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五十岁,手握两家公司,说话还带着点粤普口音,可户口本上写的是1970年生人;当年被抱进县领导家时,没人知道她是从村口竹筐里捡来的弃婴;1992年南巡讲话刚传到广东,她拎着一只帆布包就坐上了去深圳的绿皮车,没跟养父母说一声。
她不是靠着运气走出来的,到了深圳以后,先在蛇口一家玩具厂的流水线上干了八个月,手指被胶水泡得发白,晚上回到城中村的出租屋,用收音机听英语磁带,书是夜大老师送的旧讲义,翻得边都卷起来了。那时候外贸还没放开,但民间已经有人偷偷接单了,她跟着老乡学着跑港商的档口,一单能赚三十块钱,攒够钱之后,自己租了个小铺面,卖塑料小鸭子和会发光的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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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李娟和郝倩倩在华强北后巷一起租过一间十平米的房子,冬天没有暖气,只能烧煤炉取暖,烟熏得人睁不开眼,谁生病了大家就轮流熬粥,谁接到订单就帮忙盯货,后来李娟做服装生意,郝倩倩搞电子配件,她继续做玩具,三条路慢慢分开,但逢年过节总要聚一次,桌上摆的还是当年厂里发的铝饭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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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说天命改不了,实命能挪动一点,自修命得自己动手,这话不是从书里抄来的,是她在一九九六年《中国青年报》上看到一篇报道后记下来的,那时候很多人相信抓住机会就能翻身,她觉得不对,机会来了你没本事接住,照样会摔下去,她试错过三次,第一次被人骗走两万块订金,第二次仓库起火把货都烧光了,第三次合伙人卷款跑了,每次她都重新蹲下来,一点点把线头理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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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一年,她在宝安收养了一个被遗弃的女婴,手续是托熟人办的,没有走正规流程,风险确实不小,她本来没打算当母亲,只是觉得这孩子像极了当年竹筐里的自己,现在女儿在大学读社会工作专业,有时候会问她妈妈当年怕不怕,她回答说怕,但是更怕一辈子活在别人给的剧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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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松韵演这个角色时,特意把皮肤晒黑了些,指甲也剪得短短的,笑起来的时候眼角能看到细纹,刘威在戏里演她的养父,有一场戏是两人站在县委大院门口对峙,老头对她说“你走了,就别再叫爸”,她没有哭,只是把包带往肩上提了提,转身就走了,那场戏一共拍了七条,到第七条导演喊卡的时候,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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