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元夕，最暖是團圓

文：自由撰稿人 楊曉龍

圖：互聯網

《紅樓夢》在筆者曉龍看來，是多個學術的領域的書，更是對曉龍非常影響大的書，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元宵節，那麼跟筆者曉龍一起走進《紅樓夢》裡面的元宵節。

獨坐燈下，重溫《紅樓夢》中那些上元佳節的文字，忽覺窗外煙火聲聲，心中頓生暖意。曹公寫元宵，看似寫繁華，實則寫人情；看似寫盛宴，實則寫團圓。今夜且隨夢阮筆墨，走進那古早的元夕，尋一尋中國人血脈裡最樸素的團圓情結。

一、甄家元夕：熱鬧深處見無常
《紅樓夢》開篇第一回，便寫元宵。彼時姑蘇閶門外，甄士隱家雖非大富，卻也殷實安穩。那年上元佳節，士隱抱著獨女英蓮去看社火花燈——這是古時上元最熱鬧的光景，街衢巷陌，彩燈高懸，人影攢動，笑語喧闐。
然而霍啟一泡尿的功夫，英蓮走失於人海之中。從此甄家由圓而缺，由盛而衰，終至一敗塗地。
曹公此筆，何其深也。他以元宵的萬丈燈火，反襯人間離散的徹骨冰寒。可細想來，正是這般無常，才讓後世讀者懂得：所謂團圓，從來不是天經地義，而是莫大的福分。甄家的元宵，是警醒，也是伏筆——為後來賈府的團圓盛宴，埋下一聲幽幽的嘆息。
二、賈府元夕：烈火烹油團圓宴
至五十三回、五十四回，曹公方將元宵團圓的筆墨，盡數潑灑在榮寧二府之上。
彼時賈府正處鼎盛，元春才選鳳藻宮，加封賢德妃。上元佳節，闔府上下張燈結彩，大觀園內更是琳宮綽約，桂殿巍峨。那一夜，賈母設宴於花廳，合府兒孫，團團圍坐。桌上是屠蘇酒、合歡湯、吉祥果、如意糕——連菜餚的名字，都透著對團圓的渴盼。

席間有戲班獻藝，唱的卻是《西樓·樓會》。賈母笑道：“咱們好歹別落了褒貶，少不得弄個新樣兒的。”這位老祖宗，最懂團圓的真諦不在排場，而在兒孫都在跟前的那份踏實。
及至鳳姐兒講笑話，說“聾子放炮仗——散了”，滿座鬨笑，卻不知這一句裡，藏著多少日後的悲涼。然曹公慈悲，當下並不點破。他讓寶玉執壺，黛玉淺笑，湘雲朗聲，讓那一夜的燈火亮得那樣久，那樣暖。
後來元妃省親，亦是元宵。大觀園內，帳舞蟠龍，簾飛彩鳳，金銀煥彩，珠寶爭輝。可元春入室更衣後，一手挽賈母，一手挽王夫人，垂淚道：“當日送我到那不得見人的去處……”這一句，道盡了錦衣玉食下，多少骨肉分離的苦楚。
團圓的盛宴再盛，也填不滿離別的傷。
三、團圓真諦：尋常煙火最動人
古人過上元，講究“上燈圓子落燈面”。正月十三上燈，吃元宵；正月十八落燈，吃麵條。這中間的日子，便是團圓的日子。燈亮著，人就在；人齊了，家就暖。
《紅樓夢》裡的元宵，無論是甄家的離散，還是賈府的團圓，到頭來都歸於一個“情”字。曹雪芹寫盡繁華，也寫盡蒼涼，可他終究沒有否定團圓的價值。恰恰相反，正因為知道會散，所以更珍惜每一次的相聚；正因為見過悲，所以更懂得團圓的可貴。
古語云：“夫團圓者，人之大欲也。”中國人講團圓，不是講究排場，是講究人心。房子再大，空著也是冷清；燈火再亮，沒人看也是枉然。唯有闔家老少，圍坐一桌，那碗裡的元宵，才甜得入味；那窗外的煙火，才美得動人。

四、今夕何夕：萬家燈火共此時
千年以降，元宵的習俗代代相傳。吃元宵、賞花燈、猜燈謎——這些古早的雅事，至今仍是中國人心中最柔軟的期待。
今夜的街巷，依舊掛滿了燈。孩子騎在父親肩頭，指著兔子燈笑；老人被兒孫攙扶著，緩步人海。家家戶戶的窗口，透出暖黃的燈光，廚房裡飄來元宵的香。
這一刻，千千萬萬個中國家庭，做著同一件事：團圓。

《紅樓夢》裡的元宵，早已隨風而逝。可中國人的元宵，歲歲年年，從未改變。
正如古人所言：“天上月圓，人間月半；月月月圓逢月半。”上元佳節，天上月圓，人間團圓。這是中國人千百年來的堅守，也是這片土地上，最樸素、最動人的情感。
團圓不在繁華盛景，而在家人相伴的溫暖。
元宵不在珍饈美饌，而在燈火可親的尋常。
今夜，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火树银花，是千年的喧闹。
一碗浮圆，是人间的圆满。
阑珊深处，是清醒的风骨。
月下灯谜，是古今的妙趣。
今年元宵节不仅迎来满月，还将邂逅一次难得的月全食。
今晚，一轮“红月亮”将高悬夜空！月全食落在农历正月十五的概率极低。

夜班編輯：張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