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一个演了40年戏的老艺术家，塑造过无数经典角色，台上风光无限，台下却有一个藏了一辈子的心结。
1995年元宵夜，他倒在了舞台旁，从发病到咽气，前后不过20分钟。
而他的亲生儿子，赶到医院时只来得及对着遗体喊出那声从未说出口的"爸"。
他的一生，怎么成了这样？
1995年的元宵节，上海市政协举办联欢晚会，程之作为受邀嘉宾登台清唱了一段京剧。
台下掌声热烈，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样。他唱完走下台，人还在后台，心脏病就突然发作了。
身边的人赶紧叫急救，可一切来得太猛太快，从他感到不适到最终离世，整个过程只有大约20分钟。
69岁，一辈子在舞台上摸爬滚打的人，最后倒在了舞台的边上。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圈里圈外都觉得太突然了。
前一秒还在唱戏，后一秒人就没了，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的亲生儿子程前接到电话赶到医院，人已经被推进了太平间。程前站在那儿，喊了一声"爸"。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这样叫程之，也是唯一的一次。可那个人已经听不见了。
这件事后来被很多人提起，每次提起，听的人都觉得心里堵得慌。
一个儿子，活了20多年，对着自己的亲生父亲，愣是一次都没能当面叫出这个字。
他父亲是个京剧名票友，家里的氛围从小就跟戏曲分不开。
程之六七岁的时候就开始学拉京胡，10来岁已经能登台演出了，还和大人一起灌过唱片，周围人都管他叫"小大花脸"。这个起点，比同龄孩子高了不止一截。
后来家里迁居到上海，程之又接触到了话剧，眼界一下子打开了。
他考上了复旦大学经济系，按理说走的是一条很稳当的路，可他整颗心都扑在艺术上，根本坐不住。
大学期间他参演了黄佐临导演的话剧《富贵浮云》，这一演就彻底收不回来了。
他背着家人偷偷去报考剧团，还把名字改成了"程之"，就是铁了心要吃这碗饭。
1945年，他干脆从复旦辍学，加入了苦干剧团。
家里人拦不住他，他自己也没犹豫过。
从那以后，他的人生就只剩下了一件事——演戏。
新中国成立以后，他成为上海电影制片厂的骨干演员，《腐蚀》《我这一辈子》《红日》《红色娘子军》，一部接一部，演的大多是反派角色，每一个都让人印象深刻。
观众最熟悉的可能还是《西游记》里的金池长老。
拍那部戏的时候，他每天光化妆就要花4个小时，据传为了减轻化妆师的工作量，他曾经连着两天带妆睡觉，直到脸上的皮都爆了才把妆卸掉。
这种较真的劲儿，放在今天的演艺圈里都不多见。电影之外，他在京剧领域也下了很大功夫，亲手整理过谭派名剧并捐赠给戏校。
他自编自演相声，还受邀去新加坡和中国香港演出。配音方面，他参与了《三剑客》《王子复仇记》《牛虻》等译制片的录制，配音的美术片《三只狼》还拿过国际大奖。
到了晚年，他又去主持京剧大奖赛、当评委、开电视栏目推广京剧。
40年干下来，京剧、话剧、电影、相声、配音，每一样都拿得出手，这种跨界能力在老一辈艺术家里都算得上罕见。
程之的事业风光了一辈子，可有一件事始终是他心里的遗憾。
他的亲生儿子程前，出生才15天，就被奶奶做主过继给了没有孩子的二伯父。
从那以后，程前管养父母叫爸妈，管程之夫妇叫"三爸三妈"。
程之的妻子郭葆璟和他一共生了两子一女，程前是其中一个，可这个孩子从小就不在身边长大。
程前一直到14岁才偶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真相，可他没有当面挑明，不是不想认，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两家人住得不远，逢年过节也走动，可那层窗户纸就是没人捅破。
程前20岁生日那天，程之夫妇送了他一双20块钱的皮鞋，养母那边也送了一双。
程前拎着两双鞋，心里的滋味很复杂，两边都是亲人，两边都对他好，可他夹在中间，反而更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程之这边也一样，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叫别人爸，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不可能没有感觉。
就这样，父子俩各自揣着心事，一年一年地耗着，谁都在等对方先开口，谁都没能迈出那一步。
直到1995年元宵夜程之突然离世，程前冲进太平间，那声"爸"才终于喊了出来。
可这一声来得太晚了，晚到成了永远的遗憾。
程之这一生，台上精彩了40年，台下却留下了一个再也补不上的缺。
那声"爸"，儿子攒了20多年，最后只能对着一个听不见的人说出口。
有些事情，真的不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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