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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中噤声的蝉,朝堂上沉默的马,两种看似无关的意象,却道尽了人在特定环境下的生存状态——不敢言,不能言。
典故出自《三国志·魏志·陈思王植传》裴松之注引《魏略》。
建安二十四年,曹操病重,朝野暗流涌动。身在封地的曹植心急如焚,他想上书问安,想表明心迹,想为父亲分忧。笔提起又放下,墨磨了又干。
谋士丁仪看着他这般模样,叹了口气:“今大王处嫌疑之地,当如寒蝉之噤、仗马之默。”
曹植放下了笔。他知道丁仪说得对——有时候,沉默比说话更需要智慧。
寒蝉,古人观察得很细。蝉在夏天可以“居高声自远”,但秋风一起,它就噤声了。不是不想鸣,是不能鸣。一鸣,寒霜就至。
仗马,是皇家仪仗队的马。这些马都经过严格训练,站如松,行如风。最重要的是:在任何庄严场合,都绝不出声。嘶鸣一声,可能就是死罪。
这个生动的比喻流传开来。唐代的李商隐心有戚戚,在诗里借蝉自喻:“本以高难饱,徒劳恨费声”——就算声音再清亮,也填不饱肚子。宋代的苏轼更是直接,上书批评当时的官员们“如寒蝉仗马,惟恐出声获罪”。
寒蝉仗马
【拼音】hán chán zhàng mǎ
原指天冷时噤声的蝉和仪仗队中肃立的马。比喻人因畏惧而不敢说话,或指在某种压力下保持沉默。
【注释】寒蝉:秋末的蝉;仗马:皇家仪仗中的马。
①宋·苏轼《论时政状》:“今之在朝者,多如寒蝉仗马,惟恐出声获罪。”——批评官员明哲保身,不敢直言。
②明·冯梦龙《警世通言》:“满朝文武,个个如寒蝉仗马,无一人敢言。”——形容朝堂噤若寒蝉的局面。
③现代语境:“在那个特殊年代,许多知识分子如寒蝉仗马,有话不敢说,有言不敢发。”
近义:噤若寒蝉 三缄其口 明哲保身
反义:仗义执言 畅所欲言 知无不言
如今,我们虽少因言获罪,但“寒蝉仗马”的状态依然常见——会议上不敢反驳领导,群里不敢发表异议,面对不公选择沉默。这或许是生存策略,但不应成为习惯。
那只秋蝉在等待下一个夏天,那匹仗马在等待驰骋的时刻。我们也要知道:沉默是为了更好地发声,克制是为了更有力地表达。
在这个人人可以发声的时代,“寒蝉仗马”给我们的启示是:在该倾听时懂得安静,在该说话时勇于开口。因为真正的勇气,是在权衡之后,依然选择说出该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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