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马记｜既是朋友也是顾问，马利与中国艺术家的百年情缘|画家|黄胄|吴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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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年新春之际，由澎湃新闻与红双喜集团马利画材联合推出的大型系列报道《寻马记》，从上海出发，到天山之下，长安城外，中原大地，齐鲁海滨……寻找中国文物与艺术中的马——寻找那份奔腾不止的生命力与澎湃的精神。

说到一百多年来上海与马密切相关的文化品牌，则不能不提红双喜集团旗下的 “马利”——这一拥有107年历史的文化老字号，其故事始终与 “马” 紧密相连。

1919年，画家、教育家张聿光与其余九位同仁携手创立马利品牌，巧取繁体字 “馬” 的十划象征十人同心，将 “马到成功、利国利民” 的初心刻入字号，期许中国艺术精神的笃行不辍。1935年，马利工艺厂的“双马头”图样经当时的政府实业部商标局核准注册，成为中国第一个美术颜料注册商标。该商标由当时的知名画家戈湘岚设计，以“双马头”为核心的马利牌商标沿用至今，成为中国美术颜料史上的经典标识。

戈湘岚为马利设计的“双马头”

走进位于上海市延安西路马利园区的周长江工作室，大幅宣纸在地面依次铺展，墨色与色块交错叠加，既有传统水墨的写意气韵，又暗藏当代艺术的实验精神。以油画创作见长的周长江，受好友启发，以马利颜料与墨水为媒介，在宣纸上展开全新的艺术探索。因为住所离工作室很近，他常来这里进行创作，近年不少大幅作品也都是在这里完成。

位于上海延安西路马利美术馆边的周长江工作室

艺术家周长江

工作室边上的桌案上，摆放着马利各类颜料与最新产品。马利始终坚持与一线艺术家紧密合作，新产品会优先提供给艺术家试用，并收集真实使用反馈，持续用于产品的优化与改进。而在马利老厂房的户外墙体上，还绘制了由艺术家施政创作的涂鸦作品，让艺术从室内延伸至园区空间角落，共同构成马利与当代艺术家共生的缩影。除了周长江之外，目前工作室入驻艺术家还有上海美协副主席殷雄、上师大原副院长姚尔畅、艺术家施政等。

马利老厂房的户外墙体上，绘制了由艺术家施政创作的涂鸦作品。

周长江、季平、施政等艺术家对澎湃新闻表示，他们从小使用马利产品，对品牌情感深厚，他们认为马利颜料价廉物美、品质稳定，早已成为日常创作中不可或缺的伙伴，“驻留计划使得艺术家与马利的关系更近了，形成良好的互动关系”。而据上海马利画材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闫加伟介绍，为了贴近年轻人的使用习惯，在网络上召集了上千名“体验官”，及时得到颜料使用的反馈。“我们和艺术家是心心相印，息息相关的。”这一切也让这一老牌美术用品在当代艺术实践中持续焕发新生。

美育同行，丹青结缘

1919年，在反帝反封建的时代浪潮与洋画颜料垄断中国市场的背景下，上海美术专科学校前校长张聿光怀揣爱国热忱，联合九位社会各界人士集资创办马利工艺厂，研制出中国第一瓶广告色颜料，“马利”品牌就此诞生。

在百余年的发展中，马利接连创造行业先河：1920年生产中国第一支水彩颜料，1932年诞生第一支油画颜料，1949年推出第一支蜡笔，1962年研制出第一支软管国画颜料，1982年成功打造第一支丙烯画颜料……马利从民族资本手工作坊起步，历经多次发展变革，与一代又一代画家结下深厚情缘。

马利文史馆内陈列的老版马利蜡笔

马利文史馆内陈列的老版水彩画颜料

马利文史馆内陈列的老版丙烯画颜料

上世纪30至40年代，时局动荡中，马利开启了海外拓展之路，成为最早漂洋过海的民族工业之一，主要为东南亚地区的华人艺术家提供高品质颜料，为中外艺术交流搭建了桥梁。彼时，“马利”已成为中国知名颜料品牌，华人画家们因能使用中国自产的优质颜料而倍感自豪，诸多书画名家纷纷亲笔题字致敬——于右任题写“光照中国”，徐悲鸿题写“光腾采耀”，林风眠题写“提倡国货，挽回外溢利权”，何香凝、柳亚子、汪亚尘等也相继留下墨宝。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马利与艺术家的羁绊愈发深厚。上世纪50年代末，上海美术颜料厂首任副厂长黄菊森与徐惠方等人专程前往北京，拜访时任中央美术学院院长吴作人先生，恳请他为中国颜料发展建言献策。吴作人先生热情接待，深知颜料质量对艺术创作的重要性，不仅提出具体改良意见，还多次亲自试笔反馈，推动马利颜料不断升级，也让马利与中央美院结下不解之缘。

黄胄先生为上海美术颜料厂作画庆贺

1962年，马利迎来又一里程碑——中国第一支软管国画颜料在上海美术颜料厂研制成功，徐惠方先生全程参与研发。为贴合中国画特点并便于推广，这款颜料采用软管设计，挤出即可使用，同时攻克了装裱不褪色的难题，彻底改变了以往固体国画颜料需画家自行研磨、溶胶的繁琐流程，既加快了创作速度，也让国画艺术得以更广泛地普及。新品诞生后，黄胄、陆俨少、唐云、王个簃等知名画家纷纷为其试笔，提出宝贵建议，形成了艺术家与品牌良性互动的良好生态。

陆俨少为上海美术颜料厂新品颜料试笔创作

朱屺瞻为上海美术颜料厂新品颜料试笔创作

改革开放后，马利开始关注高端颜料领域。1982年，马利生产出高级中国画颜料，沿用传统牛皮胶作为胶汁，同时解决了胶汁结冻的问题，进一步提升了颜料的不褪色性能；同年，中国第一支丙烯颜料也在该厂研制成功，中央美术学院袁运甫教授专程为其试笔，给予高度认可。1983年，徐惠方先生拜访刘海粟先生及其夫人夏伊乔女士，探讨国画颜料的历史与创新，刘海粟先生欣然提笔题写“中国画颜料”，这幅题字至今仍用于马利高级国画颜料的包装上。

谢稚柳先生画作，他提出以张大千使用的花青色为标准，技术人员据此反复试验，最终研制出获得艺术界认可的花青色。

同一时期，谢稚柳先生也为马利颜料的改良贡献力量。上世纪80年代初，高级中国画颜料研发过程中，花青色的明暗度和色泽度始终没有定论，谢稚柳先生提出以其老师张大千先生使用的花青色为标准，技术人员几经试验，最终研制出符合要求的花青色。1983年，谢稚柳先生特意用这款颜料创作，对其色泽给予高度评价。

1987年，首届中国油画展在上海举办，靳尚谊、詹建俊、罗工柳等老一辈艺术家参展。上海美术颜料厂借此契机，邀请各位艺术家参观工厂、召开座谈会，倾听他们的建议。座谈会结束后，罗工柳先生当场题字“画家之友”，这四个字不仅是对马利的肯定，更成为马利此后近四十年的发展准则。

罗工柳题字“画家之友”

世纪之交，马利迎来了一份特殊的荣誉与责任。1999年，新中国成立50周年之际，天安门城楼管理处提出用国产颜料绘制《毛主席像》，替代以往使用的进口颜料，这一任务落到了马利肩上。由于《毛主席像》长期置于露天，对颜料质量要求极高，马利技术团队打破原有配方体系，选用优质原料、改进制作工艺，参照国际色卡，成功研制出785艺术家系列高级油画颜料。经严格测试，这款颜料的性能完全达标，也得到了时任《毛主席像》绘制者葛小光先生的认可。从此，马利成为天安门城楼《毛主席像》绘制的指定颜料，至今已坚守二十余年。

张聿光作品

也是在1999年，马利迎来建厂创牌80周年，时任公司总经理杨中毅专程拜访了马利创始人张聿光的后人，回顾品牌创立往事，介绍发展现状与未来规划。张聿光后人大为欣慰，主动将家族珍藏的两幅张聿光先生作品赠予马利，期盼品牌能秉承创始人弘扬民族精神、发展民族工业的初心，将这一民族品牌发扬光大。

刘开渠题字

进入21世纪，马利与艺术家的缘分从未间断。2001年，著名书法篆刻家胡铁生先生为马利题字“美不可少”；杨晓阳、刘开渠、周慧珺等诸多艺术名家也相继为马利题字，用笔墨传递对这一民族品牌的喜爱与支持。

韩美林为马利中国墨彩颜料试笔创作的马

韩美林为马利公司90华诞制作的雕塑

2004年，马利与艺术名家韩美林开启了一场长达三年多的合作。韩美林致信马利，表达了对传统中国画颜料晕染效果的不满，希望能研制出具有更好晕染效果的新颜料。马利工程师团队不懈攻关，韩美林则在北京、杭州、上海等地先后数十次试笔，每一次都用蝇头小楷认真批注“好”“差一点”“可以”等意见，为研发提供了宝贵参考。最终，中国墨彩画颜料成功诞生，这款颜料既保留了传统国画颜料的沉稳质感，与墨混合后又具有极佳的晕染效果，凭借纯正的色彩、细腻的手感，赢得了众多艺术大师的青睐。此后，韩美林还为马利题字“依旧潇洒”，并在2009年马利90华诞之际，专门制作雕塑赠予品牌。

沈柔坚作品

朱德群题字

同样在2004年，杨中毅专程前往法国，拜访法兰西艺术院终身院士朱德群，邀请他试用马利新研发的艺术家系列油画颜料。朱德群先生试用后十分满意，他回忆起战火纷飞的年代，自己跟随国立杭州艺专从杭州辗转至昆明时，行李箱中始终装着马利颜料。2005年，朱德群用这款颜料创作了著名油画《辉煌》，并亲笔题字“艺林风光”，将作品与题字一同赠予马利，为这段跨国艺术情谊留下珍贵印记。

朱德群油画《辉煌》

始终坚守“画家之友”的初心

近百年来，马利始终坚守“画家之友”的初心，与一代又一代中国艺术家共生共长。马利的朋友圈不断扩大，从于右任、徐悲鸿、林风眠等老一辈艺术大师，到程十发、关良、沈柔坚等知名画家，再到周长江、季平、施政等当代艺术家，无数艺术家与马利相伴成长。“艺术家既是我们（马利）的顾问，也是我们的朋友。”上海马利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闫加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