、或者自己创作；另一阵又每天想玩桌游，我们就陪他玩，偶尔下下棋；有半年他每天睡前要听一个成语故事，最近半年是数学小问题，我就让AI给我提供不同的题型，同一类题目过一两周他腻了，我就换一换。

兴趣会不会淡下去？有的会、有的不会，都没关系。乐高、恐龙、画画、中国历史故事，这些他都经历了：痴迷——暂停一阵——又重新痴迷的过程。有的暂停了大半年，他有他的节奏。

我主要做的就是：找各种资源，偶尔提建议，由他自主选择、自主驱动；房间到处是书籍，有空就读，不管是五分钟还是十分钟；周末陪他去书店……

乐器方面，因为器材、专业指导和刻意练习，等八岁左右他更能坐得住了，我可能会找找课外班，先探索一下他的兴趣再说。

底层能力方面，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报名专业课程去训练呢？
因为思维、阅读、表达都需要复杂的学习和长期的刻意练习，本来应该是学校教育主要培养的内容。但教育体制太落后了，即使是美国的公立学校，做的也挺糟糕，被私立学校甩掉几十条街。
我在美国公立小学做过志愿者，也接触过顶尖美国私校的孩子，同样是五年级，公立学校多数孩子只能写三五行，语言表述很浅显，私校孩子能写两页纸的说理文了——资源的差异就已经很大程度决定了，他们在AI时代的竞争力。

我是思辨课程的创业者、研发者和导师，我试过想在家里系统训练孩子，目前还觉得挺困难。
比如他喜欢阅读，但不愿意中间停下来和我讨论书中的内容，我试过不同的方式，他会不太耐烦。C计划思辨阅读课上，老师带着学生们深入讨论问题，提升认知，他能听到不同孩子的观点，这是网络资源没法替代的。

而写作和表达门槛更高，社会中有写作习惯和能力、会刻意打磨表达能力的人，凤毛菱角，他们往往掌握着核心的权力和资源。写作光靠兴趣也不够，还需要长期刻意练习，克服挑战，跳出舒适区，获得反馈，养成习惯。

底层能力的训练，如果学校无法提供，父母也无法持续有效地做孩子的导师，最好交给高质量的课外机构来教。没有完美的产品，在市场上选择自己相对最认可的，坚持下去，没有捷径。

社会把人们逼得“既要又要”，只有能穿透表象，用理性看清本质的那些人，才能在“做减法”和“排序”中，抓住最关键的底层能力。

在我们长大的时代，聪明的人和勤奋的人，就很可能抓住时代的机遇；

但在AI时代，人类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而教育制度太落后了，甚至是聪明的人和勤奋的人，也大概会被甩在时代的车轮之下；

或许是马斯克的孩子们，那些已经拥有最好教育资源的极少数人，更可能拥有应对未来时代的核心竞争力。

而我们这些普通人和我们的孩子们，又有什么“武器”？极强的思维能力，或许是我们仅有的“武器”。

新学期，如何让孩子不被成绩排名的焦虑所困，稳稳托举孩子的成绩和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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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郭兆凡

排版：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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