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我狠下心想要离婚,但只要一看到女儿,我的心就软下来。
我信了萧景行说的话。
很长一段时间,他确实都没有再联系陆瑶。
让我差点以为,他真的回心转意。
可我没想到,在女儿一次发高烧的时候,他偷偷跑去给萧浩过生日。
我收到陆瑶发来的照片时。
女儿高烧不退,被紧急送去抢救。
这件事之后,我和萧景行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
我不再管他对陆瑶母子怎样,只求女儿平安。
五年时间,我和女儿早就习惯了萧景行的缺席。
可唯独这次,急性白血病的病例单压垮了我。
我知道和萧景行已经没有以后了。
女儿的头发被剃光了。
镜子里的她红着眼,又哭了起来。
我抱着她,发现她瘦了好多。
在安抚她睡下后。
我看着手机,萧景行发的朋友圈定位是在一家高级餐厅。
他在跟陆瑶庆祝他们的儿子平安无事。
我扯了扯唇角,点开那条已经回复了聊天框。
随后拨通离婚律师的电话。
“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我要我女儿的抚养权。”
萧景行接连几天都没有回家。
安安从一开始每天询问,到后面也不再提他。
似乎忘了萧景行的存在。
直到女儿生日那天,我特意请了假,打算好好在家陪她过个生日。
因为不断地跑医院,吃药,安安已经瘦成皮包骨。
每次我都会忍不住流泪。
玄关处传来了动静,安安立马抬起头。
萧景行拎着蛋糕回来了。
他随意地踢开脚上的皮鞋。
没有提这几天去了哪里,只是嘴角上扬。
“安安,爸爸回来给你过生日。”
我其实并不想让萧景行离安安太近。
但我也知道,女儿最想要的就是爸爸的陪伴。
果然,萧景行一回来,她惨白的脸都有了几分血色。
萧景行从礼盒袋拿出一条裙子。
“给安安买了礼物,喜不喜欢?快点试试。”
裙子从安安头上套下。
但是安安的手始终穿不过去,那里都是针孔。
我拦住萧景行,嗓音生硬。
“穿不下就别硬穿,你没看到衣服买小了吗?”
萧景行的眉头瞬间皱起,嘴角的那抹笑意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一把拍开我的手。
“姜梓你什么意思?我好心回来陪他过生日,买的礼物你们还嫌弃?”
“你知道这条裙子多少钱吗?两千块的裙子,我对她够好了吧?”
萧景行硬是要把裙子套下去。
安安疼得泪水流着。
我忍无可忍一把推开萧景行。
有这钱买裙子,却连女儿的医药费都不管不顾!
推搡之下,安安头顶上的假发掉在地上。
露出光秃秃的头颅。
萧景行蹭地一下站起身,指着我和安安破口大骂。
“你们母女俩是要气死我吗?故意的?”
“好好地把头发剃掉做什么,装可怜?”
女儿捂着脑袋大声哭了出来。
我紧紧抱着她,咬牙切齿。
把那条小了一截的裙子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你回来做什么?你这个做父亲的连安安穿多少尺码的衣服都不知道!”
“你知道她为什么剃头发吗!你关心过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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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行烦躁地掐了掐鼻梁,面对我的话态度冷淡。
“浩浩现在还在家,我就不应该回来给你女儿过生日。”
“她现在除了装可怜还会什么?”
安安的哭泣声突然停下,她抬起头愣愣地看着萧景行。
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陆瑶打来的电话。
从以前,只要萧景行回来,她总能有各种理由把萧景行喊回去。
也不知道陆瑶在那头说了什么。
让萧景行就要离开。
安安伸手拉住他的衣角,带着哭腔。
“爸爸,你说过要陪我过生日……”
萧景行不耐烦地挥开她的手。
柜子上的蛋糕被他碰掉在地,奶油化开,我清楚看到了里头的芒果粒。
安安芒果过敏,一点都吃不得。
我心头那点希望也彻底熄灭。
长叹一声,抱起安安。
“你出去了,就别再回来了。”
萧景行回头看了我一样,嗤笑一声。
“这房子我出了一半的钱,我想回来就回来。”
“姜梓,理解我一点,浩浩的哮喘很严重,根本离不开人。”
他匆忙撂下这句话,就把门关上。
我站在原地许久,这才注意到女儿的抽泣声渐渐停止。
低头就看到她脸色惨白,鼻血不断滴落。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我抱着女儿狂奔向医院。
一路上我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推着担架跟随医生进入手术室时,就撞见萧景行同样抱着哮喘发作的萧浩。
他拧着眉看我,又看了一眼担架上苍白着脸的女儿。
“姜梓,你又在闹什么。”
“我前脚刚走,现在你们就跟到医院,装病装成这样也是为难你们了。”
他放下怀中的萧浩,牵着他的手。
小孩虽然还有些喘气,但看得出脸色红润,并没有什么大碍的模样。
萧景行身边的陆瑶也叹气摇了摇头。
“姜梓,不是我说你。我跟萧景行已经离婚了。”
“你们现在才是夫妻,说到底,我和他之间也只是因为有个孩子。”
她说着劝解的话,但语气的嘲讽毫不掩饰。
我不想跟他们继续纠缠。
萧景行却一把拉住我,他拔高了声音。
“你把我的警告都听到哪去了?女儿交给你,你也没有好好照顾。”
推搡之间,萧浩伸手扯下了安安的假发。
他指着女儿的光头大笑。
“陈阿姨,她怎么没有头发啊?她是个光头!好丑啊。”
我赤红着眼,身后把萧浩推开,咬牙切齿。
“管好你们的儿子!”
随后立马和医生说。
“我女儿急性白血病,刚刚就一直在流鼻血发高烧,你们一定要救她。”
萧浩被我推开后,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喘着气哭起来。
吓得陆瑶一把抱起他不断拍着他的背顺气。
“姜梓!我儿子有哮喘你不知道吗!”
萧景行也心疼得不行,他拦着了担架的推动,冷冷地看着我。
“道歉。”
“不可能!萧景行,安安真的生了很严重的病。”
“你就算不管不顾,就不要再来找我们!”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陆瑶母子,我女儿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身旁的医生让我签手术单。
我还没拿到笔,单子就被萧景行一把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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