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中国两千多年的帝王史,能统一天下还活过二百年的朝代屈指可数。西汉有汉武帝在位54年,唐朝有玄宗当了44年皇帝,清代康熙61年、乾隆60年,这些人都是响当当的角色。
提起他们,史书上全是开疆拓土、征战四方的记载。
不过有个朝代很奇怪。同样有位皇帝干了42年,可除了研究历史的人,普通老百姓压根想不起他是谁。要说北宋,大家能记住的是赵匡胤那杯酒释兵权、赵光义烛影斧声那些事儿,要么就是靖康之耻那俩倒霉蛋儿皇帝。
这位42年的主角叫赵祯,年号仁宗。
他没打过什么硬仗,也没扩张过疆土。跟那些雄才大略的帝王比起来,简直像个路人甲。朝堂上那些名臣,包拯、范仲淹、欧阳修、苏轼这些人,随便拎出来一个,名气都盖过他。
可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儿。
一个平淡时代里的不平淡
唐宋八大家,六个人都活在仁宗那会儿。世界上头一张纸币交子,也是那时候搞出来的。火药开始用在军事上,指南针开始在航海上推广,活字印刷术被毕昇发明出来,这都发生在他当政的四十来年里。
文化人扎堆冒尖儿,科技玩意儿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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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遍整个中国历史,很难再找出另一个朝代,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把人文和科技这两样东西同时推到那么高的位置。秦始皇厉害吧?焚书坑儒。汉武帝牛吧?连年打仗把国库掏空。
这位看起来没啥存在感的赵祯,治下却出现了中国古代知识分子最舒服的一段日子。
宰相都敢往他脸上吐唾沫
嘉祐六年搞殿试,有个叫苏辙的年轻人在考卷上写:听说宫里养了一大堆美女,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您也不关心老百姓死活,也不跟大臣商量国家大事。
这话搁现在,相当于当面骂领导昏庸。
考官们脸都绿了,想直接给他个不及格。赵祯倒是乐了:朕办科举不就是要找敢说话的人么?这小伙子一个小官都不是,就敢这么刚,给他功名。
结果苏辙和他哥苏轼一块儿中了举。赵祯还挺高兴地说,这俩以后能当太平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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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那次更狠。
仁宗有个宠妃姓张,她伯父张尧佐靠关系当了财政大员。包拯带着一帮谏官去告状,说这人没本事,必须撤职。赵祯本来想让个步,给张尧佐换个地方当节度使。包拯不干,嗓门越来越大,说话时候唾沫星子直接喷他脸上。
赵祯有点儿恼了:你们至于么,节度使算个粗官。
旁边唐介马上接话:太祖太宗都干过这职务,哪儿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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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被堵得没话说,只能作罢。回到后宫跟张贵妃发火:你就知道要官要官!你知道包拯现在当御史么?
堂堂天子,被臣子逼成这样。
换个脾气暴的皇帝,包拯脑袋早搬家了。他常说的话是:台谏的意见,哪敢不听啊。
有个四川秀才考不上功名,写诗发牢骚:要是把剑门关守住、把栈道烧了,四川就能自己当一个国家。这明摆着煽动造反。成都太守把人绑了送京城,准备治罪。
赵祯说:这老秀才就是当不上官憋得慌,写诗发泄一下。给他个官当当得了,说不定他感激涕零,还能干得不错呢。就这么给了个司户参军的职位。
这份心胸,放在皇帝堆里,真找不出几个。
一个克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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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统治者不靠武力征服留名,而是用包容和智慧,给后世留下一个文明高度发达的时代.那些名臣、文豪、发明创造,都在他营造的环境里自然生长出来
历史喜欢记住那些开疆拓土的强人。可真要问老百姓过得舒不舒服、读书人活得自不自由,答案往往藏在那些不起眼的年月里
赵祯就是这样一个人,四十二年平平淡淡、没啥大事件,却成就了中国古代最接近理想的一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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