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初开,天地未判,阴阳未分,大道无形。
先有盘古开天,身化万物;后有三清立道,执掌玄门;再有人、阐、截三教争鸣,圣人临世。三界诸神,多如恒河沙数,可若论起辈分最尊、寿元最古、来历最秘者,并非三清,并非女娲,并非西方二圣,而是隐居于骊山之中、终年不涉三界纷争的——骊山老母。
三界之中,无人知晓她真正的名讳,无人见过她全盛时的模样,无人能说清她究竟活了多少岁月。
只知三件事:
第一,她只收女弟子,从不纳男徒,纵是天资绝世、根骨逆天的男子,跪在骊山之前千年万年,也换不来她一眼垂青。
第二,她的来历,远在三清成道之前,远在女娲造人之前,连补天造人的女娲娘娘,见了她也要躬身行礼,敬她三分。
第三,上古诸神大劫、天柱倾塌、巫妖俱灭、诸天星斗陨落之时,无数先天神祇身死道消,唯有她,安然端坐骊山,静看沧海桑田,一丝一毫都未曾受损。
世人皆敬她,皆畏她,皆疑她。
却无人知晓,她那不近人情的收徒规矩,她那万古不灭的古老来历,藏着一段连天道都不愿记载的、最沉重的上古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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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骊山无男徒,三界皆疑惑
大唐盛世,长安城西,有一座不起眼的小道观,观中只供一尊神像——骊山老母。
神像慈眉善目,身披九宫仙裙,手持净瓶柳枝,端坐于莲台之上,周身无半分凌厉仙气,却自有一股压塌万古的厚重。
观中香火鼎盛,求子、求安、求姻缘、求大道者,络绎不绝。其中多是女子,亦有不少男子,不远万里而来,只为拜入骊山门下,求得一线仙缘。
可千百年间,从未有一个男子,能踏入骊山仙山一步。
这一日,观前来了一位白衣书生。
此人乃是人间千年不遇的道胎,自幼觉醒前世记忆,身负先天灵气,三岁能诵道经,五岁可通阴阳,七岁引气入体,十五岁便已达到人间修士梦寐以求的金丹境界。
他自视甚高,遍访名山,拜过三清道场,求过五老帝君,皆被拒之门外。最后,他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了骊山老母身上。
书生跪在观前,一跪便是三年。
风雨无阻,寒暑不侵,衣衫磨破,双膝流血,依旧虔诚叩首。
观中负责接引的女道童见他可怜,于心不忍,悄悄入山,禀报骊山老母。
仙山之巅,云雾缭绕,灵泉叮咚,遍地奇花异草,却无半分雄性生灵,连飞禽走兽,皆是雌体。
骊山老母端坐于云床之上,闭目养神,周身气息平淡如水,仿佛与整座骊山融为一体。
她看上去不过中年美妇模样,容颜绝世,气质雍容,可那双眸子睁开之时,却似藏着开天辟地以来的所有岁月,深邃得让人心惊。
听了道童的禀报,老母缓缓睁眼,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让他回去吧。骊山门下,永世不收男弟子。”
道童怯怯问道:“师尊,那书生天资绝世,千年难遇,为何……为何不肯收他?三界之中,哪有仙门只收女子、不收男子的道理?”
老母轻轻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苍凉,一丝悲悯,一丝连岁月都磨不平的疲惫。
“道理?”她轻声道,“三界的道理,皆是后来者定下的。而我骊山的规矩,是在天地未开、阴阳未分之时,便已注定。”
道童不解:“师尊,弟子愚钝,不明白。为何偏偏不能收男子?”
老母望着观外方向,仿佛看穿了云雾,看穿了人间,看穿了万古时光,沉默许久,缓缓开口:
“不是不愿,是不能。不是不喜,是不敢。”
“我不收男徒,不是因为男子不好,而是因为——我与所有男子,生来便是宿敌。”
“我的来历,更是连女娲娘娘都要敬我三分的缘由。”
“上古诸神大劫,诸天陨落,我依旧活着,只因我本就不属于这一轮天地。”
道童听得浑身一震,瞠目结舌,不敢言语。
她自幼跟随师尊,只知师尊尊贵,却从未想过,师尊的身份,竟恐怖到如此地步。
老母轻轻挥手,让道童退下,独自一人,陷入了漫长的回忆。
那回忆,太远太远,远到连混沌都还未成形,远到连“神”这个字,都还未出现。
二、先天玄阴气,开天第一尊
世人皆知,盘古开天,身化万物。
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四肢五体为四极五岳,血液为江河,筋脉为地理,肌肉为田土,发髭为星辰,皮毛为草木,齿骨为金石,精髓为珠玉,汗流为雨泽。
却无人知晓,盘古开天之前,混沌之中,并非一片死寂。
混沌之中,有两道本源之气,自永恒虚无之中诞生。
一曰玄阴,一曰元始阳。
玄阴为母,为静,为柔,为藏,为万物之根;
元始阳为父,为动,为刚,为显,为万法之始。
两道本源,无善无恶,无情无欲,只是单纯的大道载体,相互依存,相互制衡,维持着混沌的平衡。
而骊山老母,便是那混沌之中,第一道玄阴本源所化。
她是玄阴之母,万女之祖,混沌第一尊。
比盘古早,比三清早,比女娲早,比一切先天神祇都要早。
她没有名字,没有形态,没有意识,只是一团纯粹到极致的玄阴之气,漂浮在混沌之中,与元始阳之气遥遥相对,互不干涉,互不侵犯。
那时,没有男女之分,没有善恶之别,没有正邪之争,没有师徒之礼,没有三界之分,只有混沌,只有阴阳二气,只有永恒的寂静。
直到盘古苏醒。
盘古,乃是元始阳之气与混沌精华交融所生,天生便是至阳之体,身负开天使命,手持开天斧,一斧劈开混沌,分清浊,定阴阳,分天地。
开天那一瞬,玄阴之气被剧烈冲击,被迫凝聚成形,化作了第一个有灵智的先天生灵——玄母女神。
这,便是骊山老母最初的身份。
她是开天之后,第一个诞生的神祇。
比女娲早了两个纪元,比三清早了三个纪元,比东皇太一、帝俊等妖族大帝,早了整整一个神话时代。
盘古开天身陨,身化万物,玄母女神看着天地初生,看着日月升起,看着山川形成,看着第一批生灵诞生。
她是天地间的第一位见证者。
而那团与她同源对立的元始阳之气,在盘古开天之后,四散开来,融入天地,化作了世间一切雄性生灵的本源:
化作三清之阳刚,化作妖族之阳烈,化作巫族之阳霸,化作人间男子之阳刚。
从此,天地分阴阳,生灵分雌雄,大道分刚柔。
玄母女神,便是玄阴大道的唯一化身,是世间所有女子、所有雌性生灵、所有阴柔大道的源头。
她与元始阳之本源,天生对立,天生制衡,天生不可相融。
这便是她为何——只收女弟子,不收男徒。
不是歧视,不是偏见,不是偏心。
而是大道本源不容违背。
她是玄阴之母,一身道统,皆是纯阴大道,男子乃是阳极之体,阴阳相悖,刚柔不容。
男子若强行拜入她门下,修炼她的玄阴大道,轻则阴阳失衡,爆体而亡;重则引动本源冲突,直接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她不收男徒,不是绝情,而是保命。
是对男子,最大的慈悲。
可这一点,三界无人懂,无人信,无人知晓。
世人只当她偏心,只当她孤傲,只当她看不起男子。
唯有她自己知道,那一句“骊山无男徒”,是她用万古岁月,换来的最无奈的规矩。
三、女娲敬她三分,并非因实力
又过了无数岁月,天地间生灵渐多,巫妖二族崛起,称霸上古。
妖族掌天,巫族掌地,两族大战,天地崩塌,生灵涂炭。
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断,天河倾,洪水泛滥,天火燎原,万物几乎灭绝。
女娲娘娘炼五色石补天,斩神鳌立四极,捏黄土造人,功德无量,成为三界公认的大地之母,万灵之祖。
人人敬畏女娲,人人尊崇女娲,连三清圣人,都对她以礼相待。
可唯有女娲自己知道,这天地间,有一个人,她必须敬,必须重,必须礼让三分。
那个人,便是隐居骊山的玄母女神——骊山老母。
很多人以为,女娲敬她,是因为她实力强大,深不可测,甚至超越圣人。
错了。
骊山老母的实力,的确深不可测,早已超越三界境界,不沾因果,不堕轮回,不涉劫数,可女娲敬她,从来不是因为实力。
而是因为——辈分。
女娲乃是盘古脾脏所化,属于开天之后的第二批先天神祇。
而骊山老母,是开天第一尊,是玄阴本源,是比女娲早生两个纪元的老祖宗。
论辈分,骊山老母是女娲的先祖级人物。
论本源,骊山老母是玄阴之母,女娲虽是大地之母,却也是玄阴大道所孕育的生灵,论源头,依旧要尊骊山老母为祖。
论功德,骊山老母在混沌之中,便已维持阴阳平衡,开天之后,默默守护玄阴大道,庇护世间所有女子与雌性生灵,若无她,世间无女子,无生灵繁衍,无三界后续一切。
这份功德,不在女娲补天造人之下。
更重要的是——
不周山倒,巫妖俱灭,上古诸神大劫,无数先天神祇陨落,连东皇太一、帝俊、十二祖巫,都身死道消,魂归天地。
连一些与女娲同时代的先天神祇,都没能逃过劫数。
唯有骊山老母,安然无恙。
不是她实力强到能对抗天道劫数,而是她本就不属于这一轮天地的劫数之内。
她是混沌遗留的本源,是上一虚无时代残留的大道载体,天地灭,她不灭;诸神死,她不死。
她是真正的万古唯一,永恒不灭。
女娲曾亲自登上骊山,拜见骊山老母。
那时,女娲刚刚补天完毕,浑身疲惫,功德加身,却依旧恭敬行礼,口称:
“晚辈女娲,拜见玄阴先祖。”
骊山老母端坐云床,只是微微点头,并未起身,也未过多言语。
不是傲慢,而是理应如此。
女娲看着眼前这位看似温和、却藏着万古岁月的女仙尊,轻声道:
“先祖历经万古,目睹开天,见证巫妖,看着三界生灭,依旧安然无恙,晚辈心中,敬佩不已。”
骊山老母淡淡道:“我非不死,只是不该死。我非不灭,只是不能灭。我是玄阴本源,我若死,世间女子尽亡,雌性生灵尽灭,三界阴阳失衡,天地重归混沌。”
“天道可以灭诸神,可以灭巫妖,可以灭圣人,却不敢灭我。”
“灭我,便是灭阴阳,灭大道,灭万物。”
女娲心中一震,躬身再拜:“晚辈明白了。”
从那以后,女娲对骊山老母,始终敬让三分。
不是怕,不是惧,而是对先祖、对本源、对大道的敬畏。
三界诸神,只知骊山老母尊贵,却不知她尊贵到何种地步。
他们只当她是上古一位老牌女仙,却不知,她是开天第一尊,混沌唯一存,玄阴之始祖,万女之根源。
四、上古诸神陨,唯有她独存
上古诸神大劫,是三界有史以来,最惨烈、最恐怖、最绝望的一场浩劫。
巫妖大战,烽火连天,星辰陨落,山川破碎,血海漂橹。
东皇太一战死,太阳星崩裂;
帝俊陨落,妖族天庭覆灭;
十二祖巫尽数身陨,巫族血脉几乎断绝;
无数先天神祇,在大战之中,魂飞魄散,连一丝真灵都没能留下。
那一战,天地变色,大道哀鸣,连天道都为之颤抖。
无数古老的神祇,从此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再也不见踪迹。
三界一片死寂,生灵十不存一。
可就在这样一场连天道都要退避的浩劫之中,骊山老母,却依旧端坐在骊山之上,闭目静修,不闻不问,不救不助,不动不摇。
不是她冷血,不是她无情,不是她坐视不管。
而是她不能管。
她是玄阴本源,是大道载体,一旦出手,便是引动本源之力,阴阳失衡,大战会瞬间升级,直接导致三界彻底崩塌,重归混沌。
她只能看着,只能忍着,只能默默守护着自己的骊山,守护着玄阴大道的最后一点根基。
那时,有残存的上古神祇,逃到骊山之下,跪地哀求:
“玄母女神,求您出手,救救我等,救救三界!”
“诸神尽陨,大道将亡,您是开天第一尊,唯有您能阻止浩劫!”
骊山老母睁开眼,望着下方苦苦哀求的神祇,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悲悯。
她轻声道:“我若出手,三界立灭。我若不动,尚有一线生机。”
“你们的劫,是天地劫,是因果劫,是巫妖劫,我救不了。”
“我能做的,只有保住玄阴不灭,保住女子一脉不绝,保住阴阳不毁。”
“待劫数过后,自有女娲补天,自有人类崛起,自有三界重兴。”
神祇们绝望大哭,最终还是在劫数之中,彻底消散。
骊山老母闭上双眼,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那是她自混沌诞生以来,第一滴眼泪。
泪水落入骊山,化作一汪清泉,名为“圣母泉”,千年不干,万年不竭,能医百病,能净魂魄,庇护世间女子。
她看着上古诸神一个个陨落,看着巫妖二族一个个灭绝,看着天地一次次破碎,心中并非无动于衷。
可她不能。
她是玄阴之母,她的使命,不是征战,不是救世,不是争霸,而是守住本源,守住阴阳,守住万物繁衍的根基。
上古诸神死了,会有新的神祇诞生;
巫妖灭了,会有新的种族崛起;
圣人没了,会有新的大道承载;
唯有她——
玄阴本源若灭,世间再无女子,再无繁衍,再无后代,一切生灵,终将断绝。
所以,她必须活着。
无论多痛苦,无论多无奈,无论多孤寂,她都必须活着。
活着,便是对三界最大的功德。
活着,便是对大道最好的守护。
上古诸神大劫结束,天地重归平静,女娲造人,人类开始繁衍,三清立教,圣人治世,三界进入新的时代。
曾经辉煌的上古神祇,只剩下传说。
而骊山老母,依旧活着。
从混沌,到开天,到上古,到中古,到如今。
万古岁月,弹指一挥。
她见证了一切,经历了一切,承受了一切。
五、只收女弟子,是宿命,也是慈悲
岁月流转,人间更迭,仙佛并存,神魔共舞。
骊山老母依旧隐居骊山,不问世事,只收女弟子。
她的弟子,遍布三界,流传千古:
有钟无艳,辅佐君王,安定天下;
有樊梨花,挂帅西征,威震沙场;
有刘金定,巾帼不让须眉,保家卫国;
有白素贞,修行千年,情深义重……
一个个女子,在她的教导之下,或成仙,或成圣,或成名,或成贤,谱写了一段段巾帼传奇。
可她,依旧不收一个男弟子。
曾有圣人好奇,亲上骊山,问道:“道友玄阴大道,玄妙无双,为何只传女子,不传男子?莫非真有偏心?”
骊山老母淡淡一笑,道出了三界无人知晓的真相:
“我本混沌玄阴所化,乃万女之祖,阳极与我,天生相悖。男子修我之道,必遭本源反噬,身死道消。”
“我不收男徒,不是偏心,不是孤傲,而是慈悲。”
“我若收了,便是害了他。”
圣人闻言,恍然大悟,躬身而退,从此不再多问。
世人只知骊山规矩怪,却不知这规矩背后,是大道本源,是宿命轮回,是万古慈悲。
而她的来历,她的身份,她的岁月,依旧是三界最大的秘密。
连玉帝见了她,要躬身行礼;
连如来见了她,要合掌称尊;
连女娲见了她,要敬让三分;
连三清见了她,要以长辈相待。
不是因为她实力最强,不是因为她势力最大,而是因为——
她是开天第一尊。
她是混沌唯一存。
她是玄阴之母,万女之祖。
上古诸神都死了,她还活着。
巫妖二族都灭了,她还活着。
天地几经生灭,她还活着。
她活着,不是为了争霸,不是为了荣光,不是为了尊崇。
只是为了——
守住玄阴,守住女子,守住阴阳,守住三界万物繁衍的最后一道根基。
六、万古一声叹,玄阴永流传
夕阳西下,骊山之巅,云雾缭绕。
骊山老母依旧端坐云床之上,看着人间万家灯火,看着女子们嬉笑劳作,看着自己的弟子们一个个成长,眼中露出温和的笑意。
道童再次来到她身边,轻声道:“师尊,山下那个白衣书生,终于走了。”
老母微微点头:“走了便好,免得白白丢了性命。”
道童忍不住问:“师尊,您活了这么久,看着身边的神祇一个个陨落,看着天地一次次变迁,不会觉得孤单吗?”
老母望着远方,沉默许久,轻轻一声叹息。
那一声叹息,穿过万古,穿过岁月,穿过混沌,落在天地之间,化作清风,化作细雨,化作温柔,化作守护。
“孤单。”
“怎么不孤单。”
“上古诸神,都不在了。
巫妖二族,都不在了。
曾经与我对话的先天神祇,都不在了。
连与我同源对立的元始阳之气,都早已散入天地,再也寻不回。”
“我是这三界,最古老的孤儿。”
“可我不能死,我不敢死,我不会死。”
“我死了,世间女子,便没了根。”
“我死了,玄阴大道,便没了祖。”
“我死了,阴阳失衡,万物不生,三界,便真的完了。”
道童泪流满面,跪倒在地:“师尊……”
老母轻轻挥手,将她扶起,笑容温和,却带着万古的厚重:
“无妨。”
“只要世间还有女子,还有生灵,还有阴阳,我便不算孤单。”
“我收尽天下女弟子,传我玄阴大道,不是为了权势,不是为了名声,只是为了——让女子有依靠,让阴柔有尊严,让玄阴永流传。”
风,吹过骊山。
云,飘过仙山。
万古岁月,悄然流逝。
三界依旧不知骊山老母真正的来历,依旧不知她为何只收女弟子,依旧不知她为何万古不灭。
可那又如何?
她不需要世人懂。
她只需要——
玄阴不灭,女子不绝,阴阳不乱,天地安宁。
这,便是混沌第一尊、玄阴之母、骊山老母,用万古岁月,守护的唯一使命。
而那句“骊山无男徒”,也将永远流传下去,成为三界最神秘、最慈悲、最无奈,也最伟大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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