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说马（16）| 赛马：跨越千年的速度与激情

马年说马

新春特辑

NEW YEAR -

【编者按】2026年是农历马年，在十二生肖中，马虽位列第七，却在传统文化中享有近乎比肩于龙的地位。作为六畜之首，马不仅是权力与胜利的象征，更被赋予特殊的光环。古人曾说“行天者莫若龙，行地者莫若马”，以“龙马”喻骏马，龙马在精神上紧密相连，成为中华民族昂扬奋进的文化图腾。值此马年新春，“京彩台湾”推出特别策划《马年说马》，让我们共赴新岁征程、马到成功！

图：2024年巴黎奥运会现代五项女子个人半决赛中，中国选手张明煜正在凡尔赛宫进行马术场地障碍赛。

人类对速度的迷恋由来已久，在蒸汽机与内燃机发出轰鸣之前，唯有马蹄下扬起的尘土能够带来如风般疾速的体验。

四蹄生风的骏马与朱轮华毂的马车曾是道路的主宰，亦是财富与速度的象征。无论东方或是西方，在人类本能的胜负欲驱使之下，马车竞赛都是兼具炫耀权势与彰显激情的比拼。

中国古代史里，最耳熟能详的莫过于“田忌赛马”。《史记·孙子吴起列传》记载，名将田忌与齐威王及诸公子以赛马下注为乐，当年遭同门庞涓陷害、逃至齐国追随田忌的孙膑在旁观赛，发现个中端倪：比赛三局两胜，各以上、中、下三等马出战，田忌屡战屡败，但他的三等马比诸公子的赛马足力相去不远，并非全无一战之力。身为门客的孙膑抓住机会，向田忌献策道：“您只管下重注，我自有办法取胜。”用人不疑的田忌深以为然，投下千金重注。开赛之前孙膑面授机宜：“今以君之下驷与彼上驷，取君上驷与彼中驷，取君中驷与彼下驷。”三场赛后，田忌一负二胜，以弱胜强。输掉千金的齐威王——也就是“邹忌讽齐王纳谏”里的齐王，颇有容人之量，田忌借机向他引荐孙膑，遂有日后桂陵之战与马陵之战，齐国称雄东方。

回看这场经典博弈，孙膑明言参赛马匹是“上驷、中驷、下驷”。根据《说文》释义，一人一马为“骑”，驾二马为“骈”，驾三马为“骖”，四马拉车为“一乘”，即“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一语，古已有之。不难推断，战国时代的赛马实为马车竞赛。马车之上当有驭手，可惜史籍未载其名。

无独有偶，《荷马史诗》也记载过一场马车竞赛。令人惊异的是，这场赛事出现在希腊人帕特洛克罗斯的葬礼上。特洛伊战争之初，阿喀琉斯因与主帅阿伽门农不和而拒绝出战，希腊联军伤亡惨重。挚友帕特洛克罗斯不愿见证阿喀琉斯名誉扫地，也不愿目睹同胞流血受辱，于是身穿阿喀琉斯的盔甲，登上战车鼓舞士气。帕特洛克罗斯一度凭借这身披挂大显身手，但最终被特洛伊主帅赫克托尔所杀。挚友死讯传来，阿喀琉斯不顾一切重返沙场，用长枪刺死赫克托尔，为之报仇雪恨。此战过后，希腊人为帕特洛克罗斯举办盛大葬礼。为纪念挚友，阿喀琉斯提议举办一场马车竞赛，还从船上搬来丰厚奖品：大锅、三脚鼎、许多快捷的马匹、驮骡、强壮的肥牛等。为保证比赛公平，阿喀琉斯自己主动弃赛，因为他的两匹战马是波塞冬赠予的不死神马，普通战马无法与之比肩。

当然，“田忌赛马”取胜之匙是孙膑的锦囊妙计，左右希腊赛马胜利的则是太阳神阿波罗与智慧女神雅典娜的隔空斗法。

本文节选自《蹄迹与尘土 赛马：跨越千年的速度与激情》（《国家人文历史》2026年第01期）

行天者莫若龙，行地者莫若马。

“京彩台湾”春节特别策划《马年说马》，连载到今天将划上句号。我们以马为媒，了解了马在中华传统文化中比肩于龙的重要位置，回望其作为权力与胜利象征的历史过往，更读懂了“龙马”精神所承载的民族昂扬奋进之魂。

新岁已至，征程再启。愿两岸同胞新的一年延续龙马精神，策马扬鞭同心同行，“京彩台湾”也将继续陪伴大家共赴美好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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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 | 宇涵

来源 | 《国家人文历史》

作者 | 安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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