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那个叫赖昌星的人,大伙儿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词准是捣腾私货,或者是数不清的大票子。
可要是你真回过头去,把当年那个震动全国的“远华案”翻开来细细琢磨,你准能瞧出点名堂:这老赖虽然没怎么念过书,连小学门槛都没迈过去,但他手里最厉害的活计,真不是怎么运货,而是怎么把“人情世故”这本账给算透了。
他在厦门湖里那一块儿,大笔一挥扔进去一个多亿,起了一座五层高的红砖房子,这地方就是后来出名的“红楼”。
这楼占地五千多平,说它是厂子吧,它不生产零件;说它是会所吧,它又没那么简单。
说白了,老赖是把它当成了一个专门用来磨掉官场原则、拉人下水的“加工厂”。
想让这套买卖转得飞快,他手里得攥着一种特别的“引子”,那就是那种见过世面、有气质的姑娘,周兵,就是他手里最得意的一张牌。
咱在琢磨周兵这辈子的几个坎儿之前,得先聊聊当时的局面。
那会儿老赖头疼得很,走私这行当风险太高,提心吊胆的,他必须得在关键口子上钉下自己的人,编一张谁也扯不烂的关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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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塞钱?
那太扎眼,也容易落口实,人家当官的也怕拿着烫手。
老赖心里有个小九九:最稳当的收买,就是把对方直接拉进家门,变成“自家人”。
周兵和老赖的相遇,透着那么一股子躲不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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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1966年出生的杭州姑娘,模样长得那是真俊。
可老天爷一开始给她的底牌,确实不怎么样。
家里穷得叮当响,亲妈给人当保姆,爹妈还早就离了婚,打小周兵就知道这日子不好过。
为了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她听了老妈的话,嫁了个比自己大一截的出租车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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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觉得,只要能安稳就行。
谁成想,这婚后日子过得稀碎,老爷们爱喝酒,还动手打人。
孩子才一岁大,周兵就一咬牙做了个大决定: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必须跳出这个坑。
离了婚的周兵没自暴自弃,她仗着自己这张脸,加上一股子想往上爬的狠劲儿,愣是考上了香港的空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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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个打零工的变成天上飞的,这跨度可不小,也让她头一回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阔绰日子。
就在1993年的一趟航班上,她的人生轨迹整个翻了篇。
那次飞往厦门,她手一抖,果汁溅到了一个中年男士身上。
小姑娘吓得不行,赶紧赔不是,可对方一点没恼,反倒笑眯眯地安慰她,临下飞机还塞了张片子,上面印着:远华集团董事长,赖昌星。
要是换个心思单纯的,估计转头就把片子扔了。
可周兵那会儿心气儿高,正想着怎么能多赚点、混出个人样来,这种机会她肯定得抓死。
电话一打,两人就对上眼了。
老赖这人挑得很,他不需要那种上不得台面的野路子,他要的是像周兵这样,有底子、懂规矩,还一心想改命的高端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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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把周兵彻底“驯化”,老赖那是真舍得下血本。
名牌包、高档衣服换着样儿送,成天带她出入那些顶级聚会。
没多久,周兵那点当空姐的骄傲就被砸得粉碎。
老赖这会儿顺水推舟,让她干脆来远华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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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辛苦飞天的空姐,一边是跟着大佬混,周兵没怎么犹豫,一头扎进了老赖的怀里。
进了远华,老赖没把她当成金丝雀养着,而是当成“高级公关”来练。
他不光给开高薪,还请了专门的师傅教她跳舞、弹琴、练礼仪,这就好比给产品做升级。
老赖心里透亮:红楼里那些红木家具、进口桑拿、电动按摩床,这些都只是堆出来的壳子,不算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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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能让那些在严肃场合待久了的官老爷们心痒痒的,是像周兵这种举手投足透着高雅、却又对自己服服帖帖的女人。
这种强烈的对比,最能让人丢了魂。
没过多久,老赖就把这颗准备好的棋子,摆到了广东某地海关关长杨前线跟前。
在老赖看来,杨前线手里握着的权利,就是他的命根子,必须得拿下来。
在一次刻意安排的酒局上,周兵亮了相。
这不是那种低俗的勾搭,而是高手过招。
周兵温柔儒雅,说话办事滴水不漏,杨前线哪见过这个?
一下子就陷进去了。
老赖还在后头加码:只要能把这人彻底搞定,不光有现大洋,还能当公司高层。
利字当头,周兵那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两人很快就打得火热。
为了让杨前线这辈子都离不开自己,周兵想了个最狠的招:假装没留神,实际上是故意怀上了对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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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手,就是想用血缘把两边焊死。
杨前线一听说要当爹了,心里那道防线彻底塌了。
原本可能觉得是露水情缘,现在成了沉甸甸的家室。
老赖见机快,立马打赏了200万,还送了套大宅子当两人的小窝,甚至砸钱把周兵送到美国待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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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落地了,小名叫“龙龙”。
在杨前线眼里,那是心尖尖;在老赖眼里,那是能管海关一辈子的通行证。
这么一来,杨前线就成了老赖的看门犬。
远华的货船只要进港,他管的那片海关就跟没看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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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兵也顺带着在集团里平步青云,一个月领十几万工资,其实就是套住杨前线的绳子。
那阵子周兵估计觉得自己已经到顶了,有名有脸有钱花。
可这种靠卖名节、挖国家墙角换来的风光,从一开始就注定要砸手里。
这种组织不产生啥价值,全靠吸血生存。
到了2000年,远华这颗大毒瘤被一下揭开了。
那个庞然大物说倒就倒。
杨前线也从风光一时的海关头头,变成了阶下囚,最初判的是死罪,虽然后来刑期改了,可这辈子也算是彻底交待了。
案子一出,周兵反应也快,头也不回地跑到了加拿大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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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法网难逃,随着老赖被揪回来,周兵也没躲过去,被遣返回国。
面对调查,周兵倒是挺痛快,把老赖怎么教她的、她怎么引杨前线下水的,连带着孩子背后那点见不得光的事儿全撂了。
估计这会儿她也想通了,只有老实交代才能保住条命。
法院看她认罪挺诚恳,也确实是被老赖当枪使了,最后给了个宽大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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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六十的人了,再也不是红楼里那个风情万种的头牌。
她回了杭州,回到了那个她当年拼了命想逃出来的穷家。
每天就伺候年迈的老娘,过上了最普通的老百姓日子。
据街坊说,这种脚踏实地的日子,反倒让她看着比以前踏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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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周兵这一辈子,每次遇到坎儿都爱挑那条看起来最快、最不费力的道儿走。
为了活命嫁给老马,为了翻身跟了老赖,为了利益坑了杨前线。
每次算账,她都觉得赚翻了。
可命运这玩意儿挺坏的,早就在那些捷径后头标好了天价。
她觉得自己是红楼里的风景,其实不过是老赖案头上的一件耗材。
真正的明白人,不在于你能爬多高,而在于你得知道:地基要是烂的,这楼盖得再漂亮,早晚也得塌得稀里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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