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病了,这段时间我过得格外煎熬。医院和单位成了我每天往返的两个点,像被无形的线牵着,从早到晚脚不沾地。白天在单位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耽误了正事;下班后抓起包就往医院赶,给妈妈擦身、喂饭、盯着输液,夜里只能趴在床边眯一会儿,天不亮又得爬起来赶去上班。
身体上的累还能咬牙扛着,心里的委屈却像潮水一样慢慢涨起来。我不止一次跟老公说,能不能抽点时间搭把手,哪怕只是在我加班时去医院替我照看一下,让我喘口气。可他每次都找借口,要么说工作忙走不开,要么就嫌医院环境差不想去,次数多了,我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
那天实在撑不住了,妈妈要做检查,我这边单位又有个重要会议走不开。急得团团转时,想到了同部门的男同事小李。平时相处得不错,他人热心,之前也帮过我不少小忙。我硬着头皮跟他说了情况,没想到他一口答应,说会帮我陪妈妈做完检查,有情况随时跟我联系。
会议一结束,我立刻往医院赶,到了地方就看到小李正陪着妈妈在走廊里慢慢散步,还在跟妈妈说些轻松的笑话,逗得妈妈脸上有了点笑意。那一刻,我心里又暖又酸,眼眶都有点发热。
晚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老公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我回来,头也没抬就问:“今天好像不是你自己去的医院?”
我换着鞋,声音有点哑:“嗯,请同事帮了个忙。”
他这才转过头,语气带着点莫名的质问:“找个男同事去?为什么?”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可心里的话又堵不住。我平静地说:“不为什么。以前我一个人跑前跑后,医院里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丧偶的。现在让同事陪着,就是想告诉他们,我不是丧偶,我是准备离婚了。”
话说出口,心里反而没那么憋得慌了。这些天的累,这些天的委屈,好像都随着这句话找到了一个出口。我知道,说出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可比起一个人硬扛着所有,看不到一点希望,这样的决定似乎更让人松快些。至少,我不用再假装自己过得很好,不用再在他的冷漠面前强撑着坚强。未来的路或许会难走,但至少,我是为自己而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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