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辞退了偷钱的保姆,却在她走后发现,那双被我嫌弃的旧皮鞋里,藏着她偷偷还我的全部积蓄…
去年三月,家里的天突然塌了。
父亲在小区楼下散步时,突发脑溢血,被路人送到医院时,已经昏迷不醒。
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说能不能醒过来,全看接下来七十二小时的抢救。
我叫李建国,开着一家小小的五金店,平时起早贪黑,勉强维持一家人的生计。
妻子陈慧在超市做收银员,两班倒,有时候忙起来,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儿子李磊在读高三,正是冲刺高考的关键时期,每天早出晚归,压力大得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父亲住院的那几天,我关了五金店,全天守在医院。
陈慧上完晚班,就直接来医院替换我,只能在走廊的长椅上眯一会儿,天亮了又要赶去上早班。
李磊每天放学,都会先去医院看一眼爷爷,然后再回家刷题,有时候学着学着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看着妻子疲惫的脸,看着儿子熬红的眼睛,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父亲抢救过来了,但落下了半身不遂的后遗症,左边手脚不能动,说话也含糊不清,需要专人二十四小时照顾。
出院那天,医生反复叮嘱,必须有人时刻陪着,喂饭、擦身、翻身,不能马虎,不然很容易引发并发症。
回到家,看着躺在床上不能自理的父亲,我犯了难。
五金店不能一直关着,那是我们家唯一的收入来源。
陈慧的工作不能丢,不然连父亲的药费都凑不齐。
李磊的高考不能耽误,那是他一辈子的大事。
我们一家三口,没有一个人能抽出全天的时间照顾父亲。
“建国,要不,我们请个保姆吧?”晚上,陈慧趁着李磊睡着,小声跟我说。
我沉默了。
请保姆的钱,对我们家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父亲每个月的药费就要几千块,李磊的补课费、生活费,再加上房租水电,我们的日子本来就过得紧巴巴。
而且,让一个陌生人住进家里,照顾父亲,我心里实在不踏实。
我怕她照顾不好父亲,也怕家里的东西被顺手牵羊。
陈慧看出了我的犹豫,叹了口气说:“我知道家里困难,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再想想吧,”我揉了揉眉心,“实在不行,我就把五金店的营业时间缩短,多抽点时间回来。”
可我心里清楚,这根本不现实。
五金店的生意本来就一般,要是再缩短营业时间,收入只会更少,到时候连基本的开销都撑不住。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先给父亲擦身、喂饭,然后去五金店开门营业。
中午赶回家,给父亲做午饭、翻身,再匆匆赶回店里。
晚上关店回家,已经是十点多,还要给父亲擦身、喂药,收拾家里的卫生,常常忙到后半夜才能睡觉。
不到一个星期,我就熬得快撑不住了,眼底全是红血丝,走路都有些打晃。
有一次,我在店里给客户配零件,突然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客户扶住我,劝我赶紧休息休息,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那一刻,我知道,陈慧说的是对的,我们必须请个保姆。
我给以前的一个朋友打了电话,他在城里做家政中介,认识不少靠谱的保姆。
朋友听了我的情况,说他手里有个保姆,叫李秀兰,五十出头,人很朴实,照顾病人有经验,就是家里情况不太好,要的工资稍微高一点。
“她闺女得了白血病,一直在化疗,急需用钱,”朋友说,“人绝对靠谱,我介绍过好几次,雇主都很满意。”
我跟陈慧商量了一下,决定先让李秀兰上门看看。
约定见面的那天,我特意关了半天店,在家等着。
门铃响了,我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出头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裤子是深色的,脚上是一双旧布鞋。
“你好,是李先生吧?我是李秀兰。”她开口说话,声音有点哑,乡音很淡,几乎听不出来。
我点点头,让她进了门。
她没有四处张望,而是直接问我:“李先生,病人在哪?我先去看看。”
我领着她走进父亲的房间,父亲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休息。
李秀兰轻轻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看了看父亲的手脚,又摸了摸父亲的额头。
“大爷现在能自己吞咽吗?翻身多久一次合适?”她问我,语气很认真。
我把医生的叮嘱一一告诉她,她听得很仔细,还时不时点点头。
“我以前照顾过中风的老人,也照顾过癌症病人,”李秀兰说,“喂饭、擦身、翻身、按摩,这些我都能干,保证不会让大爷受委屈。”
陈慧这时也从外面回来了,她问了李秀兰几个问题,比如会不会做清淡的饭菜,能不能半夜起来给父亲翻身,有没有健康证明。
李秀兰一一回答,说自己有健康证明,是去年刚办的,做饭清淡可口,适合病人吃,半夜起来也没问题,只要能多挣点钱,再辛苦都不怕。
“我闺女还在医院化疗,每次化疗都要花不少钱,”李秀兰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我没别的本事,就想多干点活,多挣点钱,让我闺女能多活几天。”
她的话很朴实,没有丝毫夸张,却让我和陈慧都动了心。
我和陈慧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认可。
“李姨,”我开口说,“我们家条件也不好,工资可能没办法给你太高,每个月四千块,包吃包住,你看可以吗?”
李秀兰眼睛亮了一下,连忙点头:“可以可以,太可以了!李先生,陈女士,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我们先试用一个月,”我说,“如果你做得好,我们就一直雇着你,要是有不合适的地方,我们再商量。”
“好,好,我一定好好干,绝不会让你们失望!”李秀兰连连答应,语气里满是感激。
李秀兰来我们家的第一天,就早早起了床。
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厨房忙碌了。
锅里煮着小米粥,旁边放着切成碎末的青菜和鸡蛋。
“李先生,大爷早上适合吃清淡点,小米粥养胃,青菜和鸡蛋补营养。”她看到我,连忙解释。
我点点头,心里的疑虑少了一些。
她端着粥走进父亲的房间,先给父亲擦了擦脸和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父亲扶起来,垫上枕头。
她一勺一勺地喂父亲喝粥,动作很轻,生怕呛到父亲。
父亲有时候会不耐烦,把头扭到一边,不肯吃。
李秀兰也不着急,慢慢哄着:“大爷,吃一点,吃了才有劲,才能早点好起来,才能陪你孙子高考。”
不知道是她的话起了作用,还是父亲慢慢接受了她,竟然真的张开嘴,继续喝粥。
那天我去五金店之前,特意跟李秀兰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她听得很认真,还拿出一个小本子,把重点记了下来。
“李先生,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我一定会照顾好大爷。”她笑着说。
晚上我回到家,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父亲的房间也没有异味,父亲正靠在床头,看着电视。
“李先生回来了,快吃饭吧,我做了清淡的菜,适合大爷,也适合你们。”李秀兰连忙迎上来,接过我手里的包。
我走进厨房,看到餐桌上摆着三个菜,一个炒青菜,一个蒸鸡蛋,一个豆腐汤,都是清淡易消化的。
陈慧也回来了,我们一家三口和李秀兰一起吃饭。
李秀兰吃得很少,总是把鸡蛋和青菜夹给我和陈慧,还有李磊。
“你们辛苦,多吃点,我不饿。”她说。
李磊很懂事,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给她:“李姨,你也多吃点,照顾爷爷很辛苦。”
李秀兰笑了笑,把鸡蛋又夹回李磊碗里:“你是学生,要补营养,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好大学。”
接下来的日子,李秀兰每天都按时起床,照顾父亲的饮食起居,收拾家里的卫生,做饭洗衣,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父亲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好,有时候能清晰地说出几句话,还能自己坐一会儿。
有一次,我回家的时候,看到李秀兰正在给父亲按摩左手和左脚。
她的动作很轻柔,一边按摩,一边跟父亲说话。
“大爷,再坚持一下,多按摩按摩,手脚就能慢慢动了,到时候就能自己走路了。”
父亲看着她,嘴里含糊地说着什么,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很是感激。
我知道,李秀兰是真的用心在照顾父亲。
陈慧也经常跟我说,李秀兰很勤快,从来不用我们催,什么活都主动干,对父亲也很有耐心。
李磊有时候放学回家,会跟李秀兰聊几句,说说学校里的事情。
李秀兰总是认真地听着,偶尔点点头,鼓励他好好努力。
我们一家人,慢慢接受了李秀兰的存在,把她当成了家里的一份子。
试用期满后,我和陈慧没有丝毫犹豫,就跟李秀兰签订了长期的雇佣协议。
我特意给她涨了两百块工资,告诉她,只要她好好干,以后我们还会再给她涨。
李秀兰很感动,说一定会更加用心地照顾父亲,不辜负我们的信任。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几个月,直到上个月,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我习惯在玄关的抽屉里放一些零钱,都是几十块、十几块的,方便平时买个菜、取个快递什么的。
有一天,我想拿零钱买瓶酱油,打开抽屉一看,里面的零钱少了不少,原本大概有两百多块,只剩下几十块了。
我以为是陈慧拿了,晚上的时候问她。
“我没拿,”陈慧摇摇头,“我平时花钱都是刷手机,很少用现金,更何况是玄关抽屉里的零钱。”
我心里咯噔一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秀兰。
但我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李秀兰平时那么朴实,照顾父亲也那么用心,怎么可能会偷家里的零钱?
也许是我记错了,也许是李磊拿了,忘了跟我说。
我问李磊,李磊也说没有拿,他平时不用现金,零花钱都是我微信转给他的。
这一下,我心里开始有些不安了。
我没有声张,只是悄悄留意着玄关的抽屉。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会往抽屉里放几十块零钱,然后观察变化。
果然,每隔一两天,零钱就会少十几块或者几十块。
而且,我发现李秀兰有时候会偷偷打电话,声音很小,躲在阳台或者厨房,好像怕被我们听到。
有一次,我路过厨房,听到她在打电话。
“医生说还要再化疗一次,钱还差一点,我再想想办法,你别着急,我一定会凑够的。”
她的声音很沙哑,带着一丝疲惫和急切。
我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进去,心里很是复杂。
我知道她家里困难,闺女要化疗,急需用钱。
但如果真的是她拿了家里的零钱,我该怎么办?
一边是她的难处,一边是家里的损失,还有我对她的信任。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不要轻易下结论。
上周,隔壁的张阿姨来我们家串门,聊起了李秀兰。
“你们家那个保姆,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啊?”张阿姨问我。
“怎么了?”我心里一动,连忙问。
“我最近总看到她早上很早就出去,去小区门口的药店买药,有时候还会在药店门口站很久,脸色不太好。”张阿姨说,“而且,我看到她有一次在楼下的 ATM 机那里,犹豫了很久都没敢进去,好像很着急。”
张阿姨的话,让我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
她去药店买药,是给她闺女买的吗?
她在 ATM 机那里犹豫,是不是因为没钱,想取钱又取不出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家里丢失的零钱,很可能就是她拿的。
从那以后,我开始暗中观察李秀兰的行为。
我发现,她有时候会在深夜的时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然后走到我放工具的柜子旁边,停留一会儿,再悄悄回自己的房间。
我那个工具柜,是我用来放五金店的一些小零件和旧工具的,还有一块我戴了很多年的旧手表,放在柜子的最里面,平时很少拿出来。
那块手表不值钱,是我刚开五金店的时候,陈慧给我买的,几百块钱,但是对我来说,很有意义。
有一天晚上,我故意没有睡着,等着她出来。
大概凌晨一点多,我听到她的房间门开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走到工具柜旁边,打开了柜子的门。
我悄悄从房间里走出来,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她正蹲在柜子旁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放进去。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手里的东西也掉在了地上。
“李...李先生,你怎么还没睡?”她的声音有些紧张,连忙弯腰去捡地上的东西。
“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
“我...我就是看看你的工具柜,有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她低着头,不敢看我,“我怕里面太乱,影响你拿东西。”
我看了看地上的东西,是几张零钱,还有一个小小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药片。
“这些是什么?”我指着地上的零钱和药片问。
“这...这是我平时攒的零钱,想放在这里,怕丢了,”她支支吾吾地说,“药片是给我闺女买的,我怕放在自己房间忘了吃。”
她的话,漏洞百出。
我的工具柜里乱七八糟的,她平时从来不会去收拾,怎么会突然半夜起来收拾?
而且,她攒的零钱,为什么要放在我的工具柜里?
我没有戳破她,只是摆了摆手:“不用了,工具柜我自己会收拾,你赶紧去睡觉吧,明天还要照顾父亲。”
“好,好,我这就去。”她连忙点点头,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间,连掉在地上的零钱和药片都忘了捡。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零钱和药片,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
她到底在隐瞒什么?
为什么要半夜去工具柜那里?
第二天早上,我特意打开工具柜,看了看里面的旧手表。
这一看,我心里彻底沉了下去。
那块旧手表,不见了。
手表虽然不值钱,但我可以肯定,我一直放在工具柜的最里面,从来没有动过。
除了我,只有李秀兰半夜去过工具柜。
所以,手表一定是她拿走的。
那一刻,我心里又生气又失望。
我生气她辜负了我们的信任,偷偷拿家里的东西。
我失望的是,我一直以为她是个朴实善良的人,没想到竟然会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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